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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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對和蘇格蘭見面,還是有些心虛放在心裏面。掛電話的時候,我也有一瞬間想法跟著飄遠。可是我很快就讓想通了。對他來說,我只是蘇玳而已,是組織裏面遲早要抓起來收監,或者因為反抗而被當場就地正法的人。那我對他的話也不需要太在意。

他的邏輯在現實一點都行不通。大家又不是來自於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日本黑、道俠義精神教育下的人。他說的那種話跟在畫餅沒有什麽兩樣。

更別說,他這句話建立在他根本就沒有信任我的基礎上對我提出相應的要求。

「你要做到某某點,你才是合格的搭檔。」

這句話翻譯過來就是,你現在還不夠格,你需要做到我希望的水準才能合格。

再繼續翻譯,你的合格水準是我來定的。

再過來看看,如果他真的重視什麽叫做搭檔的話,僅僅是見面才能建立基本的合作基礎的話,他對這個要求門檻真的太低了。低到怎麽聽都是不真誠?

繼續嚴格說一下,哪怕說在組織裏面擁有代號的人並沒有特別嚴苛的等級關系,但他直接掛電話的態度是不是不禮貌?再來,我只是不去和他見面,又不是直接放他鴿子,我還給了一個人替我轉話。

歸根結底,在我看來,蘇格蘭無非是測試我的底線罷了。

這本是一聽就可以了解透徹的事情。可我依舊會對他的話產生糾結的原因是,我到現在都總覺得他不會騙人。這固執刻板的印象導致於我覺得,「他既然會說這種話,那一定是認真的,不會欺騙人。騙人的話,他以後會變成小狗」。

我搖了搖頭,決定不理會諸伏景光。我才剛想完,就收到了蘇格蘭的加密短信。七年前我就開始戒掉了定期清理短信和通電記錄的習慣。現在已經習慣我的幾部手機上面幾十頁都是通話記錄和短信了。我也不打算回覆。如果他有能力,就讓我想去見他吧。

我把電話旁邊一塞,就準備出門了。現在在大阪,自然少不了和平藏大叔他們打個招呼。

我約他們去有名的和牛餐廳,吃店裏他們特有的壽喜燒。我雖然本身喜歡吃甜的,但是壽喜燒的甜醬油是越熬越甜。我其實不算特別喜歡。不過這家是我吃過那麽多家裏面甜味最清爽的,而且還有各種小點可以解膩青口。因此,我一來大阪,就想到要吃這一家店。

我先入座,來的有六人,服部一家三人還有遠山一家三人。我坐在背朝著包間的門,他們一來就可以自己挑正座。我們一年大概至少會見個三四次面,因為我解決的案子一般都是跨地域的,難免要在各個府道縣的警察有所聯系。

服部平藏單刀直入說道:“這次來大阪又是準備查什麽案子?”

被一語道破的我忍不住“嘿嘿嘿”地笑起來。

服部阿姨有點無可奈何,說道:“吃飯也是談公事,你也太熱衷於破案了吧?”

“我現在都是拖家帶口,要養一堆人搞業績,白馬大叔也希望科學搜查隊名聲也要打響。我作為老大,總不能什麽都不管吧。”我給服部大叔、服部阿姨、遠山大叔和遠山阿姨他們分別倒了清酒,又給兩個小孩倒了果汁,“所以,大叔們有什麽案子,盡管朝我身上投餵。我只是先打個招呼。”

我笑了起來,之後就不討論案子了。

我就像以往一樣和他們享受晚飯。我們的相處很隨意,什麽都可以聊。我還跟他們說我之後要去染頭發,被他們想吐槽的目光洗禮了一遍。

我中途離席去給他們提前買單。包廂與前臺隔著一個庭院,特別講究情調。我回去的時候看到之前還關著燈的包廂裏面亮了燈,候在門旁穿著和服的服務員在等待點單。屋子裏面還挺安靜的,可能就是朋友見面?在這種不偏僻的包廂裏面,容易被路人看到裏面情形。比如說,這個路人就是我。那麽也可能是什麽相親會?

我才剛準備打算經過那個包廂的時候,自己偷偷瞄一眼。服部平次從走廊的遠處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剛好最後停在我包廂前的光中,他震驚不已地說道:“弘一哥,你有女兒了?”

啊,我完全忘記說這件事情了。

服部平次特別激動,拉著我的手,好像是在抓著證據一樣,說道:“這麽大的事情,你居然一點都不提。”

我們兩個在門前說這種私事怎麽好意思,而且服部平次還說的那麽大聲。我下意識地朝著包廂裏面的人歉意地笑了笑,想說不好意思打擾了。但我的聲音剛好在和裏面坐著的人視線交接時卡住了。

當時腦袋裏面有一瞬間死機了。

諸伏景光看著我的時候,目光平靜,沒有出現半點波瀾,就像是認不出我是誰一樣,淡淡地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低頭看菜譜。而他的對方正是石川海。他也跟著回過身。我在他面前經常是混血兒的打扮,所以他要麽就是在平常關註我,要麽就是還記得我七年前在音樂廳和他見了一面。所以他看到我的時候,眼裏的瞳光顫動了一下。

我收回視線,跟服部平次說道:“我們回去說。”

走在走廊上的時候,一見已經脫離了別人的視線,服部平次的話匣子還沒有到自己的包廂前,就自己又打開了話匣子,說道:“所以,真的假的?”

