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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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以丹偷偷觀察雲檀,發現她拿著紙不知在折疊什麽,心中鄙夷了下,摸了摸剛從雲檀那裏偷拿來的課堂筆記,暗暗竊喜。

雲檀把紙折好,是一個形狀古怪的折紙。

將折紙放在手心,按壓幾下,再吹口氣,折紙仿佛活了般,自動飄到地上。

教室裏,同學們昏昏欲睡,有一些已經趴在桌上睡覺。

突然,安靜如雞的教室裏——

“啊!!!蜘蛛,好大的蜘蛛!”薛以丹尖叫著,從座位上跳起來。

大家被薛以丹的叫聲驚醒,兩名男同學積極地跑過來,“蜘蛛在哪裏?”

薛以丹臉色發白,指著課桌抽屜說:“爬進去了。”

男同學走近課桌,低頭看了看,搖頭道:“沒看到,是不是你看錯了?”

“我看得很清楚,灰色的,很大一只,還會咬人。”薛以丹肯定道。

“哦?”兩名男同學很好奇,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把薛以丹的課桌搬到教室後面,將課桌反過來,把抽屜裏的書全都倒出來。

書本、覆習資料散得滿地都是,男同學用腳踢了踢地上的書,並沒有發現蜘蛛。

“沒有,哪裏來的蜘蛛!”男同學有些生氣。

薛以丹上前,往抽屜裏探頭,剛低頭,一眼就看到一只灰色的大蜘蛛趴在那裏,她害怕地往後退。

“就在抽屜中間。”

男同學膽子大,把手伸進去,摸出一張模樣古怪的折紙,對薛以丹沒好氣道:“看到沒,是一張折紙,你學習學蒙了,連紙都看成蜘蛛。”

薛以丹再次往抽屜看去,蜘蛛已經不見了。

兩名男同學轉身就走,薛以丹叫住他們,問:“誒,你們不幫我把桌子搬回去嗎?”

男同學是班上出了名的頑皮學生,剛才聽到蜘蛛以為可以抓來玩一玩,撲了個空,心情不爽,啐了聲,“鬼才幫你搬。”

薛以丹的書全都掉在地上,有些試卷上面還被踩了幾個腳印。

這時,一只柔軟白皙的手伸了過來,撿起一本藍色封皮的筆記本。

雲檀拿著本子,淡淡道:“我還以為是哪個小偷不問自取,原來是你。”

“你罵誰是小偷!”薛以丹臉色難看。

“誰應誰是。”

薛以丹被嗆住,氣呼呼地把課桌搬回座位。

坐下後,薛以丹看著那個奇怪的折紙,她的抽屜裏怎麽會有這樣的東西?

越看越像雲檀剛才折的,薛以丹把折紙打開,突然,一只灰色的蜘蛛從裏面跳了出來。

“啊!”她驚叫一聲。

旁邊的同學看她,低頭竊竊私語。

“她又怎麽了?”

“讀書讀傻了吧。”

張欣奇怪地問:“以丹,你大驚小怪做什麽?”

“你沒看到桌面上的蜘蛛嗎?”

“沒看到。”

薛以丹再認真看桌面,哪裏有蜘蛛,只是一張普通的紙而已。

大白天的,這麽大一只蜘蛛,她不可能看錯。

見鬼了?

天氣明明已經熱起來,然而,薛以丹的背後驚出一身冷汗。

雲檀拿回熊偉成的課堂筆記,坐回自己的位置。

過了一會兒,熊偉成吃飯回來了,雲檀走過去把筆記本還給他。

熊偉成又拿出一本軟抄,遞給她,“這是我總結的知識點,你要不要看?”

“謝謝。”

雲檀接過,走回座位時,薛以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放學後,雲檀買菜回家做飯,今晚燉豬腳黃豆湯,廚房裏都是湯的香氣。

炒菜的時候,容塵飄了進來,看她圍著圍裙,纖細的手腕抓著鍋鏟不斷地翻炒菜。

雲檀看他一眼,“有事?”

“看看。”容塵看了眼鍋裏的菜,轉身如鬼魂般飄了出去。

做好菜,雲檀把菜端到客廳的飯桌上,她照例做的是三菜一湯,土豆燒排骨、青椒肉絲、素炒青菜,再加上豬腳黃豆湯。

雲檀從電飯鍋裏勺了碗白米飯,一個人吃了起來。

吃著吃著,容塵在飯桌對面坐下,定定地看著她。

突然被人盯著吃飯,雲檀有些不自在,眨著眼睛問:“你看我做什麽?”

