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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你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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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唐一溜煙地跑出去跟黎城匯報情況,穩重的阿嫻留在房間裏陪盛柏麗,盛柏麗摔完手機將情緒發洩完後,又十分心疼地撿起手機殘骸,強行將摔成幾瓣的手機拼在一起,不過屏幕已經摔成了花,用是肯定用不了了。

“唉。”

“柏麗,不要擔心,我相信城哥會處理好的。”

盛柏麗心情覆雜地看了一眼阿嫻,問:“你也覺得女孩子演床/戲是不知羞恥嗎?”

阿嫻思索片刻,並沒有給予她一個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也沒有順著盛柏麗的情緒安慰她,只是反問道:“你自己怎麽覺得呢?”

“每次我鄭重地問你問題,你總反問我自己怎麽想。”

阿嫻從小荔枝們送的果籃裏拿出一個橘子,三下五除二剝開果皮,掰了一半遞給盛柏麗,不緊不慢地道:“那是因為你每次鄭重問我的問題,早就在你心中有了答案不是嗎?你問我,只是因為想從我這裏獲得認同,從而安心。”

阿嫻吃著橘子,吐出橘子籽,繼續說:“可是,你沒有必要在我這裏獲得認同。因為你的一切想法和決定,我都支持。”

“你這人……”

一句“我都支持”便好像一座大山,踏踏實實地立在她的身後,在她迷茫得甚至快要倒下的時候,讓她能夠回身依靠,獲得短暫的歇息和源源不斷的力量。

“因為我信任你,所以所有大問題上的把握我都相信你的判斷是正確的,是合適的。”

盛柏麗用力碰了下阿嫻的肩膀,露出嫌惡的表情:“咦,你真的肉麻死了,阿嫻你是不是跟黎城混久了,染上了他那動不動煽情灌雞湯的文青毛病?”

“別別別,他那隨身帶本書裝逼的習慣我可學不來。”

兩個人歡笑打鬧了兩句,盛柏麗飛快說笑完飛快轉身,手隨意在臉上一抹,擦去那因為笑而沒忍住掉下來的熱淚。

“啊——化妝師怎麽還不來呢,通告單是怎麽寫的?先吃飯還是先化妝來著?”

她一邊做著伸展運動,一邊往洗手間跑,生怕自己被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模樣被阿嫻瞧見。

阿嫻還在一瓣一瓣地掰橘子吃,瞧著盛柏麗落荒而逃的背影暗自出神,不知想到了什麽,她忽然微微一笑。

——當初應聘盛柏麗的助理,不正是因為她的堅定和簡單嗎?

***

女演員演激、情戲就是不知羞恥嗎?

——難道激、情戲女演員是可以一個人完成的嗎?難道劇本裏寫了她能不演嗎?

——不可以。不能。

盛柏麗暗地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

盛柏麗把助理們都趕到前座,自己一個人窩在保姆車的最後面不知道在思慮些什麽,平日裏歡聲笑語的車廂內,所有人大氣兒都不敢出一聲,氣壓低得可怖。

盛柏麗其實也沒想什麽。

她只是呆楞地看著窗外飛快倒退的風景,一時之間有些委屈罷了。

而更憋悶的是,她下午這場戲正好是網上和街坊鄰居所詬病的“激、情戲”。

雖說不是那種拉燈放簾不可言說之事,但也“坦誠”相待,肌膚相親,親親抱抱了,指不定播出後又得怎麽被說道呢。

阿遠……

想到路遠,盛柏麗頓時頭痛起來,他那般網癮少年,定是早已知道發生了什麽,也不知他心裏會不會對她產生抵觸。

一陣手機鈴聲大響,在眾人沈默中顯得格外刺耳,阿嫻捧著手機有些尷尬,盛柏麗被鈴聲鬧得頭暈,只得不耐煩地喚:“阿嫻,怎麽不接。”

“小柏,是、是伯母的電話。”

盛柏麗沈吟片刻,緩道:“掛了,不接。”

“這……不好吧,說不定是要緊事呢。”

“能有什麽要緊事,最多劈頭蓋臉罵我一頓,或者嚷著要來見我,能躲一陣是一陣吧,我可禁不住她那般鬧,還要不要工作了?”

