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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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天明剛走進辦公室就看到秦朗正埋頭寫著什麽,一直斂著眉,神情很嚴肅。魏天明走過去一看,只見秦朗正在一張白紙上彎彎曲曲的畫著什麽,好不怪異。

“老大,您這是覺得警察這行不好幹,想轉行去挖寶啊?”

秦朗給了他一記白眼,“說什麽呢,挖什麽寶啊?”

魏天明指了指他面前的畫,“這就跟古希臘的藏寶圖似的,不是挖寶是什麽啊。”

“我今天去找了陳義民,他的屋子裏面亂糟糟的,看上去臟兮兮的很雜亂,唯獨墻上的一副地圖保持的特別幹凈,而且陳義民還在上面標出了幾個點,我覺得很奇怪,所以想查查有什麽線索。”

魏天明伸出了一個大拇指,“老大,厲害呀!我怎麽以前還沒看出來你有手繪地圖的能耐啊!”

秦朗瞪了他一眼,然後把繪好的路線圖遞給他,道:“我看過了,這是市中心的幾條街道,我標註的地方都是陳義民畫上了圈兒的,你先去查一查那些標記紅色的地方,最好是縮小範圍的查,包括那裏住著什麽人,都統統查清楚”,然後指著標記藍色的地方,“還有這裏,一定要仔仔細細的查,查到後馬上通知我!”

“好!”魏天明帶著線路圖馬上跑了出去。

秦朗又給泰叔打了個電話,讓他先盯著陳義民的家,切記不能驚動到他,有什麽動靜再馬上聯系。

這時米雪也趕了回來,早上秦朗就讓她去找那個照顧陳義民的護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秦朗著急的問道:“怎麽樣了?”

米雪道:“我問過那個護工,她跟我說,陳義民常年都在喝藥,好像起了點效果,腿也能勉強的活動,上廁所的時候不用人扶也行,平時也很少出門。”

“能勉強的活動……”秦朗自言自語道。他想起了陳義民那雙沒有萎縮的雙腿,心想,難道自己判斷失誤了?“除了這些以外,還有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

“特殊的事情倒沒有什麽,不過護工說陳義民一直以來都有個習慣,就是幾乎每天都要練字,有時候大半夜的都還在寫。”

“練字?!”秦朗疑惑道。

這時泰叔打來了電話,“阿朗,派去的人有消息了,說李兵確定那晚聞到的味道就是那股藥渣的味道!”“好,你馬上去把陳義民控制起來!我們馬上就到!”說罷,秦朗招呼米雪一起,坐上警車駛了出去。

“難道殺死王瀟瀟的人真的是陳義民?”車上,米雪問道。

“我現在可以確信是他!你還記得那些字條嗎,陳瑩已經死了,什麽鬼魂索命都是扯淡,兇手最大的可能就是陳義民。陳義民這幾年都在練字,甚至大晚上都在寫,他又不是一個書法愛好者,最大的動力就是來自他女兒的死。他要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報覆王瀟瀟,使她生活在恐懼中無法自拔,所以他寧願慢慢的等待時機,花上幾年的功夫就為了練出和女兒一模一樣的字,相似到可以騙過筆跡鑒定。”

“可陳義民已經癱了,他是怎麽做到的?難道……你懷疑他沒有癱瘓?!”

秦朗笑笑,“看來你也沒我想的那麽笨啊,臨時聰明了一次。”話剛說完,電話就來了,是泰叔的電話,秦朗剛按了接聽鍵,就聽到對方急促的說道:“不好了,屋裏沒有人!陳義民跑了!”

秦朗暗叫不好!看來他設想的都是對的,可陳義民能去哪裏呢,他是聽到什麽風聲所以潛逃了?還是,他還有什麽別的計劃?

秦朗讓泰叔先按兵不動,等他們趕過去再說。

車子風馳電掣般駛到了陳義民的租房前,泰叔早已焦急的候在那裏,見秦朗下了車趕緊迎上去說明了情況。

“之前我一直守在外面,接到你的電話後就馬上沖了進去,可我連陳義民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窗戶是打開的,他一定是翻窗出去的!都怪我太掉以輕心了,沒想到他竟然裝了幾年的癱瘓!看來這一切都是他預謀好的!”說完,泰叔將手裏提的一個黑色袋子遞給了秦朗,“這是我剛從陳義民的床下搜出來的。”

秦朗狐疑的接了過來,打開一看,只見裏面裝了一套女生的校服,還有假發和一張紙殼面具,面具上是一張打印的人臉,那正是陳瑩的臉!就跟彩色印刷的立體海報差不多。

“難道案發當晚,陳義民就是戴著這個陳瑩的面具把王瀟瀟嚇死的?!”

