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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牢獄,見到奇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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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是光明正大地進入福家帶走顧瀟然,本來應該直接回縣衙可是他卻帶著顧瀟然特意地從街面上繞了一圈,像極了游行;並且前面的官兵還把雙手合在嘴邊,大聲地喊著顧瀟然是殺人兇手,殺害了知府的兒子陳序之類的話。

意在引起民憤,比如說扔臭雞蛋爛菜葉或者石子之類的行為發生。事實上陳安卻是低估了百姓對他和陳序的厭惡,別說沒有扔臭雞蛋爛菜葉和石子了,就連謾罵都沒有。

史上最安靜也平靜的一次游行,就在陳安瞪著一雙不滿的小眼睛下結束。周圍的人雖然誰也沒有說話可看向顧瀟然的目光中都有著欽佩和感激,可是顧瀟然心裏卻是忍不住地嘟囔。

這種欽佩和感激的目光放在她的身上真的讓她自愧不如啊,要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殺害陳序,不是他們眼中的大英雄。

直到回到縣衙前,陳安很是不滿地從自己的坐轎中走了出來,並且直接往那個喊話的衙役頭上狠狠敲了一下,“聽聽你自己喊的什麽玩意,聲音小得跟個蚊子似的,誰能夠聽見?”

全把事情歸結於喊話的衙役身上,陳安心裏始終沒有那個察覺:百姓們清楚地聽到了衙役的喊話,只是因為他這個父母官做了太多讓他們寒心的事情,加上有那麽一個人面獸心的兒子,百姓自然不會向著他,反而覺得陳序死有餘辜。

“是,是,是小人的錯。”衙役連躲閃都不敢硬生生地接下陳安的爆栗子,痛得連眼淚都冒出來了。

好一會的時間陳安總算是發洩完自己的怒氣而衙役的頭上都腫起了幾個黑包,看著被幾個官兵押著的顧瀟然,依舊是一臉的淡然他油膩的手直接摸上了顧瀟然的臉,“喲,瞧瞧這小臉還真的是滑嫩得很呢,本官倒是很喜歡。”

或許她此時求饒或者守候他一個晚上,他會考慮對她從輕發落。

清楚地聽出了他話語裏潛在的意思,被豬蹄摸過的臉蛋都覺得發辣得厲害,顧瀟然冷冷一笑,“沒想到區區一個知府居然這般,剛才不是還說我是殺害你兒子的兇手嗎?怎麽這會就想因為我的美貌放過我?”

“你的兒子還真的不像你啊!”

陳安話語裏是有這個意思卻沒想到顧瀟然會直接說了出來,感覺到周圍看著他的目光都有了些許的變化,他狠狠地掃了一眼周圍直到周圍的衙役和官兵都低下頭去,陳安才惡狠狠地看和面前的顧瀟然,“我兒子的性命你自然要償還的,還真的把你自己當成一根蔥了吧!”

他自然不會承認自己對顧瀟然有著那一種齷蹉的心思,哪怕面前的顧瀟然已經拆穿他都不容許,自然也就惡狠狠地看著面前的顧瀟然,“我兒子不像我?你剛才還在說你不是殺人兇手呢,可是這會卻在說我兒子不像我,殺人兇手不是你是誰?”

顧瀟然只是低聲笑了笑,諷刺的意味很重,“我想陳大人搞錯了。不是有人跟陳大人通風報信說你的兒子陳序把我擄走了嗎,我怎麽就不能夠察覺到他不像你呢。”

淺淡的話就這樣從她的嘴中說出,氣得面前的陳安臉色立刻黑了下來。他自然知道顧瀟然說的都是實話,而他沒想到的是顧瀟然居然猜到了這一點,僅僅是因為這一句,他渾身都忍不住地顫抖。

剛才燃燒起來的色心可算是徹底的泯滅下去。這樣一個女子,絕對不能夠留她活口,更不能讓她在福家留下去,否則一定會後患無窮!

心裏有了決定之後,陳安立刻就吩咐身邊的官兵,“把她給本官帶進死牢裏,好好地審問一番,一定要從她嘴裏撬出少爺的下落!”說說罷,他便是揮了揮手。

顧瀟然離去時只是淡然地掃了他一眼,陳安卻是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個女子,太過令人害怕。

黑暗潮濕的死牢中,哪怕沿路墻上都掛著燭火卻是吹著陣陣的冷風,那搖曳的燭火看起來格外地令人恐懼。若不是顧瀟然早在前世經歷了這種事情,此時進死牢中還有些發毛。

進入死牢中,牢獄中的人見到她一個如花的女子就這樣被押了進來都睜大了眼睛,可是那瞪大的眼眸中卻是透露著些許的死氣,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

顧瀟然不是第一次看到這種目光了,可是這一次感覺到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渾身還是忍不住地冰冷。這些所謂的地方父母官,其實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不,畜生都不如!

這裏,潮濕的死牢中究竟有多少人是真真正正地犯了罪才會進到這裏,還是因為看穿了陳安的陰謀又或者惹到了陳序才會落到這裏?顧瀟然不知道,顧瀟然知道的是他們進來時還帶著無盡的希望,可是慢慢的這種日子一過,他們似乎都已經習慣了不帶希望了。

也不吵著要出去了,因為他們擔心自己的家人。

雙拳不由自主地攥了起來,看著沿路扒著獄中那堅固木頭的“犯人”,顧瀟然的心底閃過冷然。好一個父母官,好一個陳安!

