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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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楚巖之所以沒把真實的原因說出來,原因很簡單。他喜歡顧瀟然可不代表他真正明白顧瀟然,何況兩人沒有了解到這一種程度,如今也只是個開始罷了。

他和燕王、齊雲楓做的事情內部自然是知曉的,顧瀟然是他的意中人,是他們的朋友。可這朋友也分幾個層次;做這種事情向來都是隱藏得極深,又怎麽可能會輕易說出來。

他們自然是高興的,因為某些原因;上一次與顧瀟然見面,也只是單純地說一下立場,卻沒有確定下來。今日裏這般,只是想要真正的結交在一塊。

顧瀟然是個聰明的主,也知道展楚巖的話裏對自己有所隱瞞但她卻表現得若無其事。不為別的,僅僅是因為他們幾人的關系還沒有到那種地步--無話不談。

“既然要正式結交,那就先重新開始自我介紹吧!”雖然早已經知道對方的底細,顧瀟然卻依舊這般開口。今日裏來到天青酒樓,是因為舒靖焰暗地裏的邀請,也是重新地結交一番。

如此,自然是要重新認識的。

舒靖焰首先笑了起來,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端著桌面上的酒杯,“舒靖焰,很高興認識顧小姐。”簡單地把自己的名字說了出來,連“燕王”的噱頭都沒加上。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個“燕王”的名號,其實也是可有可無的罷了。

在舒靖焰坐了下去後,齊雲楓站了起來,同樣端著酒杯,“齊雲楓,很高興有這麽一個既可男又可女子的漂亮小師妹。”

顧瀟然嘴角都忍不住地抽了抽,都這個時候了能不能別打趣她呢?齊雲楓果然是個嘮叨啊。

身邊的展楚巖也站了起來,撇去平日裏那副玩世不恭、放蕩不羈的模樣,今日裏正經得讓身旁的顧瀟然都忍不住地為之驚艷,“展楚巖,希望日後能夠與你並肩站在一起。”

他的話,是最與眾不同的。說出口時很認真,認真得讓顧瀟然不知該如何回答。雙眼熾熱得讓顧瀟然覺得內心都已經燃燒起來,雙手竟是無處安放。

只能緊緊地捏著那桌面上的酒杯。

展楚巖也不逼她,說完之後便坐了下來。幾人談論著一些事情,很快就把剛才說的話拋之腦後,直到飯菜上來後,幾人用完後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多謝燕王款待了。”離去時,顧瀟然很是客氣地開口道謝,直惹得舒靖焰眉頭蹙起,“不必道謝,難不成你不想與我們三人作為朋友?”

顧瀟然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否認過後,顧瀟然才繼續地開口道,“能夠與燕王等人成為朋友,是我的榮幸。”

幾人嘮叨了一會的時間,顧瀟然才帶著梅清離開,而展楚巖等人則是落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顧瀟然緩步離開,久久未能回神。什麽時候,她能夠真正地接受自己;什麽時候,他能夠光明正大的伴她左右?

“看來楚巖的心還真的放在顧小姐的身上了。”坐在位置上的舒靖焰,很好的隱藏著自己的身子,從外面看來酒樓裏只有展楚巖和齊雲楓二人。

看著展楚巖自顧瀟然離開後好像魂都丟的樣子,忍不住的調侃道,“雲楓,為了能夠早日撮合你的小師妹和展兄,你是不是得出一份力啊。”

莫名覺得舒靖焰的模樣很是瘆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十分奸詐,齊雲楓不由地倒退兩步,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說燕王你就別開玩笑了,這感情的事情我哪裏能夠出一份力啊。”

“難不成讓我橫插在她倆中間,促成他倆的事情啊。”

忍不住地翻了翻白眼,遲遲未得到舒靖焰的答案,齊雲楓的心突然就亂了,“我說燕王,你該不會真的想讓我這樣做吧?!”

他要真的這樣做,第一個不放過他的是展兄啊。

展楚巖回過神來,見舒靖焰一頭的黑線恨不得把面前的齊雲楓直接扔在街面上,嘴角揚起一道不明笑容,“就算你想這樣做,你覺得她會看得上你嗎?”

“簡直是一個手指都把你碾壓了。”

舒靖焰聽出了展楚巖話裏的取笑,忍不住地“噗嗤”一聲,瞧著齊雲楓的方向嘴角狠狠地抽了抽,“楚巖說得有理,說得有理啊。”

在顧瀟然這件事情上,哪怕是萬花叢中過,不帶一片葉的齊雲楓也不是展楚巖的對手啊。

齊雲楓分明聽出了展楚巖的言外之意,臉黑了黑但很快就緩和過來,瞧著面前笑得燦爛的舒靖焰和安穩的展楚巖,淡淡地開口道,“我還不想這麽做呢。”

朋友妻不可欺啊,先別說他有沒有降服顧瀟然的能力,就憑展楚巖喜歡顧瀟然這一點,這人他都不會動的。何況,顧瀟然對他明顯沒有特殊的情感嘛。

天青酒樓內,三人邊說邊笑;天青酒樓外,顧瀟然帶著梅清離開,並沒有乘坐馬車而是在街道上走著。直到從一家賭坊前經過時,“砰”的一聲響起,灰土都飛了起來,一個大漢就這樣被幾個人架著棍子黏了出來。

“我呸!”站在中間,拿著一根長而粗的木棍護衛,對著摔在地上哀嚎的大漢鄙視道,“沒有銀兩賭什麽賭,還真當你這條狗命值幾個錢哪!”

