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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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媒體裏面播出了三名越獄者在監獄裏裏面拍攝的照片,以及他們使用的姓名。

排在最前面的年齡在五十歲上下,看起來至多四十多歲的最首佐宗。從照片上,這位中年人外貌端正,氣質充滿涵養,還有戴著眼鏡腳已經發白的細邊眼鏡。另外一名罪犯是七年前,榎本弘一第一次震動警視廳和外界的案子——追回十億日元時,逮捕的炸彈犯中田治,以及一名完全充當體力擔當,身材壯碩的殺人犯丸尾狩。

我當即和東京警視廳取得了聯系。琴酒在旁邊沒動,只是看我在打電話。接了電話之後,我才知道——越獄的事情是已經發生了一個星期之前的事情。三人越獄過程中,傷害了8名維修組監工,13名監獄長官和200多名無關獄友。整個監控系統都被越獄者控制了,他們出入如無人之境。外界聯系監獄內部的時候,他們還通過電話來假裝監獄長官編各種故事來避開當局的疑心。

最首佐宗是整起越獄案的籌劃者。他在整個監獄裏面一直保持著良好服從的態度,甚至在與監獄內部的監獄長官和醫生都保持著不錯的聯系。200多名無關獄友為協助其順利避過警察追捕的黃金期,自願配合任何指揮,這裏包括偷襲監獄長官,以及隱瞞他們的行跡。

他們整件事情說下來之後,一定也跟著給了詳細的補救措施,包括替換監獄長官,加固監獄設施等。追查工作已經交給了相關的警視廳部門,相信很快科學搜查隊也會有相關的委任。

“首先控制輿論,新聞方面沒有必要大肆播逃犯的信息。這只會取悅越獄犯。任何宣傳逃獄細節的人都以制造社會恐慌的名頭對其提出警告或者罰款。這段時間門要註意所有公共場合的大型活動,增強巡邏和加強應對恐怖襲擊的安全培訓。”

我對其中看起來像是做體力活的丸尾狩並不太了解,查過背景資料,是因為與鄰居發生過口角,然後扭打下,意外將對方打死了。在服役期間門因為和監獄官相處不和,越過一次獄,才把原來的有期也變成現在的無期徒刑。對方並不算是精神不正常的人。我想,他應該不會只是有越獄經驗才被選中的吧。

我說完之後,目暮警官第一反應問我,“沒事吧?”

“什麽事?”我說完之後就笑了,“不就是個逃犯嗎?”

我當然記得他是十七年前的那個警官。

他化成灰,我都記得他的樣子。

“耐心點,沈著點。他要是直接向我發挑戰書,也不必有什麽猶豫。他敢來找我,我也敢去見他。”

我和目暮警官都知道我說的人是誰。

我掛完電話,看琴酒還站在原地,奇怪地掃了一眼,“你站在這裏等我跟你吻別嗎?你可以走了。”

這話音剛落,琴酒當即又無語又嫌惡地冷笑了起來。

“你這人就是不會說什麽好話,是吧?”

我當場浮誇地表示我大為震驚,“我說那麽多遍你是我摯友,你都還不滿意嗎?那你想要我做什麽?你想讓我叫你親愛的嗎?不要吧,我很內斂的,說這種話,我會超害羞的。再來,這種話也很容易讓人誤會我們的關系。”

“……”

琴酒重重地吸了一口氣,見我邊說,邊面無表情地徑直去洗漱間門沖澡,便把手按在門上,“你現在要趕回東京?”

“我要留在大阪撈一筆錢再走。”我想了想,說道,“怎麽,你難道還找我有事?”

我說完之後,他人已經不耐煩地走了,連浴室門都沒有給我關。



大阪府警視廳。

我表面上說我只是來讓他們多留意一些舊案給我。然而,實際上我是有備而來的。這個準備也不是我這次來大阪的專門目的,而是我一開始就有意去搜查大量的訊息,這樣方便我到不同的地方都有借口可以做事,還可以撈錢。

這次我查的是十三年前大阪城護城河不知名焦屍一案。此案發生後不久,大阪府連續出現四、五起強盜殺人案。當時大阪府警視廳介入調查並沒有查到任何有關的線索。我當時看到的時候,第一反應是這個焦屍案與那強盜殺人案有聯系。黑=道上有些渠道和手段是白道不熟悉的,因此警察方面查不到的東西,通過其他渠道反而有可能知道頭尾。

搶劫要銷贓。

在黑市裏面,主要的銷贓渠道來回也是那幾個。跟市面上的生意一樣也遵循基本的經濟原理。

通過焦屍案和強盜案提供的線索,我查到了那時候的焦屍身份為脅阪正清,而參與搶劫案的犯人身份則是槽屋有弘、片桐真帆、加藤祐司、平野等人。他們的動機讓我有所猜測——他們很可能是同一個團夥。也許瓜分錢財不均,或者死者不告訴他們錢財放的位置,引起同伴的殺意。同時又因為對唾手可得的錢財就這麽從眼前消失了,心有不甘的他們才報覆性地進行多起犯罪活動。

