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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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舞的表演很快便結束了。

接下來,將是花樣滑冰女子單人滑的比賽。

陳玉起身,沖著自家選手們說道:“好了,差不多該去準備一下,熱身的都去熱身,還沒換考斯滕的趕緊去換。”

盛迪亞學院參加花樣滑冰女子單人滑的選手共有四個,魏喬、蘇如煙、蘇芙和程舟。

魏喬運氣中等,抽到第一組第二個出場。

她老早就把考斯滕換好了,在場邊做著熱身運動。

女生一襲玫紅色考斯滕,繡著含苞欲開的玫瑰花,期間還點綴了些寶石作為露水。

整體看上去,讓人感受到一種洶湧澎湃的朝氣和活力。

但卻不是那種正紅色般張揚、奪目。

考斯滕是花滑表演的靈魂,也是這項運動必不可少的物件。

在裁判的眼裏,一件漂亮、得體的考斯滕也是比賽加分項。

前段時間大夥們拿到考斯滕後,不約而同進行加工、修改。

像是蘇芙、蘇如煙,同為天鵝造型的考斯滕,基本元素是白羽毛裝飾,以及暗紋羽毛的刺繡。

但是,蘇如煙拿到手後加了腰帶,蘇芙則是修改了後背設計。

蘇如煙的腰帶,全部是用施華洛世奇的水晶縫制成型。

腰間一圈在視覺上有收腰感覺,閃亮的水晶更是低調卻又華麗。

對於蘇如煙稍顯奢華的設計,蘇芙手裏的考斯滕要素凈許多。

她僅僅把後背改成網狀鏤空,邊緣是用仿制白珍珠進行鎖邊。

花滑的表演,經常都是向後滑行。

選手們是背對觀眾和評委,大部分選手會在背面進行繁瑣的設計。

蘇芙的設計並不算覆雜,但是選擇不反光的仿真白珍珠卻有個大問題。

冰面是白色,考斯滕是白色。

那麽,這就意味著選手在冰面進行旋轉時,並不會那麽顯眼。

蘇如煙雖然底色也是白色,但卻用了折射率極高的水晶。

燈光之下,五顏六色的水晶絕對會比反光率低的假珍珠效果好上一倍。

兩件考斯滕的改裝一比,明顯蘇如煙的更勝一籌。

不過,蘇芙對此並未太在意,她對於考斯滕還有別的打算。

聯校運動會花滑女單的比賽,前面幾組並不算很激烈,再加上短節目並不是拉開分值的時候,所以選手們的比分都比較集中。

魏喬比賽結束後,便跟著教練前往kc區等分。

Kiss&Cry,意味著親吻與哭泣的區域,是選手們結束表演後等待評分匯總的地方。

坐在座椅上,魏喬的背後就是學院的標牌。

廣播裏,分數很快便出來了:“技術水平分33.92,節目內容分21.36,短節目總得分55.28。”

魏喬微微皺眉,不太滿意地嘆了口氣,隨後來到休息區。

她看到蘇芙後,說道:“蘇芙,差不多該去換衣服了。”

蘇芙點點頭,在前三組比賽結束後便起身往更衣室走去。

魏喬跟在她的身後,扯了扯自己頭發:“我也去把頭發解開,盤得好難受。”

兩人邊走,邊聊著剛剛表演時的一些動作和註意事項。

走到更衣室門口,剛準備推門時卻差點撞了上去。

有個女生從裏面推門而出,看到眼前人楞了幾秒。

她的表情不太自然的讓開路,然後跑開了。

魏喬像是一楞,隨後自言自語:“咦,那不是小何嗎?”

“小何?”蘇芙看了眼女孩背影,問道。

“花滑校隊的後勤,她主要是幫咱們準備日用品。”魏喬擺了擺手,走了進去。

蘇芙收回視線,但是心裏卻又泛出些詭異感覺。

她走到自己櫃門前,打開衣櫃後停了下來。

魏喬一遍摘發夾,一邊說道:“小何會幫我們整理衣服,準備一些其他的必需品,像是冰鞋上的冰刃要磨合,比賽前吃的東西,用的東西……”

說了半天,她發覺蘇芙那邊還沒有換衣服。

女生疑惑道:“蘇芙,你怎麽還不換衣服?”

“衣服?”蘇芙聲音透出幾分冷意:“看來我是扮演不了小美人魚了。”

“怎麽了?”魏喬沒有明白對方的話,關上自己的櫃門走了過去。

當魏喬走到蘇芙那邊後,瞳孔猛地收緊:“怎麽會這樣!”

衣櫃裏,本是湛藍色的考斯滕沾染上黑色墨水。

就像是小美人魚身上染上汙垢,無法清理。

花滑比賽是分為短節目和自由滑,兩個節目選曲不同便意味著考斯滕也不同。

蘇芙短節目的選曲是《海的女兒》,考斯滕是湛藍色的人魚造型,但是現在人魚尾巴全被弄臟。

魏喬連忙取下考斯滕,憤恨:“這是誰弄得?這怎麽辦?”

她仔細檢查一遍,除開黑墨水外衣服還被利器化成破條形狀,不光不美觀還沒法穿上去。

“找老師過來查監控。”魏喬把考斯滕還給蘇芙,說道:“你跟我的身材差不多,要不穿我的考斯滕吧。”

蘇芙仔細查看手裏的考斯滕,想了想:“不用,我有辦法處理這個。”

“辦法?”

