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 晚自習下課，班上的同學陸續離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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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雲檀還坐在座位上，熊偉成走過來，“雲檀，走不走，我送你回去。”
雲檀搖搖頭，“我還想待一會兒，你先走吧。”
熊偉成猶疑地看著她，可是雲檀都拒絕了，他也不好再堅持，“那你別待太晚了，不安全。”
班上的同學都走了，最後一個離開的男生，拿著鑰匙沖雲檀道：“雲檀，我要鎖門了，如果你不走，我把鑰匙給你。”
雲檀頭也不擡，“把鑰匙給我吧。”
男生把鑰匙留下，離開教室前，眼神覆雜地看雲檀一眼，也不知她心裏是怎麽想的，這麽晚了，還不走。
是膽子大，還是人傻，不知到危險的嗎？
希望明天早上回來，千萬別聽到關於雲檀的壞消息。
快到教學樓熄燈的時間，雲檀起身，收拾東西，鎖好教室的門，離開。
深夜，一個駝著背的人推著一輛垃圾車，來到學校的垃圾堆放區，放下垃圾車，似乎是察覺到什麽，警覺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女生，以及飄在她身邊的妖。
林土根瞇起眼，沖雲檀咧嘴咯咯怪笑，“這麽快就找來了。”
“你那點障眼法騙不了我。”
雲檀冷冷地看著他，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生得其貌不揚，因為駝背，看起來連一米六也不到。
難怪警方排查的時候，沒有把他列為懷疑對象。
如果不是他白天在案發現場留下的那張白紙，雲檀也不會這麽快把他找到。
雲檀不急著動手，嘲諷道：“你明明是妖，卻舍棄妖身，用了這具身體，我看這軀殼也不怎麽樣？”
林土根收起笑，語氣陰森，“那又如何，只要我願意，活多久都可以。”
它得到這具身體純屬機緣，當時原身林土根身患癌癥，臨死前回憶這一生，發現什麽都沒有享受到，還遭到人類的唾棄。
天雷毀掉了它的妖身，就連魂魄也要消散，它感應到一股強烈的怨念在附近，就找到了林土根，跟他做了交易，它代替林土根活下去，把他沒享受過的福都享受一遍。
那些女學生真是青春又漂亮，原來的林土根膽子小，只敢在心裏意淫。
占了林土根的身體，當晚，它就把一位漂亮的女高中生拖到林子裏去，盡情地搗弄，更可笑的是，學校還幫著隱瞞。
林土根得意地笑了聲，把雲檀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雲檀皺眉，冷聲喝道：“你在想什麽？”
林土根眼中閃過淫光，“我在想，是把你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
捉了這麽多年的妖，被如此醜的妖意淫還是第一回 ，雲檀冷哼了聲，“你沒這個命。”
容塵飄在一旁，沈著聲音說：“殺了他。”
雲檀從身上取出一把刀，刀鋒閃著白光，這是她新煉制的法器，拿著刀，她快速地朝林土根攻擊過去。
還沒靠近，容塵在後面焦急地喊道：“小心身後。”
雲檀躲開身後的偷襲，跳到一邊，盯著突然出現的三只豬妖，冷笑道，“原來你還找了幫手。”
林土根咯咯怪笑，岣嶁的駝背伸直，臉上、身上長出黑色的長毛，看起來跟那三只豬妖差不多。
他盯著雲檀和容塵，“我一個人當然打不過，現在是二對四，你們沒有勝算。”
聽到他把容塵也算進去，雲檀糾正道：“不對，是一個打四個。”
十分鐘後，三只豬妖被打回原形，倒在地上，氣絕身亡，林土根被雲檀一腳踩到地上，長著黑毛的臉貼著地面，痛苦地掙紮。
雲檀居高臨下，俯視著被踩到腳下的林土根，“剛剛你想對我做什麽來著？”
林土根瞅了眼死去的同伴，害怕地求饒道，“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我記性不好，說說你錯在哪？”
林土根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怵，身體發抖，“我、我錯在不該打你的主意，我自作自受，你教訓得是，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從今以後我一定好好做人。”
“豬妖，你強.奸殺人的時候，有給過別人生路嗎？”雲檀加重腳踩他的力度，眼中閃過殺意。
