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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罪無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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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琛輕瞇著目聽她向自己狠聲叫喊, 俊顏冷沈,菲薄的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伸手欲攥住女人手腕。

黎粹躲開那只想要嵌住自己的大掌, 美目晃動, 雙臂環住自己,腳後跟緩緩向後挪,喃喃搖頭:“你根本沒有心, 商琛, 你只有一個空殼子, 喪盡天良的事你做的太多了, 太多了...”

此時此刻, 她大腦只有一個念頭,逃。

逃開他黑暗的禁錮, 逃離這個男人人性裏最深的罪惡。

她看了他一眼, 心意決絕的轉回身,邁開雙腿沖進大雨裏,用盡所有力氣, 向光明的地方不顧一切奔過去。

可她怎麽也跑不過身高腿長的高大男人,還沒靠近那個光亮的出口,便被他攔腰抱起, 走回剛才停車的地方。

她看著同樣大雨被淋濕的他, 瞪著那張深邃硬朗卻道貌岸然的臉孔, 心裏惱怒更盛。

她咬緊唇瓣,雙手攥成拳頭廝打他的肩膀,指甲都嵌進他的肉裏,瞬間,他白襯衫的肩頭已經染上腥紅血色。

女人還嫌不夠, 低下頭一口狠狠咬住他肩膀,恨也只恨自己不能拆他的骨,吸他的血。

一眾見過大場面的保鏢們看到女人發狠的架勢都一陣心驚,但看到先生僅是皺了皺眉頭,誰也沒敢多言。

阿昆見狀也只是過去撐傘,疊忙為他們兩人打開後車門。

商琛先將不聽話的女人塞進後車座,彎腰撿起那本沾滿泥土的筆記本,再冷聲對阿昆命令道:“你留下報警處理祁希冉的屍體,再將那兩個偷渡客裝成意外做掉,別走漏風聲。”

“是,先生。”

阿昆恭敬應聲,待商琛坐進後車座,為他們關好後車座,指派兩個保鏢坐到車前座,再帶著剩下的人處理眼前的事情。

車子漸漸駛離公園小路,後座氣壓極低,貌合神離的夫妻正在打架,女人動手,男人沈冷。

黎粹拼了全身力氣撕扯他襯衫衣領,任憑手上的血汙蹭到他白襯衫上,拍打他平直寬闊的脊背和手臂,他的袖子都被她撕的開了口,健碩小臂還有她扇過去的五指印。

商琛目色森冷,他也處於暴躁的邊緣,想到這女人在自己背後搞一堆小動作,怒得擡起手鉗住女人揮舞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後腦勺,湊到自己面前,對準她檀口狠狠吻了上去,粗暴噬咬著她的唇舌。

這不過他們二人一個交鋒的出口,她也伸臂纏著他頸子,貝齒咬破他的舌尖,如同一個吸人精魄的妖精,靈活的,翻來覆去地攪他口中的舌肉,嘗他的血腥味兒。

前面坐著的兩個保鏢瞄到後視鏡都嚇傻了眼。剛才這夫妻倆還在吵架,夫人差點把先生襯衫撕碎了,一個比一個火冒三丈,這會兒居然抱著頭親到一起去了。

後座,兩個人互相啃咬誰也不肯退下,兩個人的衣服都沾著血,兩個人看起來都傷痕累累,一如他們之間的感情,遍布無法愈合的傷疤。

大抵是女人帶著滿腔怒恨,那氣勢洶洶的吻愈演愈烈,吻得他躁怒氣焰節節敗退,直到擋無可擋,漸漸地,他唇邊挑起笑意,任她索取,發洩,吸自己的血。

他告訴自己,算了,這個女人找證據扳倒自己又有什麽所謂,她是他的妻子,還懷著他的孩子,他們一家三口以後會好好的生活。

這點溫情對於一個從小到大被當作利益工具的男人來說,足夠了。

黎粹似乎感受到他的放任,也不再和他的唇舌糾纏,氣沖沖地胸脯劇烈起伏,兩只手仍揪住他的衣領不放。

商琛低眸,瞧她剛才被雨水沖到發白的小臉恢覆了些紅潤,壞裏壞氣地笑了笑,問:“你是吸我的血,補你自己麽?”

她冷冷“哼”了一聲,向後推了把他的衣領,縮到車門一邊抱緊自己,扭過頭去,目光聚在一處出神,呆滯木然的不和他多說一句話。

他搖頭無言的輕笑,反正自己的火已經退了,也就沒去再質問她背著自己藏筆記本的事,反而神態清閑的疊起雙腿,拿起本子翻看裏面的內容。

裏面事無巨細的列舉了他在東南亞洗黑錢,走私和謀害貢港警察局長的罪證,他擡頭深沈凝向身邊的女人。

看,這就是他商琛的妻子,長著一張艷麗的臉,藏著一顆不屈不撓的心。

等回到家,他先吩咐傭人帶她去洗幹凈,看著她僵直緊繃的背影,他默了好一會兒,才擡腳去二樓書房,用打火機將那本筆記本點燃一角,扔到垃圾桶裏燒成灰燼。

火光倒映在四周墻壁上,他脫掉身上那件沾著血汙,差點被她撕爛的白襯衫,黑寂寂的眸子裏點不燃半分明亮。

管家正好來敲門,送來一件幹凈的藏青色襯衫,順手收走他扔在一邊的臟衣服。

男人命道:“不用洗,直接扔。”

管家一楞,通常先生身上沾血的衣服都會洗幹凈保管起來。

他系好扣子,又沈聲道:“這是脫罪的物證。”

管家不再多問,頷首退出書房的同時,阿昆走進來,順手關上房門,立在書桌前,道:“先生,警方已經接走祁小姐的屍體,說處理好現場,會來莊園向您和太太詢問一些事情。”

商琛沈著地“嗯”了一聲,向後揮了揮手,示意阿昆可以離開。

阿昆擡步剛想走,卻停了下來,斟酌再三,向他詢問,“先生,您不怕太太她...”

