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沈寂一瞬, 然後，在繚繞的青白煙霧裏，男與女之間的某些東西開始纏繞、發酵, 令人神昏意亂，目眩神迷。

面前的少女還是穿著那身可愛的草莓睡衣，腳上踩著毛拖鞋，現出了一截雪白伶仃的腳踝，男人的視線實質般掃過, 從下到上, 最後看到了一張純白的臉, 她抱著枕頭, 清淩淩的眼睛似乎蒙著水汽, 看著他時是說不出的無辜和乖巧。

很勾人。

許肆看她很久，那雙向來風流的眼睛半闔著, 目光很深, 很沈，還噙著點笑。

小白兔自己送上門了。

是炒著吃, 還是煎著吃。

要炒多久比較好, 煎一面還是煎兩面……

許肆毫無人性，開始思考這些問題。

而林落這只送上門的小白兔，對此沒有一點察覺。

許肆很久沒回答她，她以為他沒聽到，於是抱緊胸前的枕頭又問了一句：“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覺嗎？”

少女的聲音輕輕軟軟，還帶著點令人發麻的顫意, 問的客氣又禮貌, 乖的不行。

指間的猩紅火光似乎更亮了, 男人又吸了口唇間松松咬著的煙, 姿勢更放松了，表情慵懶。

“寶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他第一次喊她寶貝，這兩個字從舌尖滾過，隨著煙霧吐出時，莫名繾綣與性感。

許肆忽然不想做人了。

有這樣一個小兔子隨時隨地地引誘他，做人太難了。

他只想當她的狗，當畜牲。

許肆吸了一口煙，煙頭的煙灰夾著火星虛虛立住，眼看就要落在臉上時，林落怕會燙到他，走過去拿走他唇間的煙，按滅在煙灰缸裏。

“煙灰都要掉臉上啦，會燙到的。”

很平常的一句話，林落隨口一說的一句話，卻讓許肆眼尾滲紅，差點沒流下眼淚。

感動的。

小麻煩關心他了。

“會心疼人了，嗯？”許肆喉嚨發癢幹澀，少女就站在他旁邊，他擡手圈住她纖細的腰，將她摁向自己，手順著著少女的背向下，拍了拍她的臀。

用了點力氣，甚至還能聽到一點令人想歪的聲音，讓人羞恥。

林落一楞，後不知想到了什麽，臉就這麽紅了。

她晃了晃腦袋，把那點不健康的想法甩出去：“你正經點呀，別拍我屁股，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老子才不拍。”許肆輕嗤一聲笑得寵溺，手漫不經心的移到了她腰上，稍微一用力往下按，把她牢牢扣在自己腿上。

“我就要拍寶貝的。”

許肆開始逗弄小白兔，一聲聲寶貝喊得非常的熟練、膩人，手又捏了幾下少女的臀。

林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發麻，想走了。

她覺得許肆怪怪的，像是喝了酒，有點太興奮了，總想對她做壞事。

越來越浪蕩了，很不正經。

“寶貝，要不我們這次就試試……”許肆決定不當人了，唇靠在她耳側，濕熱的氣息一寸寸碾過她耳廓，在林落耳邊說了兩個字。

那兩個字說出來的時候，林落震驚了，一下沒說出話來，甚至忘了去害羞……

她眼睛睜得極大，黑亮眼眸裏全是震驚。

“你說什麽呀？”

“我說什麽……”許肆笑了下，漫不經心地舔吻她脖子，“落落，你這麽色，難道不想試試，聽說那樣會很爽。”

許肆開始不要臉地誘騙小孩，順勢就把她抱坐在自己腿上。

他只穿一件黑色的襯衣，扣子不知什麽時候被他解開幾顆，衣領往下延伸，可以看到清晰明顯的鎖骨以及硬實的胸膛。

胸肌白皙健美，在黑色襯衫下若隱若現，不會過分誇張，是恰到好處的好看和性感。

林落有點楞了，像是被引誘了，目光往下，視線滑過他的腰腹，然後……林落的嘴巴微微張開，臉爆紅。

她快速移開視線，耳朵紅辣辣的，慌張地從他身上下去。

“我今天還是不和你睡了，我回自己房間好了。”

懷裏柔軟的少女香氣一下散了，許肆怔了怔，一雙蒙了水霧的眼睛看向她，裏面寫滿了欲求不滿，說：

“不要你的小狗了嗎？”

這聲音嘶啞低糜，林落聽到心一顫。

她側過身不看他的眼睛，理了理自己被他揉皺的睡衣，呢喃著：“許肆，你太嚇人了，這麽大一根，你你你……你收斂點呀。”

看到少女通紅的臉和脖子，許肆低頭看了下，一瞬間明白了。

“這麽大一根？”

許肆忍不住笑了，剛才心裏的煩躁消了些，手懶懶撐著腦袋，囂張地反問一句：“這還不好麽？”

林落的頭低的更下了……

“再說，這能怪我嗎？”看她小腦袋都要低到地上了，許肆收了逗弄她的心思，走到她身邊摸了摸頭，“算了，老子不逗你了，落落，你先去床上躺著，我去浴室解決。”

