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除夕家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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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正是大年三十，謝鳳瑤一大早就進了宮。
她先是陪同皇帝去宮內外各處拈香禮佛，設供祭祖，祈求神靈護佑，之後又在福陽宮用了早膳。
未時，除夕家宴在昭陽殿舉行。
皇帝紅光滿面，顯得極為高興。
“往年晉王一直在外征戰，今年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一起吃頓團圓飯。朕又聽聞靖寧侯幼年失怙，便也邀請靖寧侯一同參加家宴，再加之朕如今得賈大師輔佐相助，更是如虎添翼，這是興旺之相，乃天佑我大楚！”
“父皇說的極是。”晉王站起來，舉杯朗聲道：“兒臣觀父皇這段時日也是愈發精神，堪比父皇年少風采，想來，定是賈大師的功勞，本王在此，替父皇，替我大楚，謝過賈大師。”
賈道得就坐在皇帝下方的位置，聞言，賈道得微笑著同樣舉杯，“早就聽聞晉王殿下博學多才，聰慧過人，乃皇子中的翹楚，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皇帝驚訝道：“哦？賈大師也聽說過晉王？”
賈道得道：“老夫在外行走多年，早就聽說過晉王殿下的威名，皇上有晉王這樣的兒子，實在是大幸啊！”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朗聲大笑，“賈大師說的不錯，朕這兒子，朕的確是最滿意不過了！”
“呵。”
謝鳳瑤淺淺的飲了口酒，嗤之以鼻。
其實就是這些皇子們，一個個的全都不成才，晉王不過是矮子裏拔高個罷了，有什麽可得意的？
“皇上，嗣兒年後便會南行，替皇上去南越尋找長生之術，在此之前，臣妾有個不情之請。”坐在皇帝身邊的越貴妃忽然道。
皇帝道：“愛妃想求什麽？”
越貴妃道：“當母親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日成家立業，不如在嗣兒去南越之前，就將嗣兒與柳家姑娘的婚事辦了吧？皇上覺得如何？”
裴天縱猛地握住手上的酒盞，忽地起身。
在場眾人都楞住，尤其是越貴妃，她奇怪的看向裴天縱，“靖寧侯，可是有話要說？”
裴天縱張口，剛要說話，謝鳳瑤卻先他一步道：“靖寧侯他是有些喝醉了？你說是吧？靖寧侯？”
裴天縱看向謝鳳瑤。
謝鳳瑤皺著眉，很輕的搖了下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裴天縱只得壓抑著自己，努力按下心中不快，他道：“臣確實是有些喝醉了。”
皇帝蹙眉道：“既然喝醉了，那就少喝點兒，喝那麽多幹什麽？”
謝鳳瑤道：“父皇特意請靖寧侯一同參加除夕家宴，想來，侯爺定是感念父皇皇恩浩蕩，這才多喝了一些。”
皇帝微笑著道：“原來如此，朕也是念你年少孤苦，父母早亡，朕憐之惜之，愛卿不必如此。”
裴天縱說了聲“是”，然後懨懨的坐下了。
晉王卻緊盯著裴天縱，漆黑陰沈的眸底劃過一抹懷疑和警惕。
謝鳳瑤和裴天縱，他們兩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說起來，裴天縱此人極為固執，他幾次三番想將其收攏在自己麾下，為己所用，但都失敗了。即便如此，他卻相信，憑借著他與裴天縱多年來並肩作戰的情意，他就算誰也不選，也不會棄他而選太子。
可是方才所見，無疑是在晉王的心中敲響了警鐘。
他既然想拉攏裴天縱，那麽謝鳳瑤，是不是也計劃著拉攏他為己所用？
哪怕裴天縱不能為他所有，也絕對不能便宜了謝鳳瑤！
剛才被裴天縱打了岔，越貴妃繼續道：“皇上覺得，臣妾方才所言，如何？”
“朕覺得……”
“父皇！兒臣覺得此舉不妥！”