“快走!”顧瀟然只是停頓了那麽一下身邊的獄卒便是很不滿而不耐煩地直接往顧瀟然的背後推了一把,常年在這種暗無天日的地方當差,他們的性格早已經扭曲,如今見到顧瀟然這麽一個美貌的女子進到這裏,從一開始的詫異到後來的習慣。

反正,這樣的女子最終也不會留在這個獄中,終究會被帶走的。

顧瀟然穩了穩自己的腳下最終也沒去說些什麽,在這些人的面前多說無益,倒不如留點精力應付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在獄卒的推搡之下顧瀟然來到一間獄房前。

獄卒直接拿出鑰匙打開門,毫無憐香惜玉地顧瀟然推了進去。

腳上本來就帶著腳鐐,加上脖子上帶著的枷鎖,就算顧瀟然再防備也是一下子摔在了地面上,細嫩的皮膚直接被摔破。奶奶的!顧瀟然忍不住地在心裏低聲咒罵了一聲,這些獄卒還真的是沒人性到極點了!

獄房不是空的,角落裏同樣縮著一個人。在看到顧瀟然手上都擦破皮時,只是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麽都沒做,獄卒見狀才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直到好一會的時間,顧瀟然才勉強地坐了起來,看了看自己手上擦破的皮,再觀察一番周圍才註意到獄房裏也有一個人,只是眼睛有些無神,瞪著她的方向好像她是什麽驚恐的人一般,連連地搖頭瑟縮在一起。

顧瀟然的心裏覺得奇怪,她應該是第一次和角落裏的人見面吧,可是為什麽她在看到自己時這般驚恐?

這些小傷小痛對於顧瀟然來說還真的算不上什麽,從地上站了起來後顧瀟然試圖靠近角落裏的女子,角落裏的人卻是縮得更厲害並且不停地發出“唔唔”的驚恐聲,似乎在說,你不要靠近我你不要靠近我。

心裏更是覺得奇怪,顧瀟然忍不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除了手上和腳上都帶著那沈重的鏈子外,她好像也沒什麽特別的啊,為什麽面前的人要這麽害怕她?

“我想問一下,你怎麽了?”

顧瀟然決定要和自己的“獄友”套近一些關系,說不定能夠了解到一些事情呢。她心裏這般想著也就更靠近了些,誰料剛靠近不久,角落裏的人突然就沖了上前,並且用力地拉過她的胳膊狠狠地咬上一口。

“啊!”

哪怕是顧瀟然,被狠狠地咬上一口時都忍不住地驚痛出聲。那邊的獄卒以為出了什麽事情連忙上前來,瞧見女子死死地咬著顧瀟然不松嘴,好像什麽都沒見到一樣轉身離開,“咬吧咬吧,反正她也好久沒吃肉了。”

話語裏的冷漠顧瀟然聽得清清楚楚。

反正她也好久沒吃肉了。

反正她也好久沒吃肉了。

顧瀟然忍不住地瞪大了眼睛,瞅著面前的人一直咬著自己不松嘴,而她手上被咬的那個位置已經是深深的一圈牙齒印,而且已然青紫。鮮紅的血跡就這樣染上她的嘴邊,帶著些許腥味的血味在獄房中熏染開來。

鮮血,從顧瀟然的手中留下可她卻是沒有做一點的掙紮,反而撫上面前人的頭。許是在牢獄中的時間長了所以連頭發上十分幹枯而且頭上還帶著一些臟東西。

可顧瀟然卻不介意而是用那只沒被咬住的手輕輕地摸著她的頭。她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女子,受過傷的女子。

“不用害怕,我不會害你的。很快,事情都能夠過去了。”她的話帶著無盡的蠱惑力,她也能感受到低著頭的女子嘴部緩緩地松開,直到好一會的時間,女子才在她的安慰下靜了下來,並且緩緩地松開她的手,如同癱軟般落到了地面上。

顧瀟然看了一眼自己被咬著的手,忍不住地苦笑出聲,“你這咬一口還真是狠,沒有一個月的時間這牙印也別想消下去了。”最重要的是,還不一定能夠消得下去呢。

癱軟在地上的女子許久都未擡起頭來,只是靜靜地坐在地上一動不動,若不是她身上的呼吸有喜重,顧瀟然都要以為她在咬了她之後沒了生命氣息了呢。

完全沒有一點的恐懼,顧瀟然也在女子的身邊坐了下來,倒是沒有太多的拘束,“你在這裏多久了?”

她只是簡單地想找個人聊天,可也沒想過身邊的女子會回答她。果不其然,她遲遲都未得到女子的回答顧瀟然也只是笑了笑,正準備說些什麽時身邊的女子卻是用那一雙臟得都是汙垢的手拉過顧瀟然的手。

就在顧瀟然以為這女子還要再給自己來一口時,女子卻是把她的手反過來並且攤開,在她的手上寫著些什麽。顧瀟然一開始並沒有註意到,等到她反應過來時女子已經寫完。顧瀟然有些愕然,臉上染上了些許的尷尬,忍不住地輕咳兩聲,“你能不能再寫一次,我,剛才沒註意。”

她都沒有想到面前的女子會寫字,更不知道她為什麽不說話,心底有些疑惑自然有些不明白。

所幸的是女子並沒有拒絕,沒有點頭只是再拉過她的手在顧瀟然的手掌上繼續寫著,這一次顧瀟然倒是很認真地感受著,直到明白過來女子寫的是什麽時,有些驚愕地擡起頭來看著身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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