“小孩自己找上來的,我們也驗了DNA。”

服部平次當即抱頭震驚,“這種狗血電視劇的情節居然離我那麽近。”

“你小時候還不是以為我們以後會結婚。對於這種狗血的事情,你相當無動於衷啊。”

這話一落,服部平次很快就清咳起來,“你們是不是可以不要提這件事了?”

這個“你”還包括服部平次的爸媽和遠山一家。每次談論這件事情,這個精神滿滿的少年才像是被霜打蔫的茄子。這點反差還是值得多玩幾次的,但每次要控制一個度。

“那這次不提了。”

“這次都結束了!”

我覺得,服部平次每次的反應都很好笑。

我正打算走向我們的包廂位置,服部平次又拉著我繞了一個彎,往庭院裏面的假山池塘方向走,“弘一哥,跟你聊幾句。”我雖然沒有直接開口答應,但是我還是跟著他的的腳步走,這就算是同意了。

“你最近有沒有和工藤見面?”

“你什麽時候認識工藤新一了?叫得那麽熟?”

我其實在他面前說過工藤新一的事情。即便如此,他們兩個也沒有見過面。主要是一個一直都在關東地區,一個一直在關西地區。然而,我一直很期待這群小孩子們聚集起來說我壞話,吐槽我的畫面。

他被我打了岔,便開始說為了贏個高中生偵探的名號,他去找工藤新一的種種經過。工藤新一比他先破了當時外交官的案子。說完這些之後,我們又回到最開始的話題——「我最近有沒有見過工藤新一」。

“沒有。他有事情找我嗎?”

我每次都是在外地出差,就算回東京,我也很少回自己住所,大部分時間那裏只是我沒地方去時,我最後選擇過去躺一下。我不會因為我和工藤新一是鄰居的鄰居,我就和他經常見面。不過我有時候會專門去見小蘭,給她帶伴手禮時,會見到工藤。

“我要跟你講一下事情,”服部平次非常慎重地跟我說,“你聽我說了,你不要不信。”

因為他太認真了,我覺得每一句都非常好笑。

他一看到我笑,就跟我說:“很嚴重的。”

“好好好,你說。”

“工藤他遇到意外,被人灌了奇怪的藥水之後,醒來後變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哦。”

“你笑什麽?這是真的,他告訴我的。”

“哈哈哈哈哈哈。”

“正經的!你不信這一點的話,你可以去毛利偵探事務所,跟那個叫做江戶川柯南的對質。而且,毛利先生最近破案率也跟著上升了,你也可以關註一下。”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總算忍住了笑,“你該不會是上了什麽當吧?看過《重生》這部電影嗎?不是說能講出點點滴滴的人就是當事人本身,也不是不可能存在意外偶然,或者好運來了。毛利大叔的破案能力還是很好的,主要是他腦洞太容易大開,線索方面又查得比較粗糙,不能說對方就是不會破案吧?”

“可我親眼看到那個柯南用變聲器破案的一幕。當時我們處在孤島環境,根本也不能聯系外界。柯南不是工藤新一的話,怎麽解釋他可以獨立破案的問題呢?你要是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一眼。你一定會找出真相的。”

我也沒有直接說我不信。

“那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麽我在小蘭家說我有女兒的時候,明明我和他才第一次見面,小孩也跟著露出驚訝的表情了?”

挺有趣的。

接二連三的證據都在跟我說,組織已經研發出存在著返老還童效果的藥水。而且很明顯的是,目前沒有解藥,否則工藤新一不至於要一直裝在那個小小的身軀裏面。不管有無解藥,組織裏面居然有這麽大的突破,卻沒有上報。看來灰原哀出逃的原因,還有更多值得思考的地方。

“你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嗎?”

“沒有。”

從我是酒廠組織成員角度來說,這絕對是好事。但是以我是靠譜的警察來說,我還是必須得說:“為什麽不呢?”

“……”

“你們這群小孩不會是想要玩獨自破案的冒險游戲吧?但因為資源資訊太少,還是需要有內部警官協助,所以才找我幫忙的?”

“這…”服部平次視線閃躲,最後直接甩鍋,“你問工藤去。”

我用嚴肅的目光盯著服部平次,讓他的頭越低越下,似乎再也擡不起頭的時候,我當即笑道:“我可以幫忙,但你不能說你已經把他的事情告訴我了。”

服部平次立刻就反應過來了,“你是不是要逗他?”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

我把食指移到嘴前,做出不可言說的動作。

服部平次忍不住跟著樂起來。不過我還是跟他說道:“平次,從我的角度來說,你不要幹涉工藤的案子。知道嗎?”

“但是……”

我一句話掐了他的猶豫,“聽話。”

服部平次不得不說道:“…我知道了。”

“要是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我一定少不了告訴你的。”我拍著服部平次的肩膀,說道。

聽我這麽一說,服部平次也跟著笑了起來。

回去前,我們就「我突然有了一個女兒」的事情談了好久,已經過了餐廳第一輪的晚餐時間,我們不得不進入第二輪。我不論說了多少,他們最後還是敲定了找個假日的時候去看看灰原哀。我們從停車場分開後,我打算開車回大阪府警視廳附近的旅社居住。

才扣上安全帶,我的車窗戶被敲了敲,“咚咚”發出兩聲清脆的響音。

是諸伏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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