周圍圍了不少人,卻沒有人上前把地上的大漢拉起來。誰也不想去招惹這些事情,而顧瀟然也不是聖母,雖然看到了心裏有些感觸卻也不會去做些什麽。

可憐的人太多,她沒有那個能力幫。何況,像賭坊中的人,正應了那一句“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不打算管這些事情的顧瀟然並不覺得面前的事情有什麽看頭,低聲對身邊的梅清道,“我們走吧。”梅清點了點頭,兩人轉身時卻是被身後的叫罵聲頓住了腳步。

“你們大家來評評理啊,他們說我沒有銀兩,可是我的銀兩全都賠在這裏面了啊!”被打在地上的大漢突然就擡起頭來大呼大叫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也不擔心那些護衛會再次對自己動手,帶著哭腔開口,“他們這些沒良心的,居然出老千。明明是我贏的錢,可是卻被他們全吞了,現在還血口噴人,說我沒銀兩!”

世界上總是同情弱者的多,剛才還在聲討著地面上大漢的人,聽到這裏的話忍不住開口道,“這也欺人太甚了吧,賭坊中向來靠的都是運氣,賭坊怎麽也不可能輸,居然還出老千?”

“就是,把別人的錢都給吞了現在還打人家,眼裏有沒有王法了?”

“這本來就是個你情我願的事情,如今卻是出了老千再打人,這賭坊還真的是害人不淺!”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甚至逼進了賭坊的門口,直逼得那些拿著木棍的人站在門口的方向,有些不知所措。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帶頭護衛,見大家都把錯推到他們賭坊的身上,揚了揚自己手中的棍子,“去去去,你們知道些什麽!願賭服輸,這永遠都是真理!”

旁觀的人是看熱鬧的,見木棍在自己面前揚著自然會害怕,後退了幾步那地面上的大漢見狀更是連連喊冤,“這賭坊就是害人不淺啊。進去的人輕者傷殘,重者家破人亡啊!”

“王法也不管了,這些人要把人打死也不管了!”

“輸就輸了吧,居然還出老千,誰進去了不是討個玩的啊!誰希望是玩命的更甚者是直接被別人騙了錢啊!”

地面上的男子一字一句地控訴著,更甚者是一把汗一把淚的哭訴著自己進入這賭坊中的過程。直叫身旁的人聽了都覺得有些悲慘。

“這太過分了些吧,人家那是救命錢,沒賺回來也就算了,你們怎麽能出老千把人家的救命錢都給要了呢。”

“真是,做生意也得講究誠信吧。”

“你們不知道,這家賭坊以前都出現過這種情況呢。最近是一點顧忌都沒有,都好幾天這樣了。”

圍觀的人再次議論出聲,那守在門口的護衛臉色都黑了卻是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不知何時,地面上控訴的男子不見蹤影,而那些守在門口的護衛則是被你一句我一句的話堵得連忙回到賭坊中。

耳不聽為凈。

人流散去,顧瀟然若有所思地回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總覺得透露著那麽一絲怪異,而身邊的梅清則是哀嘆出聲,“為什麽人就是如此不知足呢。貪得越多,這失去的也就越多啊。”

回過神來,顧瀟然嘴角輕翹,“沒想到你這丫頭現如今倒是學會說大道理了哈。”

梅清嘴角輕動,“哪裏啊,只是心裏有感嘆而已嘛!小,公子,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點了點頭顧瀟然開口道,“走吧。”在離去時,顧瀟然下意識地回頭往賭坊的牌匾上看了一眼,“天方”賭坊?如果她沒記錯,這賭坊應該是舒靖涵名下的產業吧。

尚書府中。

顧瀟然回到蘭草苑中一直在考慮著今日裏發生的事情,總覺得不是偶然。天青酒樓,展楚巖和燕王的邀請,幾人看起來神色很是高興,似乎有什麽喜事。

天方賭坊,一個賭徒漢子對賭坊的控訴,直逼得賭坊中的人回到賭坊中,並且生意明顯比之前不好。

兩者聯系在一起,顧瀟然總覺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卻是一時說不明白過來。只能低下頭來看著手上的兵書,當看到“明爭暗鬥”四個大字時,她赫然明白過來。

明爭暗鬥!

天青酒樓、天方賭坊。展楚巖、燕王,舒靖涵!原來,這一切都是因為燕王和舒靖涵之間的明爭暗鬥罷了!

她怎麽忘記了,前世的舒靖焰和舒靖涵雖是兄弟卻是天生的敵人,一個活在塵埃裏,一個高在雲端;兩種截然不同的待遇,不同的人生,再加上皇權的誘惑,兩人的路也是不一樣的。

明爭暗鬥不斷。

只是上一世舒靖焰並沒有出手這麽快,這一世她尚且未準備好,舒靖焰和舒靖涵就已經開始鬥了。還是說,他們早已經開始爭鬥,只不過一直都是暗地裏的。

這一次,擺在了明面上?

顧瀟然在心底暗暗地思忖著,目光雖然落在兵書上可是心卻已經翺翔在前世的記憶中。舒靖焰和展楚巖,可以說是關聯密切的,若是舒靖涵反應過來,這是他們對他的打擊,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展楚巖,真的能夠全身而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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