他劍眉微挑,眼梢瞟向堆滿灰燼的垃圾桶,低沈道:“沒什麽,把這個處理幹凈。”

阿昆點頭說聲“是”,彎腰拿起垃圾桶離開書房。

商琛打開書房窗戶散去屋裏火燒的煙味,雙手插進褲兜在落地窗前眺望遠方,天邊雨未停歇,對於他來說,這是一個不錯的好天氣,適合沖洗現場,適合和老婆吵架。

他信步轉回身,離開書房上三樓起居室,見傭人為難的站在臥室門口,不好意思的向他低頭:“抱歉,先生,太太她不肯洗,我們也沒辦法。”

聽這話,他眉頭不展,吩咐下去:“去吧,準備一杯牛奶端上來。”隨後走進臥室,看到她像個安靜不動的雕塑般抱著膝蓋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床,身上還穿著那件沾滿血汙和泥土的連衣裙。

英俊男人半蹲到她身邊,伸手輕撫她頭頂秀發,用醇厚如大提琴的低音對她溫聲說話,“粹粹,這是個意外,我只想知道那份覆印件是真是假。”

黎粹向他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輕蔑地瞥了他一眼,並不信從他嘴裏說出的一字一句。

他今天將阿昆帶走,就是為了她能沒有顧慮的答應祁希冉出門,本來是想從她和祁希冉的談話中得知覆印件的存在,卻沒想到,從她給祁希冉的書裏得到意外收獲。

“你可以不信。”商琛長腿一屈坐在地毯上,玩世不恭的扯起嘴角,“但至少我認真考慮過,你說不想讓我兒子沒出生就背人命,好,可我不殺她,這小姑娘說不定以後回來報覆我兒子,你說,我兒子和外人之間,我該怎麽取舍?”

“你以為誰都是你嗎?!天天算計到別人骨頭裏!”黎粹攥緊雙拳沖他高聲斥道,覆又平緩了心情,冷靜肅然駁斥他這一堆歪理,“祁希冉都說了,她沒有覆印件,也根本沒想威脅你。”

“呵,今天能要挾我見面,明天再要挾我上床,後天說不定就要挾我娶她了。”他搖搖頭,眸子輕黯,殘忍地揚起嘴角弧度,“我可沒有犯重婚罪的打算,人性就是如此,得寸進尺。”

他背的罪多到無可饒恕,而婚姻法是他唯一遵從的法律。

畢竟兩個薄薄的紅本證書,就可以把兩個人一輩子都拴在一起,他喜歡這個三兩撥千斤的力度。

他作惡的理由太多,還偏偏叫人無法反駁,女人不禁打了個激靈,梗起脖子擡頭看他,“警察馬上就來,肯定會問我祁希冉的事情。”

“嗯。”男人擡手摩挲棱角分明的下巴,同意她的話,“不讓你去,好像我做賊心虛。”

黎粹美目剜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冷嘲:“商先生如果心虛,世界上就沒有心虛的人了。”頓了頓,她心中一股氣湧上喉間,咬著牙道:“我一定會跟警察說實話,就算我沒有證據,我也要讓警方懷疑你,查你陸老板在東南亞的底!”

商琛輕握住她滿是血漬的纖手,忍著笑意道:“老婆,我就喜歡你這股勁兒。”他牽著她的手,攬住她的腰起身,打量她缺失半塊布料的裙擺,“去洗洗,再換身幹凈衣服,你這一身血漬,不像目擊證人,倒像犯罪嫌疑人。”

女人跺腳瞪視他轉身走進浴室,快速沖洗幹凈換好家居服,打開浴室門,迎面和手拿牛奶的男人撞個正著。

自打懷孕之後,他每天都讓她喝一杯牛奶,說對他兒子身體好。

“喝光。”他把杯子遞給她。

她剛才浴室裏聽到警車來莊園的鳴笛聲,急於見警察,也不想和他在這種小事上糾纏,拿起玻璃杯喝得見了底,擡腿錯開他身邊走向房門。

還沒握上門把手,她突覺眼皮打架,困意洶洶襲來,腿肚一軟,眼前發黑向後倒在男人懷裏。

牛奶裏加了對孕婦無害的助眠藥,藥性溫和無刺激,還可以幫助孕婦更好的休息。

商琛將她打橫抱起,墨眸凝視她熟睡的側顏,長腿走向大床,對懷裏的女人粗啞念著:“對不起,粹粹,你和我兒子今天受得刺激夠多了。該睡了。”

他安穩的將她放在床中央,其實他有一百種方法威脅她順著自己的意思在警察面前說話,可他已經不想再這樣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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