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倒v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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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奮力掙紮著不肯跟他們走, 頭發亂了,孝衣在地上被拖爛。

“我不走,你們放開我!救命, 救命啊!”

那些地痞卻不依不饒,揪住姑娘的頭發就王人群外拽。

“這可由不得你。”

俞憫嫣和楚楚同時看過來, 蘇芷涵被二人盯著, 舉起手, “我去救。”

姑娘聲淚俱下, 狼狽不堪,還在苦苦哀求著。

眼見她就要被拖出人群了,蘇芷涵從人群中出來, 擡手攔住了那些混混。

為首的男人上下打量她, 不懷好意的笑道,“呦, 這還有送上門來的,比這個還好看, 怎麽著,小娘子,和爺們回去啊?”

無賴們一陣哄笑,正得意著, 卻被男人的一聲慘叫終止。

蘇芷涵扭過男人的手臂,疼得他嗷嗷直叫。其他人見狀一擁而上, 本想要仗著人多拿下蘇芷涵, 卻被三拳兩腳打得滿地找牙。

蘇芷涵低頭問道,“還回去嗎?”

“不回去, 不回去, 女俠饒命!”

蘇芷涵松手, 嫌棄的拿錦帕擦擦,“滾吧。”

“是是是,小的們這就滾。”

幾個混混連滾帶爬的跑走了,人群也漸漸散開,只剩下那帶孝的姑娘跌坐在原地哭泣。

蘇芷涵走過去,遞給她一錠銀子,“姑娘,好好安葬令尊。”

那姑娘接過銀兩,當即跪好磕了幾個響頭。

“多謝小姐大恩!”

“不必多禮,快起來。”

等把姑娘扶起來,安慰幾句,蘇芷涵一行人便離開了,沒將此事放在心上。

七日後,少卿府門前,突然來了個姑娘求見蘇少卿,說是要來當牛做馬報恩的。

蘇芷涵見著這人,才突然想起來。

“姑娘你……”

“大人。”她跪到地上,“我打聽了,您是大理寺蘇大人,民女無依無靠,無處可去。大人幫民女安葬了家父,又有救命之恩,民女就是大人的人了。求大人您收留,民女願意入府為婢伺候大人。”

蘇芷涵楞了一下,這是她沒想到的。

“姑娘,幫助姑娘是舉手之勞,不必介懷。”

可跪著的人依舊堅持,“家父教導民女,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還請大人成全,若大人不答應,民女願長跪不起。”

蘇芷涵好說歹說,都沒能改變她的堅持,於是擺擺手應了。

“姑娘既心意已決,便暫留蘇府,若以後有其他去處,隨時可離去。”

“謝謝大人!”

蘇芷涵阻止她繼續磕頭,把人扶起來,“姑娘叫什麽名字?”

“奴婢解語,拜見大人!”

蘇芷涵看向福兒,“那你帶解語去安置吧。”

福兒領命後熱絡的拉著解語下去。蘇芷涵看她倆相處甚佳的樣子,便先隨她們去了,同時,她派人暗中查詢解語的來歷。

既然要留人,定然要查清楚為好。

等底下人把查到的消息呈上來時,蘇芷涵了解到解語原是跟著爹走南闖北以賣唱為生,其母病逝的早,留下父女二人相依為命,如今就剩下解語自己了。除此,並無其他背景。

解語在蘇府的這些日子裏,非常勤勞肯幹,連福兒都稱讚她心靈手巧。

因為她的到來,福兒輕松不少,像煎茶釀酒這些小事她都很精通,甚至炒的一手好菜。

她會做糕點,會女紅,會彈琵琶,為人和善,很快就取得蘇府上下的喜愛。

“我聽說,你府上來了一個丫鬟,特別能幹。”俞憫嫣來做客時說道。

蘇芷涵笑笑,讓福兒把人找來,“可不,說起來,這人你也認識。”

俞憫嫣正納悶兒,看到來人瞬間了然了。

“原來是姑娘你。”

解語盈盈下拜,“見過俞小姐。”

隨後,她站到兩人身後,為她們填茶。

“我估計福兒都要吃醋了。”俞憫嫣開玩笑道。

這話正被送糕點的福兒聽見,“可不,俞小姐,你不知道,這一個月,我都失寵了。”

幾個人同時笑出聲,一派和樂。

俞憫嫣邊笑邊說,“芷涵,等中秋過了,就快到你生辰了,你想怎麽過?”