阿嫻是見過盛柏麗母親的,隨即按掉電話,並在工作室的群裏提醒大家只要是盛家的電話一概不接。

盛媽媽其實也沒有多壞,只是因為這麽多年扛著一個家,導致太過厲害、太過好面子罷了。

盛爸爸當年是一民警,因公致殘,跛了條腿,身子常年虛弱幹不得重活,夫妻倆靠著撫恤金置辦了間小超市,將一對子女拉扯長大,過得不算太好,但也不太差,這其中盛媽媽居功甚偉,導致她在家中具有絕對至上的地位。因著所處地方偏僻,文化程度不太高,盛媽媽難免會帶了些重男輕女的封建思想,而且十分看中女孩子的名聲,自從三年前她在電視上無意間瞧見盛柏麗,又知道了她和尤梓翊的驚天緋聞,便幾乎一年多沒搭理過盛柏麗,連過年都不讓她進家門。

要不是父親和弟弟時常勸解,再加上這幾年盛柏麗越混越好,給家裏打的錢成倍增長,街坊鄰居朝家裏走動得活泛不少,旁敲側擊都是為了要個合影簽名啥的,盛媽媽才覺著家裏出了個明星也沒什麽不好。

往年她主演的那些戲,因著和男演員有些親親摟摟的感情戲,盛母便時常訓斥她不知分寸,太丟盛家的臉面,讓人看了笑話去,這次竟然讓全國人民觀眾在大熒幕上看自己女兒坦胸露背的浪、蕩模樣,一向封建保守的盛母就算沒被氣死,也早氣丟了半條命。

“誰要是敢跟我媽透露半點我在哪兒的信息,我就開誰。”

盛柏麗借著阿嫻的手機,在工作室的微信群裏厲聲道,嚇得工作室一幹小蝦米唯唯諾諾,連連稱是。

***

本來從起床開始便郁悶著,待盛柏麗到了片場後更加郁悶了,不僅郁悶,還憋了一肚子氣。

盛柏麗知道今天上午路遠有一個商業活動要走,所以一直沒見著人也不奇怪,這會兒路遠早她一步抵達外景拍攝地,□□著上身讓化妝師補妝,他們這次要拍山間遇險,英雄救美負重傷的戲碼,剛才已經拍過了一場,淋了一身水,身上本畫好的妝早就化了,現在正在補。

他身邊除了化妝師,還有戲裏一個女三號,叫袁雨晴,演男主角青梅竹馬的表妹,傾慕洛子瑜時時糾纏於他,和晉平公主素來不對付,現實裏盛柏麗對這位女演員也不甚喜歡,奈何那小演員仗著年紀小嘴甜,老是擠在她和路遠身邊湊話說。

盛柏麗就算是白癡,也看得出袁雨晴喜歡路遠。

只見袁雨晴裹著一條大浴巾,頭發濕漉漉的坐在渾身又臟又濕的路遠身邊說說笑笑,還時不時伸出她的鹹豬手在路遠的腹肌上摸上兩把,路遠背對著盛柏麗,也不知他有何表情,他第一次往後退了退,第二次便抓住那人的手腕,不知說了什麽讓袁雨晴笑嘻嘻地作勢還要摸。

後來好像是千源看到了她,朝她喊了一聲,路遠聞言連忙回頭,喜逐顏開地對她招手:“小柏,這裏!”

盛柏麗裝作沒看見,扭頭往另一邊走去,臉黑得媲美包公。

路遠吃了個癟,有些疑惑地問千源:“她應該看見我了呀,怎麽走掉了?”

千源心裏有了些計較,但還是溫聲道:“待會兒你們那場戲是柏麗的主戲,得哭一下午呢,肯定要先醞釀情緒呀。”

路遠表示理解的點了點頭,可那袁雨晴卻不省心地非要插上一嘴:“你們不知道嗎?盛姐姐最近因為新電影片段流出的事遭了大麻煩,這會兒肯定心情不好,網上罵得可難聽了,說她故意流出自己的不雅視頻炒作呢……”

路遠不悅地看了眼袁雨晴。

袁雨晴見狀連忙話頭一轉:“不過我才不相信盛姐姐會做這種事呢,女孩子名聲最重要,她又怎麽會為了曝光度故意將這些片段放出去呢,既得罪片方,又得罪大眾。”

袁雨晴說是說不相信盛柏麗會做這種事,但話裏話外卻不斷強調盛柏麗演那戲就是不顧名聲,化妝師聽了忍不住刺了幾句:“小袁這麽說可不大對吧,難道女演員演床戲就是不要名聲嗎?瞧你這意思,娛樂圈裏演過床戲的女演員都是不要臉咯?你也是演員,要是劇本裏就是寫了得有床戲,照你這意思要不就不演,要不就請裸替,才是要臉咯。我也在圈子裏待了不少年,見了不少事兒,要是當紅的背景硬的想不演自然可以不演,但若是沒地位的,你不演後面有大把人排著隊要替掉你呢!”

