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燈光，雲檀看清攻擊她的是一只貓妖，貓妖齜牙咧嘴，尖利的獠牙直朝她的脖頸咬過來，想給她致命一擊。

雲檀側身，輕松避開，貓妖在空中楞了下，還沒扭頭，身體就被狠狠地踹了一腳，然後噗通一聲摔到地上，接著身體就被人一腳踩住。

貓妖吃痛地掙紮，可是身體被人類死死地踩著，半天動彈不得。

“想吃我，你們還嫩了點。”

雲檀的聲音冷冷地，側眸，準確無誤地掃了眼藏在黑暗處蠢蠢欲動的眾妖，眾妖覺得周圍的空氣瞬間降了好幾度，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

雲檀收腳，低頭對貓妖道：“給我滾！”

貓妖離得近，清楚地看到她眼中的冰冷，妖的天性告訴它，這個女孩不好惹，再不走，只怕命都沒了。

貓妖嚇得屁滾尿流，慌忙奪路狂奔。

雲檀斂起眼眸，拎著東西繼續朝住所走去，有了這段插曲，一路上她耳根清凈多了。

回到出租屋，雲檀撩起袖子，把鍋碗瓢盆洗了一遍，然後在鍋裏放了幾把米，洗幹凈，插上電就開始洗菜，切肉。

因時間不早，肚子又餓，她做得簡單，晚上八點半終於可以吃上熱騰騰的飯菜。

吃完飯，雲檀又把出租屋裏的雜物收拾一下，等她洗漱完畢，已經是十點半，明天要回學校上課，雲檀調了六點的鬧鐘，熄燈睡覺。

第二天，六點鬧鈴準時叫醒了雲檀。

睡了一覺，雲檀的精神很好，起床刷牙洗臉，換上校服，心情愉悅地背上書包出門。

清晨，街道兩旁小攤販擺出早餐，擺攤的大叔朝她打招呼道：“小姑娘，你今天真早啊。”

“嗯。”雲檀應了聲，跟大叔要了杯豆漿和油條，然後在路邊的小桌子坐下。

以前的她看起來內向、膽小怯懦，話都不多說，今天有些不一樣了，大叔端著豆漿和油條過來，“你還是初中生吧，讀幾年級了？”

“我今年高三了。”雲檀答。

“哦？”大叔意外地打量她一下，眼前的小姑娘臉龐稚嫩，他還以為她是初中生呢，想不到是高三學生，他想了想道，“那你還有三個月就要高考了，加油，好好考。”

“謝謝。”雲檀禮貌的微笑，一雙桃花眼如春日裏的波光，炫麗奪目。

大叔眼中閃過驚艷，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轉過身，繼續招呼其他客人。

吃完豆漿和油條，付了早餐錢，雲檀往一中學校的方向走，學校距離她住的地方不遠不近，二十分鐘的路程。

按照記憶，雲檀找到了所在的班級，高三（39）班，普通班，早上七點，課室裏幾乎坐滿了過來晨讀的學生。

一中是S市最好的重點高中，每年考上這裏的學生都是個中佼佼者，除了雲檀，雲檀屬於關系戶，因為秦家給一中捐了棟大樓，條件是讓她進一中讀書。

倪敏嫁給了秦紹，秦家有錢，給學校捐樓表面上是為了讓她進一中讀書，然而雲檀從原身的記憶裏知道，倪敏是為了自己的一雙兒女進重點班，雲檀只是擺在人前，全了秦家的美名。

班上的座位是按成績排的，高分坐在前面，低分坐在最後面，雲檀考了倒數第一，她的座位孤零零地擺在了教室最後面。

雲檀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桌上疊著二三十厘米高的書本，幾乎占據了整個書桌，她隨手拿起一本數學課本，翻了翻，上面的知識公式跟她以前學的差不多。

“年級倒數第一的人還敢回來？如果是我，早就退學回家了。”

一道涼涼的譏諷傳來，雲檀擡起眼皮，瞥了眼坐在她右上方的女孩，那女孩叫薛以丹，她中考是憑自己能力考上一中的，最看不慣關系戶，所以總是對原身冷嘲熱諷，沒好臉色。

原身以前的成績很差，經常在班上倒數第十名之間徘徊，排年級倒數兩千二百名左右，這次考年級倒數第一，一中高三級有兩千六百多名學生，她自然成了所有同學嘲笑的對象，也因此她一時受不了壓力選擇自殺。

