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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組織成員蘇玳(Sauternes)換新搭檔了。

這件事對於黑衣組織上下成員來說,都是大新聞。

畢竟蘇玳這人是高姿態地進入組織,眼裏也不放任何人。像現在所有人都會忌憚的琴酒,據說在他面前也是會主動退讓。這在後輩聽來之後,這人無疑是被神化了。但只有琴酒是個例子的話,未免會顯得結論有失偏頗,難免也會讓人覺得其中有貓膩。

事實上,七年間被他幹掉的有代號的組織成員就不下十位。

聽說和他有過節的成員都沒有好的下場,要麽是被查出是臥底身份,死於暗殺或者死於逃跑的路上;要麽就是做任務的時候出事,縱然不死也是半殘,形同廢物。這種意外和巧合多了。高層裏面自然有懷疑蘇玳對他們做了手腳,懷疑他構陷組織成員。可偏偏每次都沒有證據,而組織Boss又對他偏聽偏信,永遠站在他這邊。

於是高層的人統統對蘇玳的所作所為敢怒不敢言。

……

這樣有那麽多傳奇特色的人做一點小事自然都會成為別人的談資,更別說是換搭檔這件大事。他和琴酒整整做了搭檔七年,七年間琴酒都成了幹部幹事,絕大部分有代號的人都是聽他調配工作。現下換搭檔,有人羨慕有人慶幸有人疑惑。

羨慕的,不少是因為蘇玳和組織Boss的關系親密。

慶幸的,肯定是因為蘇玳瘋子一樣好爭強鬥狠的性格,能在完成任務的時候,把同伴暴打見血,送去醫院的,而理由是就是想打。

疑惑的,則是嗅到了組織裏面風向是否開始變化。

貝爾摩德難得回組織一趟,就被組織裏面的波本約去酒吧喝酒。兩人並非是有任何親密關系,也並非曾經做過搭檔。只是因為波本知道貝爾摩德的秘密,因為這一點,兩人順勢捆綁上了一些利益往來。

“約你喝杯酒,並不是過分的事情吧。”波本給貝爾摩德點了一杯巴西風情(Caipirinha)。

“Caipirinha,「想與人交流的心」。”貝爾摩德摩挲杯壁,笑容裏面微微有些戲謔,說道,“想問我話,也不至於這麽拐彎抹角。”

“單刀直入也可以。”波本俊秀的臉龐上浮起笑意,“蘇玳換搭檔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

“大家對蘇玳的消息真是樂此不疲。”

貝爾摩德覺得,要是組織裏面的人知道這個蘇玳就是前些天上新聞,彬彬有禮,舉止文雅矜持從容的歷史上最年輕的警視廳警視正,絕對會把蘇玳的事情當做茶前飯後的談資聊個沒完。

她也想過,也許,如果在了解蘇玳惡劣個性之前,她或許會覺得蘇玳確實是個有能力的人。可偏偏知道他是個惹人嫌的討厭鬼之後,不管對方能力多強,在她面前,他就是個討厭的小兔崽子而已。

波本也會抓貝爾摩德的心理。其他喜歡誇他的,或者不敢背後損他的人都和貝爾摩德聊不到一起。貝爾摩德經常在背後說蘇玳壞話,目前敢聽的也只有波本而已。

“組織風向變動,總要好好聽一下,以免站錯隊。”

貝爾摩德之前就覺得波本跟組織那些喜歡談槍、煙草和酒的那些人不一樣,他更像是酒會上侃侃而談的政客,憑著敏銳的嗅覺,談論所謂的利益最大化。

“蘇玳與朗姆兩人開始爭奪一把手的位子。”

“我沒想到蘇玳原來是那麽野心勃勃的人。”波本說道,“我聽你說過他很年輕?”

“他應該比你還小。”

貝爾摩德頓了頓,說道:“嚴格來說,也不算是兩人在爭。蘇玳在組織名頭越來越大,有人說他被當作組織的下任Boss來培養。長時間當任一把手的朗姆自然是把他當做眼中釘,最近想把他搞下去。以蘇玳睚眥必報,以牙還牙的性格,是不可能會讓步。這把火本來就容易燒起來。”

貝爾摩德繼續說:“雖然換搭檔是皮斯科建議的,但皮斯科是朗姆的交好。這裏面說沒有削弱蘇玳實力的動機,是不可能的。”

如波本所想,貝爾摩德知道很多有用的情報。

波本說道:“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貝爾摩德賭誰會贏下一把手。”

“蘇玳。”貝爾摩德毫不猶豫。

這快得波本都忍不住失笑起來,連說朗姆的優勢都放在一邊,就想知道為什麽。比如說為什麽那麽肯定,又比如說那麽肯定,為什麽還會在背後說蘇玳壞話?

“怎麽說?”

“蘇玳好勝心極強。”

波本腦海裏竄過來一個在警視廳事業蒸蒸日上的榎本弘一,他在警校的時候也是好勝心極強的人。平時做事懶懶散散,什麽都無所謂的人,一遇到被挑釁,他就會與對方奉陪到底,直到對方心服口服為止。

“要是蘇玳當上組織一把手的話,你不怕他對你不利嗎?”

貝爾摩德發現自己從來都沒有認真想過這個問題。可是一旦被問起,她又無比確認答案,“蘇玳不是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

聽到貝爾摩德這麽說,波本下意識地說道:“貝爾摩德,也許蘇玳在你心目中的印象挺好的。”

“不,他還是個令我討厭的垃圾。”

貝爾摩德補充道:“最多是有優點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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