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跳樓？”

梁纖纖喊了一句, 好奇地跑過去。

雲檀和邰香緊隨其後。

到了出事宿舍樓下, 那裏已經圍了一些人, 雲檀擠進人群，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女生, 女生長頭發, 穿著淺藍色的裙子。

大概是頭部先落地, 鮮血混合著腦漿，流了一地。

“好惡心，我、我要吐了, 嘔……”梁纖纖忍不住, 捂著嘴跑開, 邰香跟在她身後追了過去。

旁邊的其他女生捂著眼睛，不敢看地上的慘狀。

這時, 宿管阿姨撥開人群進來，朝大家驅趕道：“大家都散開, 別看了。”

容塵突然冒出一句，“就是她。”

雲檀擡頭, 疑惑地看他，問：“什麽就是她？”

容塵指著地上的屍體，慢慢的說：“剛才在飯堂，我讓你看的人類就是她，她很奇怪。”

雲檀挑眉，“她怎麽奇怪了？”

容塵思忖了下，說：“她身上的陰氣很重, 看不到活人的氣息。”

“哦？這麽奇怪。”

宿管阿姨拿來雨傘，撐開，放在屍體周邊，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容塵看她一眼，說：“我回去了。”

“嗯，你明天還來嗎？”

“來。”

容塵說完，身形在原地消失。

雲檀從人群中退了出來，轉身去找梁纖纖、邰香她們。

回到宿舍，劉語薇已經回來了，她剛洗完澡，看到梁纖纖嘴唇蒼白，跑去陽臺漱口，奇怪地問：“她怎麽了？”

邰香說：“剛才隔壁十三棟，有人跳樓了，她跑去圍觀，被一地的腦漿惡心到了，然後在下面的花壇裏，把今晚吃的飯都吐出來了。”

劉語薇有些驚訝，“有人跳樓了？”

“是啊，你不知道嗎？”

劉語薇搖了搖頭，“我在洗澡，聽到外面很吵，正打算洗完澡出去看一看，然後你們回來了。”

邰香說：“幸好你沒看到，不然會做噩夢。”

晚上有軍事理論課，宿舍四人一起結伴去上課。

到了樓下，路過十三棟的時候，那裏已經拉起了警戒線，警察和法醫正在處理現場。

“雲檀？”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檀回頭，意外的看到了武華景，武華景穿著警服，見真的是雲檀，便邁著大步子走過來，詢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這裏的學生。”雲檀頓了頓，對劉語薇她們說，“你們先去教室，幫我占個座位，我待會再過去。”

“好，別遲到了。”

等宿舍的人一走，雲檀瞟了眼武華景，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武華景解釋道：“我調來B市了。”

“哦，好巧。”

武華景也覺得巧，他剛調來B市不到兩個星期，出警查案，就在華大遇到了雲檀。

雲檀問：“你是來負責今晚的案子？”

“是啊。”

“有什麽發現嗎？”

“根據目擊者的證詞，死者是自己爬上欄桿，跳樓自殺的，跳樓原因可能是剛失戀，一時想不開輕生，等我們查清死者的人際關系，確定沒有疑點，就可以結案了。”剛把話說完，武華景就想打自己的嘴巴。

哎呀，一不小心，又洩露案情了。

雲檀語氣淡淡地說：“查案的時候，你順便問一下，她最近去了什麽奇怪的地方，或者見了什麽人。”

武華景警覺地問：“為什麽你會這麽說？”

“在她跳樓之前，我在飯堂見過她，當時她身上的陰氣很重。”雲檀隱去了容塵的存在，慢慢的說，“一般這種情況，她很可能沾上不該沾的東西，或者，被什麽控制了。”

想到雲檀的身份，武華景猶豫地問：“你說，這事會不會跟妖怪有關？”

雲檀搖頭，“我也不確定。”

武華景黑人問號臉。

雲檀看了眼時間，“我快遲到了，先走了。”說完，她快步離開。

到了教室，雲檀找到劉語薇她們，坐下後，上課鈴聲響了。

上課的時候，邰香一臉八卦地問：“雲檀，你連警察也認識，你家是幹什麽的？”

雲檀攤開書本，說：“沒幹什麽，之前我讀高中的學校出了個案子，我是目擊證人，然後就認識了那個警察。”

邰香恍然大悟，嘿嘿笑了聲，“原來是這樣啊，虧我還腦補了一出豪門千金和警察的虐戀情深的苦情戲。”

雲檀：“……”

上完課，回到宿舍樓下，雲檀發現警察撤掉警戒線，屍體已經搬走了，宿管阿姨拿著水桶和掃把在清洗地面。

宿舍裏，邰香玩著手機，突然大聲道：“你們快看，原來跳樓的那個女生是化學系的，今年大三，叫趙小雨。”