化妝師嘴厲害得很,確實是圈子裏的老人,又和盛柏麗關系好,自然聽不得袁雨晴這樣的小演員陰陽怪氣,懟得袁雨晴大氣不敢出,有些難堪地看了眼面無表情的路遠,路遠只道:“演員就是劇本裏寫什麽就什麽,哪有資格挑三揀四的,我看小柏挺敬業,那幾段戲演得也好,網上罵的都是行外人,不必理會。”

見袁雨晴臉色越來越不好,路遠十分體貼地道:“小袁你剛淋了雨,趕緊回車上,別感冒了。”

袁雨晴雖不願意錯過這個難得與路遠相處的好機會,但自己好像已經讓氣氛尷尬不已,又被化妝師怒火沖沖地瞪著,只好咬咬牙,笑著道了別,裹著浴巾往自己的休息車上走。

路遠長籲一口氣,目光不自覺地看向一臉不郁地看劇本的盛柏麗,只見她看了兩眼劇本,便擡頭念念有辭,來回反覆了好幾遍,才將劇本遞給阿嫻,自己和導演說了些什麽,導演便在對講機裏指揮了道具組幾句,人工雨隨後灑了下來,她牽著裙角就往雨裏走,淋了個透心涼。

此時導演也在喊路遠,他妝已經補好,按照之前定好的位置合衣倒在地上,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臉上,他卻一動不能動,盛柏麗在雨裏跑了好幾個來回,往泥地裏就滾了八次,一身狼狽,眼裏含淚又不敢哭的無措模樣讓劇組工作人員見者生憐,他們今天都或多或少知道了點今天的實時熱點,本有些心裏相信盛柏麗是明裏一套背後一套的功利女的人,見她這般敬業樣子,也都不好再亂想些什麽,只默默收好鄙夷,繼續幹自己的事兒。

今天拍的幾場戲是講洛子瑜、表妹、晉平公主於山間突遇追殺,表妹落崖不知所蹤,洛子瑜為引開追殺,將晉平安置在一山洞裏,自己一人跑遠對敵,險險逃脫最終傷重暈倒,晉平等了一天一夜,見其還未回來,便出去找尋,將其扛回山洞治傷,後互訴衷腸山盟海誓。

這幾場戲特別遭罪,山裏面風大天氣冷,還得淋著雨在地上摔個十幾遍,光為了幾個特寫,盛柏麗就已經在一個小坡上滾了好幾遍,那小坡上有些細碎的尖石,一滾完就渾身酸痛,硌得十分難受。

而路遠也不好受,得躺在泥地裏裝屍體,一動也不能動,任盛柏麗如何趴在他身邊哭喊,如何拍打他的臉,如何將他扶起來,眼皮都不能抖動一下,要不然就得重來。

一個下午過去,遭罪的戲碼終於過去,夜色降臨,便是拍山洞艷戲的絕佳好時候。

盛柏麗坐在山洞裏的休息椅上聽歌補妝,醞釀情緒,路遠則在一邊默默打量她,不敢搭話。

黃碩調好機器,清了一大半的場後,叫發呆的盛柏麗過去,私下裏聊了幾句。

路遠聽不見他們說了什麽,只見黃碩按了按盛柏麗的肩膀,似是鼓勵和安慰,盛柏麗微微笑著答了幾句,但並不似往常那般熱絡開心。

***

洛子瑜背靠著山壁迷迷糊糊,晉平公主一邊含淚咬唇,一邊撕下褻衣的料子渾身顫抖地為洛子瑜包紮好腰上的傷口,包紮完傷口她拿著火石跪坐在一邊想要點火,卻半天點不起來,豆大的淚滴順著惶然無措的大眼睛滑落下來,滴在火石上泛出一大片黑印來,她連忙擦掉眼淚,嘴裏念著:“別怕別怕,不要慌。”可受了潮的火石、火折子根本點不起火,身後洛子瑜喃喃著說渴,她便冒雨出去摘了大葉子接雨水,他一會兒說熱,一會兒又說冷,晉平顫著手摸了下他的額頭,便被燙得縮了回來。

“子瑜哥哥,你不要死,我不許你死!”

她胡亂抹著不受控制掉下的淚,先是脫掉洛子瑜的濕衣,又脫去了自己的,只餘了一件單薄的肚兜,她哭著抱著他,用自己的體溫給他取暖,有是揉搓又是哈氣,像只溺水無助的小獸扒住了浮木便不再肯松手了。

她帶著哭腔,絮絮叨叨地說:“子瑜哥哥,我知道你討厭晉平,討厭我刁蠻任性,討厭我糾纏於你,我、我保證,只要你這回兒沒事兒,我便回皇宮去,不再煩著你了,所以你快快醒來好不好?”

“子瑜哥哥,晉平真的很喜歡你,晉平不能沒有你,就算以後再也見不著你了,我也不要你死!”

“子瑜哥哥,你還記不記得我最喜歡你做的玲瓏七珍茯苓糕,你離開皇宮以後,我因想著你已經學會了這道糕點,你不想嘗嘗晉平的手藝嗎?”