林土根害怕地大叫，“我現在是人類，你不可以殺我！”
“你還算是人類？”雲檀輕嗤了聲，眼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一刀刺進他的心臟。
林土根身體抽搐兩下，兩腿一挺，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容塵見事情解決了，飄過來，“要回去嗎？”
雲檀搖頭，“我還要收拾殘局。”說著，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武華景的號碼，撥了過去。
武華景正在警局加班，校園強.奸案升級為強.奸殺人案，受害的還是學生，這件事影響惡劣，引起了上面領導的重視。
兇手喪心病狂，隨時有可能繼續犯案。
武華景一秒鐘也不想浪費，翻閱著學校裏的人員資料信息，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麽人。
這時，擱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武華景隨手拿起“餵”了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武警官，兇手找到了。”
武華景奇怪地看一下手機屏幕，上面是個陌生號碼，他又把手機放回耳邊，問，“你是誰？”
“我是雲檀。”
武華景道：“是你。”
雲檀嗯了聲，直接說：“兇手找到了，我現在在學校，你趕緊過來。”
武華景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晚上11點半，他趕緊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聲道：“雲檀，你別胡來，那可是殺人犯，不是你這種小姑娘該管的事！！”
等他說完，發現雲檀不知什麽時候把電話掛了。
武華景怕耽誤事情，去晚了她會有危險，於是趕緊把在休息室睡覺的同事叫起來，一群人開著警車飛快地朝學校趕去。
去到學校，值班的保安以為又發生命案了。
武華景打電話給雲檀，“我到學校門口了，你在哪裏？”
“垃圾場。”
掛上電話，雲檀看著不遠處的容塵，他站在林土根的屍體旁邊，手裏捏著一團將散未散的魂體，那是豬妖的魂魄。
容塵把豬妖的魂魄揉成一團，放在手裏折磨，豬妖尖叫著，怎麽也逃不出容塵的手掌心。
雲檀沒有插手，任由他玩。
不多時，就聽到有人朝這邊過來，轉頭一看，是武華景他們。
武華景等人趕到垃圾堆放區，看到雲檀一個人站在那裏，地面上躺著三只黑豬，還有一個全身長著黑毛的男人。
男人的外貌特征很像受害女生說的犯人，武華景多看了兩眼。
雲檀說：“他就是兇手。”
武華景聽了，讓人在現場拉起警戒線，大家對地上的黑豬感到很好奇。
是哪個豬場裏跑來的？看起來好像都死了。
“武隊，這人沒氣了。”
武華景不說話，蹲下查看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身體又涼又僵硬，果然是死了，心臟的位置還有被捅穿的口子，但是卻沒有血流出來。
“通知法醫。”武華景吩咐完，起身走到雲檀面前，眼神銳利地盯著她，“這是怎麽回事？”
雲檀道：“我殺的。”
沒料到她會這麽坦白，武華景怔了下，隨後語氣嚴厲，“你為什麽要殺人？”
“我殺的是妖，真正的人已經死了。”
妖？
武華景記起白天在警局，雲檀說的那番話，再看她現在的神情，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接著，又聽雲檀說：“法醫檢查不出什麽，你還是通知上面，讓上面派人來看，一看就清楚。”
武華景驚疑地看著她，“你究竟是誰？”
“我是一名天師。”雲檀坦然承認。
“天師？”武華景疑惑道，他緩過神來，又問，“是電視上捉妖的那種天師？”
“是。”
“地上這三只死掉的豬是怎麽回事？”武華景氣得笑起來，“不會告訴我，也是妖吧。”
雲檀點頭道：“沒錯，那三個是豬妖，也是我殺的。”
這個世界有妖，還有天師？
想到上次大廈廣告牌下發現的半人半鳥屍體，武華景決定給魏局打電話，上次就是魏局吩咐他把那具奇怪的屍體上交，並讓他不要管的。
武華景叫來民警看著雲檀，別讓她跑了，自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給魏局打電話。
魏局的手機24小時開機，他一打就通。
武華景把妖的事情說了一遍，魏局沒有破口大罵，反而嚴肅道：“我馬上聯系上面，讓他們派專家過來。”
武華景心中一跳，忍不住問：“魏局，這世上真的有妖？”