容塵沒說話,掃了眼飯桌上的菜。

“你該不會想吃吧?”說著,雲檀又自顧自道,“不過,你現在還沒實體,吃不了東西。”

“筷子給我。”容塵吩咐道。

“你真的可以吃?”雲檀狐疑地看他,難怪這兩天吃飯的時候,總看到他在客廳裏飄來飄去。

雲檀起身,進廚房拿了副幹凈的碗筷出來,遞給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可以吃飯?

容塵接過筷子,夾了塊土豆,在雲檀的視線下,放到了嘴裏。

還真的能吃東西。

雲檀奇怪地問:“你什麽時候可以吃東西?”

“這段時間我拿回不少靈力,再加上我自己的修煉,吃點東西還是沒問題。”容塵平靜地說著,又夾了塊肉絲吃起來。

看他吃菜,雲檀又問:“我的手藝不錯吧。”

“勉強過關。”

雲檀嘴角抽了抽,勉強?你接連吃這麽多做什麽?

晚飯後,把碗洗幹凈,雲檀從廚房出來,收拾一下,背著書包準備出門。

容塵問:“你要去哪裏?”

雲檀走到門邊,一邊穿鞋一邊答,“我要回學校上晚自習。”

熊偉成告訴她,任課老師有時會在晚修講課,比較重要,建議她晚上回學校學習,雲檀不甘落人背後,加上跟薛以丹打賭,於是她決定晚上回校上晚自習。

教學樓燈火通明,教室裏幾乎坐滿上晚自習的同學,大家都知道雲檀跟薛以丹打賭,所以看到她來,並不覺得奇怪。

薛以丹很不屑,從鼻孔裏哼了聲,低頭覆習。

高三要上三節晚修,10點半下課,雲檀差不多十一點回到住處。

出租屋裏,容塵又出去了。

雲檀進浴室洗澡,把當天穿的校服洗幹凈,晾到陽臺。

睡覺前,她躺在床上背了會英語單詞,這才熄燈睡覺。

早上六點,雲檀準時起床,洗漱出來,看到容塵已經回來了。

穿鞋,背著書包出門。

雲檀坐到路邊早餐攤子的桌子邊,大叔親切地端著豆漿和油條上來,“小姑娘,慢慢吃,熱乎著呢。”

“謝謝。”雲檀拿起油條,配著豆漿吃起來。

容塵飄到她對面,盯著她手裏的油條,“幫我點一份。”

雲檀小聲問:“你也要吃?”

“嗯。”容塵點頭,隨後一本正經道,“你說過,要請我吃油條的。”

雲檀眨眼,“那時候你不是說,對人類食物不感興趣嗎?”

“我改變主意了。”

雲檀“哦”了聲,回頭沖攤子前的大叔喊道,“大叔,幫我打包一份油條。”

容塵不忘提醒她,“還要豆漿。”

“……還要一杯豆漿。”

雲檀吃完早餐,拎著打包好的油條和豆漿走到偏僻的角落,望了望四周,沒有路人。

容塵拿起油條和豆漿吃了起來。

雲檀坐在一邊的石墩上,看他吃得不慌不忙,問,“好吃嗎?”

“還行。”

等容塵吃完,雲檀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邁著步子朝學校走去。

身後,容塵飄了過來,與她並排前行。

雲檀偏過頭,問他,“明天還要吃嗎?”

容塵神色不變,高冷地點頭,“嗯。”

連續上了幾天晚修,有天晚上,雲檀從廁所回來,在樓梯轉角,聽到低低的說話聲。

是兩個小女生在說悄悄話。

“你說的是真的嗎?我好害怕,不想回學校了。”

“這事是內部人員傳出來的,十有八.九是真事,學校瞞著不讓我們知道……”

接下來,雲檀沒有繼續聽下去,她往回走,迎面碰上走過來的同班同學全秀。

全秀叫住她,神情擔憂,“雲檀,你還是認輸吧,跟薛以丹說說,打賭的事就這麽算了。”

雲檀冷漠地看著她,“在我的字典裏,沒有認輸這兩個字。”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我們還差兩個月就能高中畢業,拿個畢業證也好。”全秀勸道。

雲檀冷嘲了句,“背叛朋友的人的話,我為什麽要聽?”

全秀曾經是原身唯一的好朋友,可她最後舍棄了原身,加入那群嘲諷、鄙夷原身的隊伍裏,給原身心靈上留下難以彌補的傷痕。

全秀面露慚愧,“我也是迫不得已。”

“一句迫不得已,就可以在別人傷口上撒鹽,全秀,從你選擇站到那些人身邊時,我們就不是朋友。”

雲檀語氣冷漠,不看全秀發白的臉色,越過她,走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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