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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看到不該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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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清選擇的是支持她,哪怕知道她並沒有得過天花也一如既往地支持她,並且選擇和她站在一起--要知道,梅清也沒有得過天花。

針對她們的郎中顯然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當即想要發作可最終動了動嘴角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得出來。

站在幾人面前的福管家一直看著他們之間的針鋒相對,等到靜了下來吼才漠然開口道,“這位先生,你還沒回答你是否得過天花亦或者有沒有經驗。”

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郎中以為和顧瀟然爭執一番過後管家也會略過他不問,卻沒想到再次問起。

顧瀟然眼角的餘光一直註意著這個自大的郎中,瞧見他的神色時已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看來,既沒有得過天花也沒有任何的經驗,只是想要用激將法逼她進去卻是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我……”果然,郎中開口便是支支吾吾的,連說話都已經成了一種難題,時不時地往顧瀟然和梅清的方向看著,眼中閃過暗惱和恨意。

就在眾人以為他無話可說時,他突然就開口說道,“這年輕郎中得過天花,還有一個成熟的郎中,想來也不需要我了,就先告辭了!”也沒等眾人去說些什麽,自大郎中已經轉身快速離開,只剩下顧瀟然和那個說自己得過天花的郎中。

今日裏的事情有些出乎福管家的意料之外,即使這樣也沒有影響到福管家的判斷。他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顧瀟然和梅清,而後才對另一個郎中說道,“既然先生得過天花,那不妨先生先進去看看吧?”

顧瀟然只是挑了挑眉,敢情這管家也覺得她沒這個能力,所以才會先讓另一個大夫進去試探一下?轉念一想,顧瀟然覺得不大可能,畢竟她和福管家以前有見過幾次,可最近的一次都已經是十歲的時候,她的樣貌早已經有所改變。

何況,她現在還是男裝打扮,這福管家也沒有幫自己的原因。

另外一個郎中倒是個沈穩的主,聽福管家說後也沒說些什麽只是往顧瀟然的方面看了看,隨後點頭隨後打開門進入院子中。沈默,在院落外蔓延開來,連輕微的呼吸聲都聽得如此清楚。

福管家似乎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情景,一直都板著臉好像別人欠了他十萬八萬銀票似的。只是這一次有些與眾不同的是,他時不時地會往顧瀟然的方向看去,也不知道是在看梅清還是在看顧瀟然。

而顧瀟然,清楚地感受到來自福管家的註視,卻什麽話都沒說已然神游四海。她是沒有得過天花的,只是之所以敢說自己得過天花的原因很簡單,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了,再次面對這些棘手的問題時總會有一定的抗拒能力。

最為重要的是,她雖沒得過天花,可是卻對天花有一定的了解。因為前世她也經歷過天花,雖不說是她醫治好的可是她也親眼看過那些郎中的做法,今世她懂醫術又有上輩子的經驗,加上老頭給她的醫書,也足夠了。

只是,身邊的梅清……

等待之下,顧瀟然低聲開口和身側的梅清說道,“一會等郎中出來後,你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然而,梅清卻是搖了搖頭,“不行,我要跟先生一同進去。”梅清的話語中都是堅定,眼神更是不容拒絕。梅清很忠心,自然也知道顧瀟然若是在辰州出了什麽事情,就算她能夠昧著良心回到京城尚書府也不一定會放過她。

如今顧瀟然是為她好,可是對於梅清來說,不管顧瀟然做些什麽,她無法拒絕的只能接受,與顧瀟然一同面對。

察覺出她的堅定,顧瀟然在心裏暗自忖量一番,多少還有些猶豫。不為別的就因為梅清的忠心她也不能夠讓梅清與她一同陷入危險之中,何況梅清從來都沒有得過天花,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她可是如何是好?

“嗯。”就在梅清以為顧瀟然要拒絕時,顧瀟然卻是點了點頭以至於梅清喜上眉梢。明明是一件送命的事情,可是梅清卻絲毫不擔心,而是在顧瀟然答應後臉上漸漸浮上了笑意。

收回自己的視線,顧瀟然斂低自己的眼眸再也沒去說些什麽,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裏已經有了一定的應對辦法。

等待的過程總是有些漫長,但由於顧瀟然已經有了應對辦法而梅清認為自己已經和自己的主子說清楚,所以兩個人都很輕松。直到郎中走出來後,整理過一番才走到福管家的跟前,顧瀟然的面前。

也不等福管家問話,郎中自覺地把情況說了出來,“病人的情況看起來十分危急,在天花方面我倒是沒什麽經驗不過我得過天花倒是可以留在這裏。”

他突然轉過身來看著面前的顧瀟然,一臉誠懇地開口道,“要不這位小先生先進去看看情況?若是有法子我倒是可以打個下手。”

談吐平和,完全是平心而論沒有帶一點的敵意,尤其是那一臉得體的笑容,著實讓人生氣不起來,更無法去拒絕些什麽。顧瀟然也是如此,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無疑就是這個道理。

知道福管家在等她的答案,顧瀟然也沒有太多的為難很快就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進去看看情況,成與不成等到先查看後再出來與兄臺商議,你看怎麽樣?”