魏局說：“小武，這件事還是機密，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你知道就知道了，別說出去。”
魏局沒有正面回答，可在武華景聽來，跟承認了沒差別。
武華景掛上電話，回頭看向雲檀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雲檀在一邊等得無聊，視線瞄著飄在角落裏的容塵，那只豬妖被他折磨得魂體幾乎半透明，蔫了花似的，看樣子被玩壞了。
最先趕來的法醫把屍體檢查完，對武華景說：“這人死很久了。”
武華景剛知道妖的事情，已經不覺得稀奇，順著問：“大概死多久了？”
“至少半個月。”
武華景把學校保安叫過來辨認，確認這具屍體是學校聘請的臨時工，叫林土根，專門負責清理學校的垃圾。
淩晨12點多，一名身穿灰白馬褂的幹瘦老頭，在民警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武華景迎了過去，“你就是袁老先生？”
袁伯康嚴肅著臉，點頭，“正是。”
剛才在電話裏魏局告訴武華景，說這位袁老先生是捉妖專家，很有聲望，他剛好在S市，上面就聯系他過來了。
袁伯康不冷不熱地問：“妖在哪？”
“這邊。”武華景不敢怠慢，主動在前面帶路。
袁伯康走近林土根的屍體，蹲下來，低頭仔細查看。
武華景站在一邊看著，不敢打擾他。
袁伯康看完人的屍體，又轉去看另外三具豬妖的屍體。
看完後，袁伯康得出結論：“這三具是豬妖，另外那個是人類，不過他身上長著的黑毛是妖的毛發，出現這種現象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和妖混體了。”
武華景問：“那他還算不算人類？”
“算不上，他身上帶著妖氣，是妖了。”袁伯康頓了頓，便問，“誰殺的？”
武華景不急著答，朝雲檀的方向喊道：“雲檀，你過來。”
雲檀見叫到自己了，這才走過去。
等她走近，那名老頭正看著她，眼神鋒利，雲檀擡頭，直接對上他的視線。
袁伯康微怔，沒料到一個小姑娘也敢直視他。
武華景在旁邊解釋道，“她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今晚是她打電話通知我們的，我們來的時候，這些妖已經死了。”
接著，他轉頭詢問，“雲檀，你說這些妖都是你殺的，對嗎？”
雲檀點頭答，“對，是我殺的。”
袁伯康不相信，用教育的口吻說：“這分明是捉妖天師的手法，小小年紀撒謊可不好，你還是老實交代，是哪個天師幹的？”
雲檀淡淡道：“我就是天師。”
袁伯康冷著臉，不客氣地批評：“丫頭，你以為天師是那麽好當的嗎？沒個十幾、二十年磨練也出不了師。”
雲檀挑眉，“聽你的意思，年紀小就不能是天師了？”
袁伯康哼道：“當然，我活了這麽把歲數，從沒見過像你年紀這麽小的天師。”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雲檀回了句，轉頭看向武華景，“武警官，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上課。”
武華景看了下時間，同意道：“你先回去吧。”考慮到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於是又道，“這麽晚了，我找個人送你。”
“不用了。”雲檀拒絕他的好意，轉身就走。
“慢著！”
雲檀回頭，望了袁伯康一眼，“你有什麽事？”
袁伯康問：“你還沒告訴我，這些妖是哪個天師收的？”
“我說了，是我收的。”
見她不肯松口，袁伯康教訓道：“你說你是天師，那你師承何方？知道什麽是法劍，什麽是符箓嗎？估計你見都沒見過，還想撒謊騙人。”
雲檀冷笑一聲，“老頭，目光這麽淺可不行，虧你還是捉妖方面的專家，我看也不過如此。”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居然敢質疑我？”袁伯康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這丫頭也太沒禮貌了，叫他老頭？他孫子跟她差不了幾歲，按輩分也該叫他一聲爺爺。
“倚老賣老，這一套我可不受。”雲檀哼了聲，轉身往校外走去。
袁伯康盯著雲檀離去的背影，搖頭道：“小小年紀脾氣這麽大，還愛撒謊，以後還得了，哎，現在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雲檀一走，容塵也不停留，他把豬妖最後一縷魂魄捏爆，豬妖淒厲地尖叫一聲，瞬間就灰飛煙滅。
