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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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來的幾天裏，安格斯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在流星街基地的那段日子。每一天都熱熱鬧鬧的基地裏時不時轟鳴聲響起，於是大家被迫再次轉移陣地。
安格斯已經習慣每天早晨起來時派克諾坦微笑遞給他的早餐；吃完飯和飛坦一起並肩作戰打游戲；累了就上樓占據整個大床悶頭就睡——就像現在一樣。
“安格斯？”派克諾坦的聲音被門阻隔開，顯得有些沈悶：“要和我們一起出門走走嗎？”
被詢問的人一臉朦朧的拉開門，“我還有點困。”他揉著眼睛晃了晃頭，示意派克進來：“你們要等我嗎？”
派克諾坦溫柔的摸了摸八號的頭發：“我和瑪奇不著急。”
安格斯點了點頭。
這一天的天氣非常適合步行。
安格斯任由派克諾坦挽著他的手臂，視線隨著街道兩邊的商鋪上下游曳。
派克諾坦好奇的問道：“安格斯在找什麽？”
“書店吧。”瑪琪扭頭看過來，直到安格斯反應過來點點頭後，這才滿意的微翹唇尾。
“這可真難辦啊。”
安格斯有些為難的抓了抓後腦勺：“瑪琪你這作弊一樣的直覺真是討厭。”
“我可是想好好的藏住的。”
瑪琪不動聲色的淡淡扔下一句後，就加快了步伐：“誰那麽閑，想管你的秘密。”
安格斯被瑪琪氣的翻了個白眼。
派克失笑，抽出手摸了摸安格斯的頭頂心：“你有什麽秘密不能讓瑪琪知道啊。”
“這可不能告訴你。”安格斯不躲不避，一臉信任的蹭了蹭溫熱的手心：“派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的~”
“好吧。”
派克諾坦很快就放下手，她微笑著指了指前方瑪琪停駐的地方：“你的目的地到了。”
安格斯推開書店的門等待，卻看見自己的兩位同伴向後退去。
“你們不和我一起去？”
派克諾坦搖了搖頭，示意安格斯進去：“你去辦你的事情，我們直接基地見。”
******
半小時後。
八號少年後背抵墻，聚精會神的閱讀手上這本名為《你是我閃耀的太陽》的浪漫愛情小說；但直到仔細翻閱至最後的大團圓結局，他也沒能體會到自家團長推薦這本書的意義到底在哪裏。
“……不就是很普通的愛情故事？”安格斯懶洋洋的撐起身體吐槽道。他快速合上書，走到收銀臺前結賬，接著拎起袋子就推門離開了。
安格斯沿著一條幽靜的小道不停穿梭，直到來到一大片空曠、毫無人煙的地方後，他才堪堪停下飛速的腳步。
“出來吧。”
安格斯站定，頭也不擡，一個勁的拍打著身上因自身速度太快而纏繞上的飛絮：“難道還要我來請嗎？采尼？”
“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奧利弗？”
栗色頭發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圓眼睛裏再也沒有了熱情，面部線條硬朗而僵硬，冷漠似乎將他圍成了一個圈。
裏面的人走不出，外面的人進不來。
“你還是叫我采尼吧。”
出了流星街之後就再也沒有遇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安格斯並不知道這消息是好是壞。
“我並無惡意。”
采尼看出了安格斯的警惕，他扯了扯嘴角，緩慢攤開自己的雙手，以示自己的誠意：“相反，我是為了給予你幫助才趕過來的。”
“幫助？”
安格斯皺眉，他疑惑地望向昔日曾有過交集的同行之人：“什麽幫助？”
采尼一動不動，他沈默的時候好像一塊石頭。
“采尼？”
安格斯又喊了他一遍：“你還好吧？”
“別裝傻了。”
采尼忽地笑了，先是呵呵一笑，接著慢慢擴大成哈哈大笑，整個空地都回蕩起那淒厲又堅決的嘲諷聲：“安格斯！你難道不是為了那個東西才回的流星街嗎！”
“！”
安格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定了定神，仔細觀察眼前這個好像不太對勁的采尼：“你怎麽了？”他決心先按兵不動，轉移話題：“對了，怎麽沒見到艾米？”
“你們倆不會吵架了吧？”
采尼收起了笑容。
他不自覺的緊握拳頭，面色陰沈，殺意侵瀉。
“艾米死了。”
采尼終於緩緩的開口：“是你們團長殺了她。”