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只要對方是真心相助,多一人還是有一定用處的,尤其是對方還得過天花。一聲“兄臺”無疑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對方也是點了點頭,肯定的應答下來,“好。”

當事人都沒有異議,作為福家管家的福管家自然沒有異議,當即同意下來,而顧瀟然則是和梅清一同走了進去。

踏進清幽的院落,本就破舊的院落連個下人都沒有。顧瀟然其實也能夠理解,因為天花本來傳染性極強,若不是得過天花的人接近病源,鐵定會染上天花並且九死一生。

就算真的要派下人前來照顧,也只能挑選出一些得過天花的。只是,這偌大的福家上百的丫鬟和下人,難道就沒有一個人得過天花的?

顧瀟然邊走邊想,越發覺得這福家遠遠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簡單。剛來到門前,顧瀟然突然“啊呀”一聲,身側本來就神經緊繃的梅清被她這一聲嚇得差點癱軟在地上,驚恐道,“先生,你怎麽了?!”

也不怪梅清緊張,這可是走在死亡的邊緣上,害怕是自然的。顧瀟然深斂眼瞼,很快做出一副驚愕模樣,“梅清,我剛才拿著的東西忘記拿進來了。”

梅清尚且未反應過來,心有餘悸地看著面前的顧瀟然,一臉茫然,“什麽?”

顧瀟然攤攤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無奈道,“你忘記了,我手上拿著一些現在吃飯的家夥,我都忘記拿進來了。”她頓了頓,緊接著開口道,“你先到外面給我拿進來。”

沒有一絲懷疑梅清直接轉身離開,就當顧瀟然以為就這樣把梅清打發走時梅清突然轉身,三兩步回到她的身邊,雙眼裏一片清明,“先生,你該不會是想支開我吧?!”

一下子被說中了心事,顧瀟然心底對梅清敏捷的反應表示驚訝,要知道梅清在京城時,反應可是比上正常人慢三拍,現在倒是好,反應得比正常人還要快三拍了呢。

不過顧瀟然也不是那種隨意把自己情緒都表現在臉上的人,雖然梅清戳中了她的做法,她卻沒有一點的慌亂,裝作一臉茫然,“支開你做什麽?咱們兩個不是說好了一起進去嗎?怎麽,你不想進去啊?”

她說得十分認真而梅清硬是連一點端倪都看不出來,將信將疑地看著面前的顧瀟然,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要跟先生一起進去。”

“那還不趕緊去把我吃飯的家夥什拿進來?!”顧瀟然佯裝嚴厲,而面前的梅清也不疑有他,撇下一句話轉身離開,“先生你可要等我!”

等到梅清匆忙地打開院落門離開前去拿顧瀟然遺落的東西時,站在門前的顧瀟然已經迅速起身,打開面前緊閉的門轉身走了進去,而後緊緊地把門從裏面鎖上。

顧瀟然才剛剛把門鎖上,梅清已經去而覆返並且拿著顧瀟然遺落的東西,看到緊閉的房間門再看著院落裏已經沒了顧瀟然的人,頓時驚恐失聲,“先生!”

進入房間中的顧瀟然聽到門外梅清的驚恐叫聲,沈著聲對外面的梅清開口道,“梅清,在外面等著我。別慌別亂,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

要相信她,她從來不會打沒把握的仗,事情不是百分百亦或是百分之九十的幾率,她絕對不可能去做。

如今被關在門外,知道顧瀟然不可能給她開門,梅清也只能在心裏暗自祈禱顧瀟然真的能夠平安無事從房間裏出來。

房間內的顧瀟然感覺到外面歸於平靜,心裏也就放心了轉身看著面前房間的裝潢。昏暗,陰沈,緊閉得別說連一只蒼蠅都難以飛進來了,就連空氣都是這麽稀薄。

眼睛瞥向床幃處的人兒,只見她一張小臉蒼白得無一點血色,臉頰都已經瘦削下去,看起來還真的是驚恐不已。房間內有些惡臭,哪怕是剛剛進來的顧瀟然都有些忍受不了,更不用說一個臥病在床患有重病的病人了。

皺了皺眉,顧瀟然看了一眼房間中的布置,迅速地把窗戶打開,卻是在打開窗戶時看到一個丫鬟狀的人坐在在了窗戶底下,丫鬟顯然沒有想到會有人打開窗戶,一臉懶散。

顧瀟然打開窗戶時丫鬟明顯一楞,整個人如同驚弓之鳥想要快速離開卻是因為長時間的坐著連腿部都麻了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看來自己是看到了不能看的人!

心中一驚但顧瀟然很快就做出了反應,眼睛連看都沒看向窗戶底下,只是看向遠方,自言自語道,“這院落連背面都這麽多風景,還真是不錯。”

說完,顧瀟然便是轉身離開,裝作不經意地帶動一下窗戶,直到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呆楞的丫鬟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快速離開現場時,她才徹底地打開窗戶,“咦,怎麽這麽不小心居然又把窗戶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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