梁纖纖問：“啊，哪裏，我也要看。”

“上我們學校的論壇，最上面的那個帖子就是了。”

接著，邰香又做起了轉述，“帖子說趙小雨自殺前幾天，發現男朋友劈腿美術系的韓蕓，把趙小雨給甩了，趙小雨受了刺激，這才跳樓自殺的。”

梁纖纖說：“帖子把孟俊和韓蕓的照片都貼出來了，嘖嘖，韓蕓長得真醜，就她這副尊容也敢搶別人男朋友。”

一向很少說話的劉語薇插嘴道：“這件事最大的錯，應該是孟俊，如果不是他，趙小雨也不會跳樓。”

邰香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都在帖子下罵他們兩個。”

宿舍難得熱鬧起來，都在討論趙小雨跳樓這件事，邰香突然問：“咦？雲檀，你怎麽不說話？”

雲檀看她一眼，說道：“在事情未經證實之前，我不發表意見。”

梁纖纖撇嘴說：“不用這麽較真吧，聊一聊而已。”

雲檀不想多說，聳肩，“你們聊吧。”說完，她轉身去陽臺刷牙洗臉。

接下來的兩天，容塵附身在總教官的身上，時不時過來看他們訓練，被他那冷冰冰的眼神一掃，閻教官倍感壓力。

在休息的時候，閻教官把雲檀叫到一邊。

“你能不能跟總教官說一聲，讓他別經常來這邊。”閻教官低聲許諾道，“軍訓結束的時候，我把優秀學員的名額給你。”

雲檀淡淡道：“教官，我跟總教官並不認識。”

閻教官：“……”不認識個毛啊，要真不認識，前兩天差點把老子訓成狗了。

雲檀不承認，閻教官也沒辦法，擺擺手讓她回去休息。

下午的訓練結束後，雲檀接到了顧雄的電話，讓她到學校大門一趟。

雲檀穿著軍訓服走出校門，一眼就看到了顧雄。

顧雄拎著一袋糕點走過來，上下打量著雲檀說：“這幾天軍訓一定很辛苦吧，我剛才在附近吃飯，順路給你帶了點吃的，你帶回宿舍慢慢吃。”

“謝謝。”

“不客氣。”顧雄笑瞇瞇的，“你想吃什麽，下回我再給你帶啊。”

雲檀看著他，搖頭道：“我沒什麽想吃的，不用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我就是經過，順路帶過來。”

聊了一會兒，雲檀對顧雄說：“你還有什麽事嗎？我待會還要軍訓。”

“那你回去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再見。”

顧雄微笑著揮手，等雲檀轉身離開，他拿出手機，對著雲檀的背影，拍照，發了一條朋友圈。

過來學校給外孫女送吃的，她這幾天軍訓，好像瘦了[心疼] [心疼]

李總：顧董真是個好外公。

王總：點讚，顧董是好外公。

……

倪立群：裝吧[嘔吐]

發完評論，倪立群哼道：“有什麽了不起，你有外孫女，我也有外孫女。”

倪立群隨手點開顧雄發的那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軍訓服的女孩背影，怎麽看，怎麽覺得熟悉？

何翠玉從樓上下來，接過傭人遞過來的保溫瓶，柔聲問倪立群，“我要去學校給思佳送湯，你去嗎？”

倪立群頭也不擡地說：“你去吧。”

等何翠玉出門後，倪立群撥打雲檀在S市的號碼，電話剛響了聲，很快就傳來一道機械式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在忙，請稍後再撥。”

過了一分鐘，倪立群繼續打，還是用戶在忙。

過了兩分鐘，倪立群又打，依舊是用戶在忙。

梁秘書剛好來倪宅送資料，倪立群眉頭緊擰，問他，“梁秘書，為什麽我打雲檀的號碼，總是打不通？”

“讓我看看。”梁秘書用倪立群的手機撥了一次，打不通，然後改用自己的手機撥了過去，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餵？”

一聽到雲檀的聲音，梁秘書馬上把電話掛掉。

倪立群驚訝地問：“為什麽你打得通，我打不通？”

梁秘書猶豫道：“倪董，雲小姐把你的號碼拉黑了，所以你才會打不通。”

倪立群的臉色黑了下來。

雲檀看著手機上，攔截騷擾那一欄裏，提醒著倪立群打過電話來，再結合剛剛那個陌生號碼，她猜到可能也是倪立群的。

於是，她順手又把梁秘書的號碼給拉黑了。

倪立群有些生氣，對梁秘書說：“快，再打一次，我要問她，為什麽要拉黑我？”

梁秘書再次用自己的手機撥通雲檀的號碼，剛打過去，這次變成了機械女聲，梁秘書抹了把汗，說：“倪董，雲小姐可能知道是你，把我的號碼也拉黑了。”

倪立群的臉色更加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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