容塵經過袁伯康身邊的時候，朝他的腿肚子踢了一腳。
袁伯康吃痛，險些跪倒，回頭狠瞪身後的民警一眼，“你踢我做什麽？”
民警面露無辜，奇怪道：“我沒有踢你啊。”
容塵轉身，朝雲檀的方向飄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雲檀回到學校，大部分女生沒有來上課，只有少數膽子大一點的，在家長的護送下來到教室。
受昨天的事情影響，班上同學的情緒不高，氣氛很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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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檀搖搖頭，“我還想待一會兒，你先走吧。”
熊偉成猶疑地看著她，可是雲檀都拒絕了，他也不好再堅持，“那你別待太晚了，不安全。”
班上的同學都走了，最後一個離開的男生，拿著鑰匙沖雲檀道：“雲檀，我要鎖門了，如果你不走，我把鑰匙給你。”
雲檀頭也不擡，“把鑰匙給我吧。”
男生把鑰匙留下，離開教室前，眼神覆雜地看雲檀一眼，也不知她心裏是怎麽想的，這麽晚了，還不走。
是膽子大，還是人傻，不知到危險的嗎？
希望明天早上回來，千萬別聽到關於雲檀的壞消息。
快到教學樓熄燈的時間，雲檀起身，收拾東西，鎖好教室的門，離開。
深夜，一個駝著背的人推著一輛垃圾車，來到學校的垃圾堆放區，放下垃圾車，似乎是察覺到什麽，警覺地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女生，以及飄在她身邊的妖。
林土根瞇起眼，沖雲檀咧嘴咯咯怪笑，“這麽快就找來了。”
“你那點障眼法騙不了我。”
雲檀冷冷地看著他，他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生得其貌不揚，因為駝背，看起來連一米六也不到。
難怪警方排查的時候，沒有把他列為懷疑對象。
如果不是他白天在案發現場留下的那張白紙，雲檀也不會這麽快把他找到。
雲檀不急著動手，嘲諷道：“你明明是妖，卻舍棄妖身，用了這具身體，我看這軀殼也不怎麽樣？”
林土根收起笑，語氣陰森，“那又如何，只要我願意，活多久都可以。”
它得到這具身體純屬機緣，當時原身林土根身患癌癥，臨死前回憶這一生，發現什麽都沒有享受到，還遭到人類的唾棄。
天雷毀掉了它的妖身，就連魂魄也要消散，它感應到一股強烈的怨念在附近，就找到了林土根，跟他做了交易，它代替林土根活下去，把他沒享受過的福都享受一遍。
那些女學生真是青春又漂亮，原來的林土根膽子小，只敢在心裏意淫。
占了林土根的身體，當晚，它就把一位漂亮的女高中生拖到林子裏去，盡情地搗弄，更可笑的是，學校還幫著隱瞞。
林土根得意地笑了聲，把雲檀從頭到腳打量一遍。
雲檀皺眉，冷聲喝道：“你在想什麽？”
林土根眼中閃過淫光，“我在想，是把你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
捉了這麽多年的妖，被如此醜的妖意淫還是第一回 ，雲檀冷哼了聲，“你沒這個命。”
容塵飄在一旁，沈著聲音說：“殺了他。”
雲檀從身上取出一把刀，刀鋒閃著白光，這是她新煉制的法器，拿著刀，她快速地朝林土根攻擊過去。
還沒靠近，容塵在後面焦急地喊道：“小心身後。”
雲檀躲開身後的偷襲，跳到一邊，盯著突然出現的三只豬妖，冷笑道，“原來你還找了幫手。”
林土根咯咯怪笑，岣嶁的駝背伸直，臉上、身上長出黑色的長毛，看起來跟那三只豬妖差不多。
他盯著雲檀和容塵，“我一個人當然打不過，現在是二對四，你們沒有勝算。”
聽到他把容塵也算進去，雲檀糾正道：“不對，是一個打四個。”
十分鐘後，三只豬妖被打回原形，倒在地上，氣絕身亡，林土根被雲檀一腳踩到地上，長著黑毛的臉貼著地面，痛苦地掙紮。
雲檀居高臨下，俯視著被踩到腳下的林土根，“剛剛你想對我做什麽來著？”
林土根瞅了眼死去的同伴，害怕地求饒道，“我、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我記性不好，說說你錯在哪？”
林土根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怵，身體發抖，“我、我錯在不該打你的主意，我自作自受，你教訓得是，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從今以後我一定好好做人。”