他擡頭，看著對面銀發少年震驚的模樣，輕輕開口：“你果然不知道啊。”
“怎、怎麽可能！”安格斯難以置信的喊道：“他為什麽要殺了艾米！”
“庫洛洛沒有理由殺艾米啊！”
“呵。那個瘋子他，不就是一個任意妄為隨心所欲的殺人狂麽。”采尼平靜了下來，殺氣卻仍若隱若現，隨著庫洛洛這三字而再次張揚開。
采尼一臉冷漠的看著安格斯：“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但那個瘋子的的確確是殺了艾米的兇手。”
“自與你們幻影旅團分別後，我和艾米過了非常平靜安逸的兩年。然後……”
——然後噩夢降臨了。
——————————————————
“看來你的確沒有撒謊。”
黑發黑眼的強盜頭頭面帶微笑，漫不經心的呼啦啦翻閱著自己手中的秘籍：“安格斯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你並沒有在解藥裏亂做什麽手腳。”
“艾……米……”
躺在血泊裏的采尼一臉絕望的朝艾米伸出手。
“但是啊，我果然還是不能忍受自己的人曾經被你傷害這件事情。”
庫洛洛滿意一笑，點了點書頁：“就是這個了。”
“密室游魚，你會喜歡的。”
——————————————————
“他沒有殺了我。”
采尼朝安格斯伸出手，手心裏的東西隨之攤開在安格斯的眼底。
“！”
安格斯幾乎快要跳起來。
“他沒有殺了我，是因為你告訴他我曾救過你的命。”
采尼淡淡的向前走了一步：“我救過你，所以他沒有殺我。”
“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從淵那裏，為你換來了這個東西。”
采尼一步一步，走到了安格斯的面前。
他眼前的這個少年一臉痛苦，從得知艾米的死因後就沒挪動視線的藍眼睛一直在死死盯住地面，沒曾移開。
“你不必……”
采尼停住，想了想後重新開口：“你不必這樣愧疚，畢竟你救了我。”
——你這樣說的話，我真是更愧疚了。
安格斯艱難的擡起頭，聲音微弱的問道：“那你，現在是想要怎樣呢？”
“殺了我？還是殺了庫洛洛？”
采尼毫無反應。他態度強硬拉起安格斯的右手，在肌膚與肌膚接觸到的那一刻，安格斯覺得自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他忍住自己想要甩手的沖動，靜靜任由采尼將手中的東西放置到自己的手心裏。
那的確是他一直苦苦尋求的東西。
采尼一言不發，轉頭就走。
“你……你就這樣給我了嗎！”安格斯有些慌張的向前兩步，“你，你停下！停下！”
栗色頭發的男人甚至沒有回頭。
就像他來時那樣，又靜悄悄的離開了。
安格斯回到基地的時候，頭頂的低氣壓連大大咧咧的窩金都看出來了。
“餵，小鬼，你怎麽……”
飛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手柄扔到了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口中的小鬼視他為無物的路過他身旁，一躍而上，“砰”的摔上了門。
“……”
飛坦沈下臉來，他覺得安格斯這個臭小鬼又開始作死，得治。
但俠客攔住了他。
“什麽？”
俠客著急的瞥了眼自己團長的位置，飛坦順著方向看到一臉若有所思的團長後，就又重新坐下了。
“嘖。”飛坦拿起了手柄，憤恨地說：“遲早有一天要收拾他。”
******
安格斯摔上了門後，立刻就反悔了。
——我太沖動了，明明下定決心要做個合格的大人的。
八號嘆息著將自己的腦袋悶在軟塌塌的被窩裏，徹底的黑暗與安靜也許是能讓此刻的他恢覆鎮定的最佳方案。
但總有人不讓他如願。
“安格斯？”
敲門聲不長不短，剛剛好的兩聲，中間間隔都完美到恰到好處。
被點名的少年煩躁的坐起身——我是個合格的成年人——他這樣想著，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請進。”
門被打開了，又被庫洛洛關上了。
“我們需要談一談。”
黑發黑眼的男人剛踏進房間就開門見山道：“安格斯，你剛剛遇見了誰？”
“你知道不是嗎？”
安格斯壓抑再三，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派克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果然是采尼啊。”