眼前這位薛以丹是導致原身精神奔潰，壓倒駱駝的眾多草中的一員，雲檀收回視線，無事人般繼續翻閱起數學課本。

薛以丹早就習慣她這種態度，嘴上不饒人，“哼，看再多也看不懂，別浪費時間了，智商低，沒有藥治的。”

這時，坐後座的全秀拍了拍薛以丹的肩膀，提醒道：“老師來了。”

薛以丹望了眼教室門口，班主任田雁從外面走了進來，她趕緊閉嘴，專心地拿起課本讀起來。

雲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全秀，一個瓜子臉的小女生，她怯怯地偷看雲檀一眼就別過頭。

第一節 課是班主任田雁的課，她教的是英語，這節課她繼續講解月考的英語試卷，雲檀在課桌肚子裏翻了半天，這才翻出那張慘不忍睹的考卷，一路看下來滿滿的都是鮮紅的交叉。

雲檀拿筆重新把試卷做了一遍，等她做完時，田雁的卷子還沒講完，她對了一下黑板上的答案，跟她做的一樣。

她的記憶很好，過目不忘，她把各個科目的課本從頭翻到尾，確定這個世界裏的知識跟她以前學的幾乎一樣。

時間過得飛快，一個上午就過去了，雲檀拿著飯卡跟隨大家的步伐朝飯堂出發，學校飯堂有三層，一進去，裏面黑壓壓的都是下課過來吃飯的學生。

雲檀打了兩道葷菜，一道青菜，刷飯卡時，她順便看了下卡裏餘額，還剩12塊，僅僅夠再吃一餐。

端著餐盤找了個位置坐下，雲檀剛吃沒幾口，就有人坐到她對面，她頭也不擡，埋頭吃飯。

“你就是雲檀？”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長相帥氣的男生，他穿著籃球服，手上抱著個籃球，渾身上下散發著青春張揚的氣息。

雲檀思索片刻，確認原身並不認識眼前的人，她問：“我們認識嗎？”

男生楞了下，展顏微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以前不認識，現在不就認識了。”說著他友好地伸手自我介紹，“我叫王詠澤。”

雲檀忽略他伸在半空中的手，繼續吃飯。

王詠澤呆呆地看著她，良久才訕訕地收回手：“你真的不認識我？”

“不認識。”雲檀簡潔明了，問他，“你有事嗎？”

“其實呢，我這次來是想跟你道謝的。”王詠澤神情認真，一臉感激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從高一到高三，每次考試都是年級倒數第一，因為你，我成了倒數第二，我爸這次不打我了，我媽還給我買了禮物，雲檀，感謝你替我打破全年級倒數第一的魔咒。”

“嗯，不用謝。”雲檀淡淡道，“下次考試，倒數第一的位置我會讓出來的，你有的是機會。”

王詠澤：“……”

“咦，那不是王詠澤和雲檀嗎？”身後有女生在小聲地討論。

“對啊，年級倒數第一和第二湊一塊，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以後我們還是離這些差生遠一點，免得拉低了我們的分數。”

兩個小女生眼神裏帶著鄙夷和不屑，她們的學習成績比雲檀好，看雲檀的眼神就像看一灘爛泥，內心充滿了優越感。

王詠澤攥緊拳頭，沖那兩個女生吼道：“你們再說一遍試試！”

兩個女生被他的眼神唬住，立刻噤聲，低頭吃飯。

雲檀吃飽了，端起餐盤就走，王詠澤跟在她後面出了飯堂，剛才那兩個女生說的話，他早就習以為常，可雲檀是女生，他怕她會在意。

“你別放在心上，那些人見識淺，就愛亂說話。”

聞言，雲檀這才正眼看他，王詠澤一不小心撞上了那汪水亮的黑瞳，他這才發現她生得真是漂亮極了，比他見過的女孩都美。

王詠澤不禁雙耳一熱，盯著她如櫻花瓣般粉嫩的唇一張一合。

“嘴長在別人身上，說什麽是她們的事，我不會放在心上的。”雲檀平靜道，“如果你下次不想倒數第一，還是在學習上花點心思，只要不是太笨，總會把分數提上去。”

平時在家父母經常勸他好好學習，可他怎麽聽都覺得煩，對學習更加提不起興趣，然而現在，他一點也排斥，怎麽聽都覺得悅耳動聽。

“我走了。”

王詠澤看著她走遠，朝她離去的倩影揮手喊道：“我知道了，我會好好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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