“子瑜哥哥……”

她笨拙地為他取暖,明明已經恐懼到了極點,卻不肯自己放聲大哭,只得不停地說話,不斷地祈禱,不知多久以後,她滿臉通紅,似乎也受了寒,說起話來也迷迷糊糊的,只不斷重覆著:“子瑜哥哥,不要死……”

洛子瑜緩緩睜開眼睛,有些虛弱地擡起手,撫著晉平裸露光滑的背,輕輕拍了拍。

“看樣子,我……我是死不了了。”他聲音喑啞,虛弱地道,本還意識迷糊地晉平忽然轉醒,看到洛子瑜黑白分明地雙眸,仿佛一顆懸起的大石頭突然落了地,好似洪水終於沖破了堤岸,淚水轟然而下,晉平埋首於洛子瑜寬厚的肩膀上,放聲大哭。

“我以為、我以為你厭得我不行,所以幹脆一死了之永遠叫我煩不了你了呢!”

“我真的怕得要死,我好怕你死掉了了,你要是死了我活著也沒意思了!”

洛子瑜輕撫著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嘴唇白得嚇人,卻露出了一切了悟的微笑。

“我的傻公主……我怎會厭了你?”

晉平淚流滿面地擡了頭看他,抽抽噎噎地問不出話來,洛子瑜輕輕抹去她的淚,聲音虛弱無力,卻十分認真:“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又怎麽會厭你?”

“你……你怎……”

“以前,洛某之前自知配不上公主金枝玉葉,才一味躲避,可……可這鬼門關走了一回,洛某、洛某才知,我這一生,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又如何舍得撇下你一人先走?”

晉平呆呆楞楞地瞧著他,淚珠還在一顆顆地從眼眶裏落下:“子、子瑜哥哥……”

洛子瑜艱難地將俯首吻去她的淚水,又吻了吻她的額頭,她的雙眸,她的鼻子,最後顫著唇輕輕啄了啄她的唇瓣,便愛憐地看著她,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

副導演猛地從監視器後站起來:“黃導演,這這這,怎麽分開了!劇本裏不是這麽寫的呀!”

“噓,別說話!”

黃碩瞪著監視器,一秒也不肯移開目光,見被打擾了連忙呵斥副導演閉嘴,乖乖看著。

路遠沒有繼續深吻下去,也讓盛柏麗心裏一頓,但導演沒喊停,她那一瞬間實在有些懵,傻楞著瞪著他瞧,淚還在咕嚕咕嚕地往外冒,路遠溫柔的目光漸漸融化了她今日積聚的一腔委屈和無奈。

她好似突然懂了,心裏仿佛打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從那道口子湧出,如火山一般一股腦噴發出來。

她癟著嘴,一邊哭一邊揮拳打他的肩膀,揮一下便罵一聲:“大騙子。”

打著打著便沒了力氣,窩進路遠懷裏大哭起來,路遠緊緊抱著她,像揉小動物一般撓了撓她的亂發。

“卡!過過過,不是我說你們倆——”黃碩氣勢洶洶從位置上站起來,表面是在斥責,實際眼裏滿是驚喜。

兩人的助理一窩蜂地湧進山洞,盛柏麗不舍地從路遠懷裏鉆出來,背著人捂臉啜泣,阿嫻和小唐一個給她披衣服,一個給她遞紙巾,她啜泣著一人往洞深處走,背對著眾人和鏡頭,嬌小落寞的身影竟讓人看得有些心疼。

阿嫻和小唐不知該如何是好,導演似乎看多了這樣哭戲哭完停不下來的情況,只對阿嫻她們寬慰道:“入戲太深,讓她先自己靜一靜。”

路遠擦幹身體,套了件T恤,見眾人都不敢去安慰獨自一人哭泣的盛柏麗,心裏一陣抽痛,快步上前,搭住盛柏麗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背。

“我沒事兒,讓我自己平覆吧。”盛柏麗不知來者是誰,只是用紙抹淚,稍稍避開了路遠。

路遠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受委屈了,哭出來是不是好些了?”

盛柏麗微微驚訝地擡頭看了他一眼,又覺著自己這幅尊榮實在狼狽,又堪堪低下腦袋。

輕聲道:“謝謝你,子瑜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1、總算忙完了,南方天冷,手凍得打不了字。

2、哭戲入戲太深導致導演喊完卡還在痛哭的例子娛樂圈幕後花絮大把,不是我誇張瞎編的,娛樂圈的孩子估計都不好過,成長路上肯定會有些傷心事兒,想起了哭得止不住也能理解。

3、啊,我建議大家還是先收藏等我完結再看吧,全文大概30萬字,我這拖延癥的尿性真挺難改,畢竟只是寫來玩的,不是專職賺錢,哈哈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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