庫洛洛垂下眼睫：“這麽說，你都知道了。”
這個陳述句顯然使安格斯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層。
“你為什麽要殺艾米？”
安格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直奔主題：“你沒有非要殺她的理由吧？！”
庫洛洛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當然有。”
“她傷害了你，安格斯。”
“你不記得了嗎？因為她的藥，你被封了念孔，整整躺了一個星期。”
“但是她也救了我！”安格斯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沖動，他的聲調開始變高：“她後來救了我！”
“那也還是不能改變她曾經傷害過你的事實。”
庫洛洛有些疑惑，他並不明白安格斯此時異常的憤怒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他臉色沈了下來：“你喜歡她？”
“……什麽？”
沒得到確定答案的庫洛洛非常執著：“你喜歡她嗎？”
安格斯徹底懵了。他頭疼般的捂住了自己的前額，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不喜歡她。”
“那你喜歡誰？”
安格斯被庫洛洛緊追不舍的問題直逼到神經崩潰：“我喜歡誰管你什麽事！”
“當然管我的事了。”
庫洛洛一臉理所應當的坐在安格斯的床邊：“你可是我的團員，團員的情感生活也是團長所需要顧及到的地方。”
“……”
安格斯使勁晃了晃頭，挫敗感和長時間的抑郁使人在不知不覺變得尖銳。
他反問庫洛洛：“是不是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得死？”
但庫洛洛的反應卻令安格斯始料未及。
庫洛洛笑了，英俊的臉上竟有些許懷念之意；他感嘆的伸手摸了摸安格斯氣到發紅的臉：“你真得長大了啊。”
“是想要挖坑讓我跳嗎，安格斯？”
“你……”
“不過我是不會跳的。”庫洛洛沒等安格斯說完就立刻補了上去，態度強硬又堅決：“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
“是的，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該死。”
“不過唯獨我，是絕對不會比你先死的。”
庫洛洛幹脆的扳過安格斯的腦袋，重重抵著少年的額頭，那雙驚異的藍眼睛近距離觀看更是漂亮到令人沈迷。
“我死，也一定會拉上你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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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詢問的人一臉朦朧的拉開門，“我還有點困。”他揉著眼睛晃了晃頭，示意派克進來：“你們要等我嗎？”
派克諾坦溫柔的摸了摸八號的頭發：“我和瑪奇不著急。”
安格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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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店吧。”瑪琪扭頭看過來，直到安格斯反應過來點點頭後，這才滿意的微翹唇尾。
“這可真難辦啊。”
安格斯有些為難的抓了抓後腦勺：“瑪琪你這作弊一樣的直覺真是討厭。”
“我可是想好好的藏住的。”
瑪琪不動聲色的淡淡扔下一句後，就加快了步伐：“誰那麽閑，想管你的秘密。”
安格斯被瑪琪氣的翻了個白眼。
派克失笑，抽出手摸了摸安格斯的頭頂心：“你有什麽秘密不能讓瑪琪知道啊。”
“這可不能告訴你。”安格斯不躲不避，一臉信任的蹭了蹭溫熱的手心：“派克要是知道了，肯定會不開心的~”
“好吧。”