“豬妖，你強.奸殺人的時候，有給過別人生路嗎？”雲檀加重腳踩他的力度，眼中閃過殺意。
林土根害怕地大叫，“我現在是人類，你不可以殺我！”
“你還算是人類？”雲檀輕嗤了聲，眼都不眨一下，手起刀落，一刀刺進他的心臟。
林土根身體抽搐兩下，兩腿一挺，不甘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容塵見事情解決了，飄過來，“要回去嗎？”
雲檀搖頭，“我還要收拾殘局。”說著，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裏找到武華景的號碼，撥了過去。
武華景正在警局加班，校園強.奸案升級為強.奸殺人案，受害的還是學生，這件事影響惡劣，引起了上面領導的重視。
兇手喪心病狂，隨時有可能繼續犯案。
武華景一秒鐘也不想浪費，翻閱著學校裏的人員資料信息，看看有沒有漏掉什麽人。
這時，擱在一邊的手機突然響了，武華景隨手拿起“餵”了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武警官，兇手找到了。”
武華景奇怪地看一下手機屏幕，上面是個陌生號碼，他又把手機放回耳邊，問，“你是誰？”
“我是雲檀。”
武華景道：“是你。”
雲檀嗯了聲，直接說：“兇手找到了，我現在在學校，你趕緊過來。”
武華景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晚上11點半，他趕緊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聲道：“雲檀，你別胡來，那可是殺人犯，不是你這種小姑娘該管的事！！”
等他說完，發現雲檀不知什麽時候把電話掛了。
武華景怕耽誤事情，去晚了她會有危險，於是趕緊把在休息室睡覺的同事叫起來，一群人開著警車飛快地朝學校趕去。
去到學校，值班的保安以為又發生命案了。
武華景打電話給雲檀，“我到學校門口了，你在哪裏？”
“垃圾場。”
掛上電話，雲檀看著不遠處的容塵，他站在林土根的屍體旁邊，手裏捏著一團將散未散的魂體，那是豬妖的魂魄。
容塵把豬妖的魂魄揉成一團，放在手裏折磨，豬妖尖叫著，怎麽也逃不出容塵的手掌心。
雲檀沒有插手，任由他玩。
不多時，就聽到有人朝這邊過來，轉頭一看，是武華景他們。
武華景等人趕到垃圾堆放區，看到雲檀一個人站在那裏，地面上躺著三只黑豬，還有一個全身長著黑毛的男人。
男人的外貌特征很像受害女生說的犯人，武華景多看了兩眼。
雲檀說：“他就是兇手。”
武華景聽了，讓人在現場拉起警戒線，大家對地上的黑豬感到很好奇。
是哪個豬場裏跑來的？看起來好像都死了。
“武隊，這人沒氣了。”
武華景不說話，蹲下查看地上的男人，男人的身體又涼又僵硬，果然是死了，心臟的位置還有被捅穿的口子，但是卻沒有血流出來。
“通知法醫。”武華景吩咐完，起身走到雲檀面前，眼神銳利地盯著她，“這是怎麽回事？”
雲檀道：“我殺的。”
沒料到她會這麽坦白，武華景怔了下，隨後語氣嚴厲，“你為什麽要殺人？”
“我殺的是妖，真正的人已經死了。”
妖？
武華景記起白天在警局，雲檀說的那番話，再看她現在的神情，完全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接著，又聽雲檀說：“法醫檢查不出什麽，你還是通知上面，讓上面派人來看，一看就清楚。”
武華景驚疑地看著她，“你究竟是誰？”
“我是一名天師。”雲檀坦然承認。
“天師？”武華景疑惑道，他緩過神來，又問，“是電視上捉妖的那種天師？”
“是。”
“地上這三只死掉的豬是怎麽回事？”武華景氣得笑起來，“不會告訴我，也是妖吧。”
雲檀點頭道：“沒錯，那三個是豬妖，也是我殺的。”
這個世界有妖，還有天師？
想到上次大廈廣告牌下發現的半人半鳥屍體，武華景決定給魏局打電話，上次就是魏局吩咐他把那具奇怪的屍體上交，並讓他不要管的。
武華景叫來民警看著雲檀，別讓她跑了，自己走到一邊拿出手機，給魏局打電話。
魏局的手機24小時開機，他一打就通。
武華景把妖的事情說了一遍，魏局沒有破口大罵，反而嚴肅道：“我馬上聯系上面，讓他們派專家過來。”
武華景心中一跳，忍不住問：“魏局，這世上真的有妖？”
魏局說：“小武，這件事還是機密，本來不想讓你們知道的，你知道就知道了，別說出去。”
魏局沒有正面回答，可在武華景聽來，跟承認了沒差別。
武華景掛上電話，回頭看向雲檀的目光，帶著一絲探究。