“嗯。”女孩點點頭,笑道:“也許可以搞一下續集。”

“續集?”魏喬就像個覆讀機一樣,重覆著對方的話。

蘇芙淡淡笑了一下,解釋道:“白天鵝的成長續集。”

魏喬順著蘇芙的視線看過去,掃到對方自由滑項目的白色考斯滕。

魏喬連忙把白羽考斯滕取了下來:“趕緊收好,免得被人弄壞了。”

“魏喬,我需要你幫忙。”蘇芙看著對方,慎重的說道。

聯校運動會的規模並不小,並且依照冬奧會的模式舉辦。

花樣滑冰分為短節目和自由滑兩個項目。

短節目的時長是兩分鐘左右,相當於讓運動員進行基本的展示。

在每組選手進行短節目之前,有個大約六分鐘的冰場熱身。

而在熱身期間,主辦方會在這個時間播放選手們的介紹短片以及選曲片段。

冰場的狀態並不是一成不變,溫度、濕度、清冰機器等都會給冰面帶來不同的影響。

每個人需要在最短時間內,適應此次比賽的冰面,以此達到最佳狀態。

所以,賽前熱身也是格外重要。

然而,在廣播組準備播放選曲片段時,卻突然出現了意外。

廣播組的新人著急的跟負責人說道:“老師,有個女單選手的音樂出問題了。”

“音樂?”現場負責人皺眉,不解道:“是短節目還是自由滑?”

“短節目的音樂文件被損壞,自由滑倒是沒有問題。”工作人員解釋道。

“電腦中毒嗎?”負責人走過去後發現並不是電腦病毒問題。

電腦裏其他文件都還在,只有一個源文件出了問題無法播放。

負責人想了想,說道:“選手手上會有備份文件,你去要一下。”

工作人員點點頭,轉身便前往選手備賽區域。

備賽區裏,選手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工作。

工作人員來到這裏後,喊道:“盛迪亞學院的人呢?”

陳玉聽見了,應了一聲:“這裏,怎麽了?”

“你們選手的音樂出了點問題,趕緊把備用文件送過來。”工作人員翻看了一下手裏資料,補了句:“熱身音樂可能趕不上,正式比賽前拿過來就行。”

聽到這句話後,蘇如煙眼眸閃過一絲異色。

她不動聲色道:“好的,是誰的錄音帶?”

“好像是姓蘇……”工作人員翻看資料,說道。

郁美聽到蘇姓後,好奇地問道:“不會是蘇芙的吧?”

“巧了,還真是她。”工作人員把資料遞了過去,問道:“她人呢?”

“還在換衣服。”郁美看了眼後方,說道。

正說著,話題對象從更衣室方向走了過來。

蘇芙的樣子和剛剛離開時有了一些變化。

她上身還是穿著學校統一的運動服,但是妝容、頭飾卻不一樣了。

雙唇依舊是淡淡的蜜色,而頭飾卻變成了白色羽毛。

“蘇芙,你短節目錄音帶出了問題,熱身階段不使用音樂,趕緊讓人把備份送過去。”工作人員說道。

蘇芙淡淡說道:“我的短節目改成《天鵝湖》。”

此話一出,現場的人都楞住了。

如果沒記錯,《天鵝湖》應該是對方自由滑的節目,現在居然改成短節目。

要知道,短節目和自由滑的時間不一樣,曲目也不一樣。

比賽途中更換項目,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連工作人員都遲疑道:“那你短節目用《天鵝湖》,自由滑呢?”

“天鵝湖。”蘇芙淡淡說道。

“啊?還是天鵝湖?”旁人不解地看著蘇芙。

“對。”蘇芙點點頭,解釋道:“短節目用網上便能搜到的天鵝湖舞曲,而自由滑用我之前交上去的那曲天鵝湖,不過……”

說著,她掃了眼觀眾席的方向,在看到盛迪亞學院的名牌後定了下來。

女孩嘴角微勾,緩緩道:“不過,我需要一個人的幫忙。”

“幫忙?”

“對,我還需要一把小提琴。”蘇芙想了想,補充道:“不過也可能不需要,還有我需要跟賽方確認一件事。”

“事情?”

蘇芙點點頭:“最早的花滑表演,音樂都是由現場樂隊在冰面上進行演奏,而這次不知道能不能破例,重拾之前的規矩。”

工作人員撓了撓頭:“正式比賽肯定不行,不過這次嘛……”

陳玉皺眉看了看現場,說道:“我覺得可能性不大。”

突然,爽快的男聲插進大夥的聊天當中:“有什麽不可能?我去問問組委會。”

“王老師?”陳玉連忙起身,恭敬道。

花滑校隊的總教練王利笑呵呵道:“只是一場小比賽罷了,增加點趣味性也不錯。”

他邊說邊看向其他成員:“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王教練的話帶著別的意思,而現在被他掃了眼的女生連忙低下頭去。

陳玉也聽懂了對方的意思,嘆了口氣:“去比賽吧。”

評委席上,蘇家雨一臉嚴肅的翻看著資料。

前三組的比賽,並未讓她有任何收獲。

在蘇家雨看來,這些比賽還是缺乏專業性,也就是業餘愛好者的玩鬧而已。

突然,她翻看資料的動作頓了幾秒,自言自語道:“蘇芙?”

這個名字有幾分眼熟,像是在哪裏見過。

旁邊的評委聽到後,說道:“應該就是真假千金的那位。”

這一解釋,蘇家雨瞬間明白過來。

蘇芙、蘇如煙,這兩個抱錯的真假千金可是霸屏過一段時間的新聞。

不過,她卻沒想到蘇芙居然也會搞花滑這項運動。

蘇家雨看著名單上的節目名,挑挑眉:“兩只白天鵝?持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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