蘇芷涵認真想想,“沒想好,憫嫣安排吧。”

反正以前她的生辰沒人管,都是福兒給她做長壽面,結識俞憫嫣後才有了過生辰一說。

俞憫嫣思索一會兒,拉住她的手,“好,包在我身上,這回給芷涵過生日的人多了,也熱鬧些。”

很快便到了中秋佳節,各家各戶吃團圓飯,做月餅賞月。洛陽的文人墨客們也借此機會飲酒作詩,長街上變得更加熱鬧。

李蕓環留在宮裏陪母皇和皇姐,關娉婷留在關府陪母親,俞憫嫣也要和父母共度。

她們都給蘇芷涵發了邀請,邀她過去一起過節,可蘇芷涵沒有去任何一個地方,就留在府裏,和蘇慕蝶還有福兒她們一起過節。

“二姐姐,這是我折的小蝴蝶,二姐姐看好不好看?”

蘇芷涵接過紙蝴蝶,摸摸她的頭,“好看,小蝶手真巧。喜歡吃什麽餡兒的月餅?二姐姐給你拿。”

蘇慕蝶開心道,“蛋黃的。”

“好。”

蘇芷涵遞給她一塊蛋黃月餅,又拿了一塊蓮蓉的,然後讓她自己去玩了。

“小姐,天兒涼了,不好在亭子待太久。”

福兒提醒道。

蘇芷涵飲下一杯酒,擡頭就是明月,“好,我就再待片刻。”

這時候,解語端著新月餅走進亭子。

“大人,一個人喝酒多悶,奴婢陪您喝。”

蘇芷涵轉頭看她,“你會喝酒?來,一起喝。”

於是,解語坐在她身側,陪著她喝了一壇子杏酒。

見兩人皆有些醉意,福兒嘆聲氣,轉身去給她們煮解酒湯。

解語手裏的杯子掉了,啪嗒一聲磕在石桌上,她眼含醉態,瞥見蘇芷涵纖細白凈的手。

“大人,您本為柔弱女子,為何偏偏要和權貴作對,引火燒身。”

蘇芷涵只覺頭暈,故而閉目養神,聽見她所言,也沒多想,只道,“女子如何,女子就不能要一個公道嗎?當今陛下不也是女子?朝中有那麽多女官,民間也有不少女老板。”

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她伏在石桌邊上,隨手拿起一塊月餅塞給解語。

“中秋節……你也來過節……吃月餅。”

解語拿著月餅,卻沒有吃。酒勁兒似乎過去了,她的眼神變得清明。

“大人,你是個好人,我對不起你。”

解語從懷裏拿出一個紙包,將裏面的東西灑在酒裏,喝了下去。

這藥原本應該灑在蘇芷涵的杯中,如今她不忍心,只能了結自己。

等福兒端著兩碗醒酒湯回來,挨個叫醒她們。

“小姐,小姐醒醒,咱不在這睡。喝點醒酒湯,回屋再睡,要不該著涼了。”

蘇芷涵應聲睜開眸子,在福兒的勸說下喝了醒酒湯,意識清醒了一些。

福兒再去推解語,卻怎麽都推不醒。

“怎麽醉的這樣厲害?”

再一推,解語的身子直接向蘇芷涵那邊倒去。

蘇芷涵猝不及防的接住人,繼而震驚的酒意全無。

福兒的尖叫聲驚動了整個少卿府,再看解語的七竅皆是血跡。

蘇芷涵擡手去探她的鼻息,人已經沒氣兒了。

“怎麽會,剛才還好好的。”福兒嚇得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蘇芷涵將人放到地上,隨後讓福兒把圍過來的人遣散,檢查了解語的屍體。

解語是中毒死的,這毒是她自己帶來,下在酒中。

依解語所為,並不想毒害她,而是打定主意結果自身性命。

是什麽讓解語非要死在自己身邊不可?

“來人,去大理寺找人,讓他們來把屍體運去衙門。”

三更天了,周絲蓉和夏丹雪立馬得到消息趕到衙門,與蘇芷涵匯合。夏丹雪驗屍的結果和蘇芷涵得出的基本一致。

“這是你家丫鬟?”周絲蓉驚訝道,“太離奇了,她為什麽要死?還死你邊上,這不故意給別人留下陰影嗎?什麽仇怨吶?”

蘇芷涵可以確定自己與解語本身沒有任何仇怨,但如果解語是受人指使,就不得而知了。

她站在可以斷定的是,關於解語的身世背景有問題,也許有人刻意抹去解語的真實身份,又編造了一個新的身世給她,就是為了讓自己放松戒心。

解語的案子才記入卷宗,天色蒙蒙亮,蘇芷涵就聽到綢緞莊那邊的消息。

綢緞莊的夥計火急火燎的跑來衙門要見蘇芷涵,稱一大早就有人到綢緞莊鬧事,說他家的妹妹被綢緞莊老板拐走了,要求放人。

蘇芷涵一聽,只覺莫名其妙,綢緞莊老板有三個,但誰都不可能強搶民女。

“他們的妹妹叫什麽?”

“回大人,叫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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