派克諾坦很快就放下手，她微笑著指了指前方瑪琪停駐的地方：“你的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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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很普通的愛情故事？”安格斯懶洋洋的撐起身體吐槽道。他快速合上書，走到收銀臺前結賬，接著拎起袋子就推門離開了。
安格斯沿著一條幽靜的小道不停穿梭，直到來到一大片空曠、毫無人煙的地方後，他才堪堪停下飛速的腳步。
“出來吧。”
安格斯站定，頭也不擡，一個勁的拍打著身上因自身速度太快而纏繞上的飛絮：“難道還要我來請嗎？采尼？”
“或者，你更希望我叫你奧利弗？”
栗色頭發的男人走了出來，他的圓眼睛裏再也沒有了熱情，面部線條硬朗而僵硬，冷漠似乎將他圍成了一個圈。
裏面的人走不出，外面的人進不來。
“你還是叫我采尼吧。”
出了流星街之後就再也沒有遇見過的人突然出現，安格斯並不知道這消息是好是壞。
“我並無惡意。”
采尼看出了安格斯的警惕，他扯了扯嘴角，緩慢攤開自己的雙手，以示自己的誠意：“相反，我是為了給予你幫助才趕過來的。”
“幫助？”
安格斯皺眉，他疑惑地望向昔日曾有過交集的同行之人：“什麽幫助？”
采尼一動不動，他沈默的時候好像一塊石頭。
“采尼？”
安格斯又喊了他一遍：“你還好吧？”
“別裝傻了。”
采尼忽地笑了，先是呵呵一笑，接著慢慢擴大成哈哈大笑，整個空地都回蕩起那淒厲又堅決的嘲諷聲：“安格斯！你難道不是為了那個東西才回的流星街嗎！”
“！”
安格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定了定神，仔細觀察眼前這個好像不太對勁的采尼：“你怎麽了？”他決心先按兵不動，轉移話題：“對了，怎麽沒見到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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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尼收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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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死了。”
采尼終於緩緩的開口：“是你們團長殺了她。”
他擡頭，看著對面銀發少年震驚的模樣，輕輕開口：“你果然不知道啊。”
“怎、怎麽可能！”安格斯難以置信的喊道：“他為什麽要殺了艾米！”
“庫洛洛沒有理由殺艾米啊！”
“呵。那個瘋子他，不就是一個任意妄為隨心所欲的殺人狂麽。”采尼平靜了下來，殺氣卻仍若隱若現，隨著庫洛洛這三字而再次張揚開。
采尼一臉冷漠的看著安格斯：“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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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黑眼的強盜頭頭面帶微笑，漫不經心的呼啦啦翻閱著自己手中的秘籍：“安格斯的身體一直很健康，你並沒有在解藥裏亂做什麽手腳。”
“艾……米……”
躺在血泊裏的采尼一臉絕望的朝艾米伸出手。
“但是啊，我果然還是不能忍受自己的人曾經被你傷害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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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殺了我。”
采尼朝安格斯伸出手，手心裏的東西隨之攤開在安格斯的眼底。
“！”
安格斯幾乎快要跳起來。
“他沒有殺了我，是因為你告訴他我曾救過你的命。”
采尼淡淡的向前走了一步：“我救過你，所以他沒有殺我。”
“你救了我的命。”
“所以我從淵那裏，為你換來了這個東西。”
采尼一步一步，走到了安格斯的面前。
他眼前的這個少年一臉痛苦，從得知艾米的死因後就沒挪動視線的藍眼睛一直在死死盯住地面，沒曾移開。