“解決什麽？”林落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問了句。

房間裏靜了片刻……然後響起了解皮帶的金屬音。

許肆清瘦的手指解開皮帶，往沙發上一扔，慢悠悠反問她一句：“你說呢。”

“面對你，我其實只想做個畜牲。”

男人的聲音似是含了沙粒，低啞又性感，玩笑裏帶著認真。

林落一下明白了，迅速脫鞋鉆被窩。

後面，浴室裏傳來點男人模糊且粗沈的喘息時，林落白皙的脖頸忽就泛了一層粉。

——

在林落渾身都有些發燙時，許肆出了浴室，上床把她撈進懷裏。

他身量高大，單手握著她細腰，下巴抵著她發頂，將她整個人都包裹在了懷裏。

被他抱著，林落先是楞了楞，男人身上的冷冽氣息和淡淡的煙草味傳來時，林落忽然對他生出了一種依戀感。

“落落，今天為什麽主動要和我睡，是做噩夢了嗎？”許肆擡手將她額間的發絲拂到兩邊，濕潤鮮紅的唇覆下，珍重地吻了下。

“嗯……”兩人面對面，濕熱的呼吸漸漸相融，林落手腳蜷縮，又往他懷裏靠。

許肆撫摸著她的背，他知道她的情緒還不穩定，盡力讓自己不被欲望控制成為一個畜牲，聲音放的很輕，剛才風流浪蕩的痞樣全沒了。

“做什麽噩夢了，寶寶。”他問她，聲音放的很輕，似是一陣夏夜晚風拂過耳廓，帶著燥熱潮濕，卻又溫柔。

許肆渾身滾燙灼熱，他的懷抱很暖。

被他這裏抱著，又被他喊著寶寶，林落昏昏沈沈間，想起了她媽媽。

小時候她媽媽也是這樣抱著她，把她抱在懷裏哄。

林落抿了抿唇，然後把今天舞團發生的事說給了他聽。

“許肆，我好像還是沒有徹底擺脫那恐懼，怎麽辦……”說完這一句，那些畫面又在腦海閃過時，林落四肢都蜷縮在了一起。

一個自我保護，害怕受傷害的姿勢。

許肆抱著少女的手一緊，他喉嚨發澀，親了親她發頂：“落落，告訴我，如果我在臺下，你會不會怕？”

床頭開了一盞燈，燈光昏黃溫暖，灑在兩人面頰，林落從許肆懷裏鉆出看向他的眼睛，在裏面看到了熾熱的光，不自覺就跌了進去。

“如果許肆在臺下的話……我是不怕的。”

那時在松島，在她極度恐懼跳舞時，恐懼在別人面前跳舞時，在許肆的鼓勵下，她在海邊為他跳了一支完整的舞。

這這是她打破恐懼，自我救贖的開始。

因為有他。

她非常地信任他，所以有他在臺下，她是不怕的。

“落落你聽著，以後你的每一次表演我都會在臺下看，我絕不會讓那些事情重演，不會再讓人傷害你，阻止你跳舞……相信我，好不好？”

許肆在她的小耳朵旁邊輕聲細語地說完了這句話，聲音溫柔，但卻帶著顫意，面部肌肉崩緊。

許肆很緊張。

兩人間忽然靜了下來，林落沒有馬上回答他，小腦袋又往他懷裏縮。

沈默的時間被越拉越長，當他胸前的衣服又濕了一片時，林落回了他：“許肆，我相信你，還有……”

“謝謝你……”

許肆的眼眶急速發紅。

“這次巡演我一定會做好的。”一滴眼淚又流在了他胸膛，帶著些微的溫度。

溫熱，不燙，卻讓他渾身血液沸騰。

“你一定可以的，落落。”許肆輕聲。

“許肆，你真的好像我媽媽。”

他的懷抱太過溫暖舒服，噩夢和陰霾漸漸消散，林落很快就困了，半睡半醒之間，哼唧著說了這句話。

這是她第三次說他像她媽媽。

以前許肆會煩躁，會暴躁，會狠狠地用眼神警告她，但這次許肆沒有。

他知道了林落每次這麽說的意思。

男人提了提嘴角，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許肆，下次我帶你去看我媽媽好不好……”少女好像已經睡了，含糊說著夢話，“我媽媽很溫柔的，就和你一樣。”

“她不是瘋子，不是。”

“我也不是，你說對不對……”

“許肆，你說對不對呀……”

“嗯，對。”許肆靠在她耳邊應了聲。

林落似乎聽到了，靜謐的睡顏染了笑。

她的笑映在了他眼底最深的地方。

許肆擡手，指尖輕柔滑過她的臉，撫摸、摩挲，當指腹停在了少女紅潤的唇瓣時，許肆喘息粗沈，眼尾被情緒沖刷出薄紅。

“落落這麽漂亮這麽厲害，是我最珍貴的寶貝，怎麽可能是呢。”

他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下巴，薄唇吻上了她微微張開的唇，舌頭溫柔地進入。

他與她纏吻，與她抵死纏綿，與她交換體|液。

最後，在汗和淚融在一起，從兩人肌膚滑落時，他的唇貼著心臟跳動的地方，含笑說了句——

“落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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