皇帝看向謝鳳瑤，“哪裏不妥？”
謝鳳瑤道：“此次三皇兄前往南越，也不知多久方能歸來，左相柳逢年乃朝廷股肱之臣，柳姑娘嫁給三皇兄，乃大事一樁，怎麽能不好好準備謀劃而倉促行事，如此草率，顯得父皇對重臣不夠重視，而且柳相那邊也沒法交代，不如等三皇兄回宮後，再細細籌謀。”
越貴妃氣的咬牙，“兒女的婚事，是我與你父皇該商議的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插什麽嘴？”
謝鳳瑤涼涼道：“三皇兄娶妻之事，可不單單是家事，本宮身為鎮國長公主，怎麽就不能提出自己的意見？再者說，有父皇賜婚，晉王妃又跑不了，越貴妃何以如此著急？”
越貴妃怎麽能不急。
只要晉王一日沒娶柳輕寒，她就一日不放心。畢竟遲則生變，誰知道謝鳳瑤這個小賤人背地裏會搗什麽鬼。
不管怎麽樣，柳輕寒這個兒媳婦，她是認定了！
“皇上，臣妾也是為了嗣兒著想……”
謝鳳瑤道：“越貴妃身居貴妃之位，心胸就應該放寬廣，不應只拘泥於晉王殿下一人，而應為江山社稷著想，不過也罷。”
謝鳳瑤突然嘆息一聲，道：“畢竟越貴妃不是皇後，皇後才需要母儀天下，越貴妃只需要討好父皇就好了，您說是嗎，貴妃娘娘？”
越貴妃被謝鳳瑤懟的臉色極為難看，“皇上，你看她！好歹臣妾也是她的母妃，她怎麽能這麽對臣妾說話？”
皇帝皺眉，“小五，你這麽說話就過分了。”
謝鳳瑤突然一只手扶住了額頭，“哎呀呀，我醉了，方才說了什麽，我全都不記得了呢？哎……母後，我好想母後啊嗚嗚嗚……只要一想到母後，我的心就好痛……”
謝鳳瑤抹著眼淚，哭的淒淒慘慘，皇帝見她心裏難受，也不好再說什麽。
“小五說的也有道理，晉王的婚事，必然不能如此草率了事，還是等晉王回來再說吧。”
“皇上……”越貴妃還想再說什麽。
皇帝道：“此事就此定論，不必再議。”
越貴妃死死的看向謝鳳瑤，似恨不得將她撕碎。
過了一會兒，皇帝又忽然道：“不過貴妃方才倒是提醒了朕，晉王成親確實是倉促了些……小五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議親了？朕看小五與夏柏聿挺合得來的，不若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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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陪同皇帝去宮內外各處拈香禮佛，設供祭祖，祈求神靈護佑，之後又在福陽宮用了早膳。
未時，除夕家宴在昭陽殿舉行。
皇帝紅光滿面，顯得極為高興。
“往年晉王一直在外征戰，今年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才能一起吃頓團圓飯。朕又聽聞靖寧侯幼年失怙，便也邀請靖寧侯一同參加家宴，再加之朕如今得賈大師輔佐相助，更是如虎添翼，這是興旺之相，乃天佑我大楚！”
“父皇說的極是。”晉王站起來，舉杯朗聲道：“兒臣觀父皇這段時日也是愈發精神，堪比父皇年少風采，想來，定是賈大師的功勞，本王在此，替父皇，替我大楚，謝過賈大師。”
賈道得就坐在皇帝下方的位置，聞言，賈道得微笑著同樣舉杯，“早就聽聞晉王殿下博學多才，聰慧過人，乃皇子中的翹楚，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皇帝驚訝道：“哦？賈大師也聽說過晉王？”
賈道得道：“老夫在外行走多年，早就聽說過晉王殿下的威名，皇上有晉王這樣的兒子，實在是大幸啊！”
“哈哈！哈哈哈哈！”皇帝朗聲大笑，“賈大師說的不錯，朕這兒子，朕的確是最滿意不過了！”
“呵。”
謝鳳瑤淺淺的飲了口酒，嗤之以鼻。
其實就是這些皇子們，一個個的全都不成才，晉王不過是矮子裏拔高個罷了，有什麽可得意的？
“皇上，嗣兒年後便會南行，替皇上去南越尋找長生之術，在此之前，臣妾有個不情之請。”坐在皇帝身邊的越貴妃忽然道。
皇帝道：“愛妃想求什麽？”