雲檀在一邊等得無聊，視線瞄著飄在角落裏的容塵，那只豬妖被他折磨得魂體幾乎半透明，蔫了花似的，看樣子被玩壞了。
最先趕來的法醫把屍體檢查完，對武華景說：“這人死很久了。”
武華景剛知道妖的事情，已經不覺得稀奇，順著問：“大概死多久了？”
“至少半個月。”
武華景把學校保安叫過來辨認，確認這具屍體是學校聘請的臨時工，叫林土根，專門負責清理學校的垃圾。
淩晨12點多，一名身穿灰白馬褂的幹瘦老頭，在民警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武華景迎了過去，“你就是袁老先生？”
袁伯康嚴肅著臉，點頭，“正是。”
剛才在電話裏魏局告訴武華景，說這位袁老先生是捉妖專家，很有聲望，他剛好在S市，上面就聯系他過來了。
袁伯康不冷不熱地問：“妖在哪？”
“這邊。”武華景不敢怠慢，主動在前面帶路。
袁伯康走近林土根的屍體，蹲下來，低頭仔細查看。
武華景站在一邊看著，不敢打擾他。
袁伯康看完人的屍體，又轉去看另外三具豬妖的屍體。
看完後，袁伯康得出結論：“這三具是豬妖，另外那個是人類，不過他身上長著的黑毛是妖的毛發，出現這種現象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人和妖混體了。”
武華景問：“那他還算不算人類？”
“算不上，他身上帶著妖氣，是妖了。”袁伯康頓了頓，便問，“誰殺的？”
武華景不急著答，朝雲檀的方向喊道：“雲檀，你過來。”
雲檀見叫到自己了，這才走過去。
等她走近，那名老頭正看著她，眼神鋒利，雲檀擡頭，直接對上他的視線。
袁伯康微怔，沒料到一個小姑娘也敢直視他。
武華景在旁邊解釋道，“她是這個學校的學生，今晚是她打電話通知我們的，我們來的時候，這些妖已經死了。”
接著，他轉頭詢問，“雲檀，你說這些妖都是你殺的，對嗎？”
雲檀點頭答，“對，是我殺的。”
袁伯康不相信，用教育的口吻說：“這分明是捉妖天師的手法，小小年紀撒謊可不好，你還是老實交代，是哪個天師幹的？”
雲檀淡淡道：“我就是天師。”
袁伯康冷著臉，不客氣地批評：“丫頭，你以為天師是那麽好當的嗎？沒個十幾、二十年磨練也出不了師。”
雲檀挑眉，“聽你的意思，年紀小就不能是天師了？”
袁伯康哼道：“當然，我活了這麽把歲數，從沒見過像你年紀這麽小的天師。”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雲檀回了句，轉頭看向武華景，“武警官，要是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還要上課。”
武華景看了下時間，同意道：“你先回去吧。”考慮到她一個女孩子回去不安全，於是又道，“這麽晚了，我找個人送你。”
“不用了。”雲檀拒絕他的好意，轉身就走。
“慢著！”
雲檀回頭，望了袁伯康一眼，“你有什麽事？”
袁伯康問：“你還沒告訴我，這些妖是哪個天師收的？”
“我說了，是我收的。”
見她不肯松口，袁伯康教訓道：“你說你是天師，那你師承何方？知道什麽是法劍，什麽是符箓嗎？估計你見都沒見過，還想撒謊騙人。”
雲檀冷笑一聲，“老頭，目光這麽淺可不行，虧你還是捉妖方面的專家，我看也不過如此。”
“我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多，居然敢質疑我？”袁伯康氣得吹胡子瞪眼睛，這丫頭也太沒禮貌了，叫他老頭？他孫子跟她差不了幾歲，按輩分也該叫他一聲爺爺。
“倚老賣老，這一套我可不受。”雲檀哼了聲，轉身往校外走去。
袁伯康盯著雲檀離去的背影，搖頭道：“小小年紀脾氣這麽大，還愛撒謊，以後還得了，哎，現在的孩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雲檀一走，容塵也不停留，他把豬妖最後一縷魂魄捏爆，豬妖淒厲地尖叫一聲，瞬間就灰飛煙滅。
容塵經過袁伯康身邊的時候，朝他的腿肚子踢了一腳。
袁伯康吃痛，險些跪倒，回頭狠瞪身後的民警一眼，“你踢我做什麽？”
民警面露無辜，奇怪道：“我沒有踢你啊。”
容塵轉身，朝雲檀的方向飄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雲檀回到學校，大部分女生沒有來上課，只有少數膽子大一點的，在家長的護送下來到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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