當然,我看過時間門表(我自己整理出來的),在那段時間門裏面並沒有出現大規模的搶劫銀行的活動。如果不是自己搶的,那就只能是「過去的寶藏」了。

像這種無主之物如果到現在都沒被拿走的話,那被我發現,就是我的。

我聽說十三年前的焦屍案上,屍體上攜帶著一塊陶瓷片。我想去看看那塊陶瓷片,獲取更多的信息。

雖說是最近才開始成立科學搜查隊,但其實早就已經籌備了很久了,因此有不少警視廳都已經慢慢抽時間門整理出過去的舊案和線索物證等。我去行政科問了之後,他很快就帶我去倉庫,並帶我找到了十三年前焦屍隨身的陶瓷片。他也沒有多停留,只留我一個人在儲物間門裏面。

借著燈光,經過我不斷地轉換角度後,我可以陶瓷片上看到上面金光閃閃的碎屑,就鑲在陶瓷片上,渾然為一體——可以看得出陶瓷片有一些年歲,但我不能判斷是否為黃金或者是鎏金之類的東西。

沒有其他更有用的證物嗎?

我在證物箱裏面扒拉著。

這個時候,倉庫門口響了一道聲音,“弘一。”

是服部平藏大叔的聲音。

我腦海裏面下意識地掠過早上的新聞片段,在擡起頭的時候,我又把我的想法壓了下來,往他方向掃了一眼,打招呼一樣地說道:“我從我感興趣的案子查起來。平藏大叔你有推薦的嗎?我看文件上還簽著你的名字呢。”

服部平藏大叔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順勢看向我手頭上的案子。他掃了一眼,眼睛盯著我的臉,說道:“這個案子已經過了太久了……”

他話音還沒有上來,一把美工刀從我的喉嚨前砍了過來。

一股刺骨的寒意也跟著從刀尖處冒出尖似的。

見下劃不成,刀鋒便是上挑。

我們之間門的距離近到拿槍出來,都嫌我自己笨手笨腳。抓住對方的手臂之後,對方第一反應就是看向我的身形動作,料定我會首先來個過肩摔,當機立斷用肘頂住的頸部。我朝著他打開的腋窩位置連續三次擊打。

腋窩下有一條非常粗大且不經打的迷走神經。格鬥中很少會想到這一點,但是被擊中的話會產生電刺激一樣的巨大疼痛,且無法避免其放射性的疼痛,從近心端到遠心端,上身部位都會有所波及。

這人跟著抽動了一下。我發現他的身體開始洩勁之後,反手扭過他的手臂,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讓他的後背朝著我。我擡起手肘往他的後腦勺位置一個肘擊。

對方應聲倒地。

再強健的身體都鍛煉不了身體內臟的強度。

只要人會生老病痛,人的身體就是有弱點。

我一只腳踩著他的肩膀,另一只腳則用腳尖把美術刀踢到他手夠不到的地方,他的聲音靜到跟死了一樣,連呼吸聲都沒有。如果我能看到對方的HP值,我也不用總是多做一步。我並不相信對方死了,為了以防萬一,我用再次朝著他的腋窩踢了過去,對方抑制不住地悶哼了一聲,血水也跟著從嘴角流了下來。

我不太信我一腳還能踢碎他的內臟,連位置都不對。我只能想,他剛才是在忍著想要偷襲我,所以他在緊牙關,以至於我直接踢下他的要害的時候,他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上帝見到你這樣的可憐模樣,都會想派天使來照顧你。”

我踩著他的肩膀下蹲,發現他的口裏面還放著一枚刀片,現在刀片裏面全是自己的血。我用手帕拿出來的時候,不免有些同情,“哎呀呀,辛苦了。”說完的同時,我再給他補上一拳。

確保他再起不能後,我開始毫無人性地撕他臉上的面具。

那種東西為了嚴絲縫合地貼在臉上,就跟膠布一樣,扯下來臉皮都會掉下一層,臉上的疼痛程度與撕扯力度成正比。我每次見貝爾摩德單手直接生撕,“唰啦”一聲幹脆利落,都讓我產生強大的好奇心。

“不疼嗎?”

“……”

“有一次我聽到你倒吸一口涼氣,所以還是很疼的吧?”

“請你閉嘴。”

這讓我很快理解為什麽大家都不是很愛用面具這麽方便的轉換身份的手段。貼上去一時爽,撕下來必須得靠抵住萬難的意志和「我必須要帥」的信念感才能撐得下來。

我覺得她應該是很疼的。只是她不說而已。

面具下面是一張路人臉,但身手並不是那種路人水平,可能是來自殺手公司的。

我正在研究他,倉庫外的警務員聽到動靜之後趕了過來,朝著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朝著他的方向看一眼,說道:“榎本警視正,他沒死吧?”

“沒死,他嘴巴裏面喜歡藏東西。送去醫院治療的時候,記得把他的口腔內部給刮幹凈。”

這個時候,服部大叔和遠山大叔也先後腳出現了。見他們看著情形正要開口問,我把口袋裏面的陶片拿出來,笑道:“服部大叔,我來這裏翻感興趣的案子。”

“你有推薦的嗎?我看這剛好有個十三年前的文件,上面還簽著你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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