“很有可能!王瀟瀟早就被所謂的陳瑩的鬼魂折磨的心神俱疲,承受能力自然不堪一擊,在半夜裏突然看到一張陳瑩的臉,肯定受不了驚訝的。本來找到這些東西就可以將陳義民抓捕歸案的,沒想到還是讓他跑掉了!”

秦朗安慰道:“這也不能怪你,現在我最擔心的不是陳義民的逃走,而是他接下來的計劃。陳義民蟄伏了這麽多年,就是為了報覆那些當年冷眼旁觀的人,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當年所有涉及到‘陳瑩跳樓事件’的人都不能幸免!”

“這麽說……陳義民要殺的就不只是王瀟瀟一個人了!”

就在此時,魏天明的電話火急火燎的打了進來,看來是讓他查的東西有眉目了,秦朗趕緊接起電話,“查的怎麽樣了?”

“有重大發現!”魏天明道,“我驅車去了那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有一個地方是一所網吧,開網吧的叫崔進,在前不久出車禍死了,我查過這個崔進在六年前曾是王瀟瀟所在高中的保安!還有一個位置正是王瀟瀟出事的北陵花園!所以我推測,這幾個畫紅圈的地方所住的人,都是和當年‘陳瑩跳樓事件’有所牽連的,很有可能現在都不在人世了!而接下來陳義民的目標,很有可能就是畫藍圈的地方,也許那裏住的人就是他的下一個目標!”

“畫籃圈的具體位置是哪裏?”

魏天明看了眼電腦上查到的信息,“中和路 15號 ,對了,我經常開車從那裏過的,那裏有一棟三層小樓,聽說是誰的私有財產,等等……”魏天明查看了下,“戶主叫馬坤!”

“你現在馬上查清楚這個馬坤是什麽人,包括和當年跳樓事件有什麽關系,查到後馬上給我電話!”掛斷後,秦朗馬上招呼大家上車,快速向中和路駛去。

警笛聲烏拉拉的響著,正如現在每個人的心情。車裏漫散著一種緊張急迫的情緒,大家心裏都充滿了擔憂,但願這個馬坤不是陳義民的報覆對象,否則他們不能保證在趕到的時候見到的是活著的馬坤還是馬坤的屍體。

手機鈴聲急促的想起,秦朗馬上接起了電話,“查到了嗎?!”

“查到了!”魏天明把查到的信息作了簡短又詳盡的匯報,“這個馬坤現在57歲,以前曾是市中級人民法院的院長,三年前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提前退休了。六年前的‘陳瑩跳樓事件’中,馬坤是那次庭審的審判長,當時還有一篇報道,說的就是馬坤貪汙受賄,胡亂判案,但馬上又有新聞出來澄清,本來就馬坤要停職察看的處理隨後也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說,當年確認陳瑩跳樓不屬於刑事案件的結果是馬坤判定的?”

“沒錯!”

糟糕!秦朗催促道:“開快些!馬坤有危險!”

彼時,馬坤的黑暗的房間裏面,角落的留聲機裏滋滋的響了起來,歌手滄桑的嗓音唱著:

誰的父親死了

請你告訴我如何悲傷

誰的愛人走了

請你告訴我如何遺忘

我們生來就是孤獨

我們生來就是孤單

不管你擁有什麽

我們生來就是孤單

…… ……

有一雙布著鮮紅血跡的手,顫抖著伸了上來,將原本置於圓盤上的唱針給撥開,屋裏瞬間沒了聲音,只有窒息般的寧靜和黑暗襲來。

馬坤使出了最後的一絲力氣爬到了留聲機前,他的身後是用身體爬出的一道長長的血痕,右手從留聲機上無力的垂下,左手依然固執的捂著脖子,可鮮血還是從指縫間冒了出來,他知道,該來的一切,終究還是來了。

馬坤死了,半睜著眼,有些死不瞑目。

有一雙手將推開的唱針又歸回了原位,留聲機裏繼續唱著:

讓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西去而旋轉的飛鳥

我們生來就是孤獨

我們生來就是孤獨

我們生來就是孤獨

…… ……

窗外想起了警笛聲,陳義民拉開了窗簾,原本黑暗的房間突然被照亮,陳義民坐到了地板上,默默地垂下了頭。

秦朗帶著人沖了上來,房門被推開,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吃了一驚。

留聲機裏的歌聲令人莫名哀傷,馬坤靜靜的躺在留聲機前,身後蹭在地板上的血紅的刺目。

魏天明趕過去將馬坤的屍體翻了過來,探了探他的鼻息,隨後搖頭道:“已經死了,是用利器割破的喉嚨。”

秦朗走到陳義民身邊,取下了身上的手銬,這時陳義民終於擡起了頭,臉上布滿了淚水,他悠悠的伸出雙手,“銬上吧,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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