越貴妃道：“當母親的，自然是希望自己的孩子早日成家立業，不如在嗣兒去南越之前，就將嗣兒與柳家姑娘的婚事辦了吧？皇上覺得如何？”
裴天縱猛地握住手上的酒盞，忽地起身。
在場眾人都楞住，尤其是越貴妃，她奇怪的看向裴天縱，“靖寧侯，可是有話要說？”
裴天縱張口，剛要說話，謝鳳瑤卻先他一步道：“靖寧侯他是有些喝醉了？你說是吧？靖寧侯？”
裴天縱看向謝鳳瑤。
謝鳳瑤皺著眉，很輕的搖了下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裴天縱只得壓抑著自己，努力按下心中不快，他道：“臣確實是有些喝醉了。”
皇帝蹙眉道：“既然喝醉了，那就少喝點兒，喝那麽多幹什麽？”
謝鳳瑤道：“父皇特意請靖寧侯一同參加除夕家宴，想來，侯爺定是感念父皇皇恩浩蕩，這才多喝了一些。”
皇帝微笑著道：“原來如此，朕也是念你年少孤苦，父母早亡，朕憐之惜之，愛卿不必如此。”
裴天縱說了聲“是”，然後懨懨的坐下了。
晉王卻緊盯著裴天縱，漆黑陰沈的眸底劃過一抹懷疑和警惕。
謝鳳瑤和裴天縱，他們兩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說起來，裴天縱此人極為固執，他幾次三番想將其收攏在自己麾下，為己所用，但都失敗了。即便如此，他卻相信，憑借著他與裴天縱多年來並肩作戰的情意，他就算誰也不選，也不會棄他而選太子。
可是方才所見，無疑是在晉王的心中敲響了警鐘。
他既然想拉攏裴天縱，那麽謝鳳瑤，是不是也計劃著拉攏他為己所用？
哪怕裴天縱不能為他所有，也絕對不能便宜了謝鳳瑤！
剛才被裴天縱打了岔，越貴妃繼續道：“皇上覺得，臣妾方才所言，如何？”
“朕覺得……”
“父皇！兒臣覺得此舉不妥！”
皇帝看向謝鳳瑤，“哪裏不妥？”
謝鳳瑤道：“此次三皇兄前往南越，也不知多久方能歸來，左相柳逢年乃朝廷股肱之臣，柳姑娘嫁給三皇兄，乃大事一樁，怎麽能不好好準備謀劃而倉促行事，如此草率，顯得父皇對重臣不夠重視，而且柳相那邊也沒法交代，不如等三皇兄回宮後，再細細籌謀。”
越貴妃氣的咬牙，“兒女的婚事，是我與你父皇該商議的事，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插什麽嘴？”
謝鳳瑤涼涼道：“三皇兄娶妻之事，可不單單是家事，本宮身為鎮國長公主，怎麽就不能提出自己的意見？再者說，有父皇賜婚，晉王妃又跑不了，越貴妃何以如此著急？”
越貴妃怎麽能不急。
只要晉王一日沒娶柳輕寒，她就一日不放心。畢竟遲則生變，誰知道謝鳳瑤這個小賤人背地裏會搗什麽鬼。
不管怎麽樣，柳輕寒這個兒媳婦，她是認定了！
“皇上，臣妾也是為了嗣兒著想……”
謝鳳瑤道：“越貴妃身居貴妃之位，心胸就應該放寬廣，不應只拘泥於晉王殿下一人，而應為江山社稷著想，不過也罷。”
謝鳳瑤突然嘆息一聲，道：“畢竟越貴妃不是皇後，皇後才需要母儀天下，越貴妃只需要討好父皇就好了，您說是嗎，貴妃娘娘？”
越貴妃被謝鳳瑤懟的臉色極為難看，“皇上，你看她！好歹臣妾也是她的母妃，她怎麽能這麽對臣妾說話？”
皇帝皺眉，“小五，你這麽說話就過分了。”
謝鳳瑤突然一只手扶住了額頭，“哎呀呀，我醉了，方才說了什麽，我全都不記得了呢？哎……母後，我好想母後啊嗚嗚嗚……只要一想到母後，我的心就好痛……”
謝鳳瑤抹著眼淚，哭的淒淒慘慘，皇帝見她心裏難受，也不好再說什麽。
“小五說的也有道理，晉王的婚事，必然不能如此草率了事，還是等晉王回來再說吧。”
“皇上……”越貴妃還想再說什麽。
皇帝道：“此事就此定論，不必再議。”
越貴妃死死的看向謝鳳瑤，似恨不得將她撕碎。
過了一會兒，皇帝又忽然道：“不過貴妃方才倒是提醒了朕，晉王成親確實是倉促了些……小五年紀也不小了，是不是也該議親了？朕看小五與夏柏聿挺合得來的，不若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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