“你不必……”
采尼停住，想了想後重新開口：“你不必這樣愧疚，畢竟你救了我。”
——你這樣說的話，我真是更愧疚了。
安格斯艱難的擡起頭，聲音微弱的問道：“那你，現在是想要怎樣呢？”
“殺了我？還是殺了庫洛洛？”
采尼毫無反應。他態度強硬拉起安格斯的右手，在肌膚與肌膚接觸到的那一刻，安格斯覺得自己像是被電擊了一樣。
他忍住自己想要甩手的沖動，靜靜任由采尼將手中的東西放置到自己的手心裏。
那的確是他一直苦苦尋求的東西。
采尼一言不發，轉頭就走。
“你……你就這樣給我了嗎！”安格斯有些慌張的向前兩步，“你，你停下！停下！”
栗色頭發的男人甚至沒有回頭。
就像他來時那樣，又靜悄悄的離開了。
安格斯回到基地的時候，頭頂的低氣壓連大大咧咧的窩金都看出來了。
“餵，小鬼，你怎麽……”
飛坦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手柄扔到了一邊，眼睜睜看著自己口中的小鬼視他為無物的路過他身旁，一躍而上，“砰”的摔上了門。
“……”
飛坦沈下臉來，他覺得安格斯這個臭小鬼又開始作死，得治。
但俠客攔住了他。
“什麽？”
俠客著急的瞥了眼自己團長的位置，飛坦順著方向看到一臉若有所思的團長後，就又重新坐下了。
“嘖。”飛坦拿起了手柄，憤恨地說：“遲早有一天要收拾他。”
******
安格斯摔上了門後，立刻就反悔了。
——我太沖動了，明明下定決心要做個合格的大人的。
八號嘆息著將自己的腦袋悶在軟塌塌的被窩裏，徹底的黑暗與安靜也許是能讓此刻的他恢覆鎮定的最佳方案。
但總有人不讓他如願。
“安格斯？”
敲門聲不長不短，剛剛好的兩聲，中間間隔都完美到恰到好處。
被點名的少年煩躁的坐起身——我是個合格的成年人——他這樣想著，於是清了清嗓子，開口：“請進。”
門被打開了，又被庫洛洛關上了。
“我們需要談一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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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不是嗎？”
安格斯壓抑再三，還是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脾氣：“派克難道沒有告訴你嗎？”
“果然是采尼啊。”
庫洛洛垂下眼睫：“這麽說，你都知道了。”
這個陳述句顯然使安格斯心中的怒火又上升了一層。
“你為什麽要殺艾米？”
安格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直奔主題：“你沒有非要殺她的理由吧？！”
庫洛洛眨了眨黑漆漆的眼睛：“當然有。”
“她傷害了你，安格斯。”
“你不記得了嗎？因為她的藥，你被封了念孔，整整躺了一個星期。”
“但是她也救了我！”安格斯無法抑制住自己的沖動，他的聲調開始變高：“她後來救了我！”
“那也還是不能改變她曾經傷害過你的事實。”
庫洛洛有些疑惑，他並不明白安格斯此時異常的憤怒究竟是為了什麽，難道——他臉色沈了下來：“你喜歡她？”
“……什麽？”
沒得到確定答案的庫洛洛非常執著：“你喜歡她嗎？”
安格斯徹底懵了。他頭疼般的捂住了自己的前額，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我不喜歡她。”
“那你喜歡誰？”
安格斯被庫洛洛緊追不舍的問題直逼到神經崩潰：“我喜歡誰管你什麽事！”
“當然管我的事了。”
庫洛洛一臉理所應當的坐在安格斯的床邊：“你可是我的團員，團員的情感生活也是團長所需要顧及到的地方。”
“……”
安格斯使勁晃了晃頭，挫敗感和長時間的抑郁使人在不知不覺變得尖銳。
他反問庫洛洛：“是不是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得死？”
但庫洛洛的反應卻令安格斯始料未及。
庫洛洛笑了，英俊的臉上竟有些許懷念之意；他感嘆的伸手摸了摸安格斯氣到發紅的臉：“你真得長大了啊。”
“是想要挖坑讓我跳嗎，安格斯？”
“你……”
“不過我是不會跳的。”庫洛洛沒等安格斯說完就立刻補了上去，態度強硬又堅決：“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
“是的，所有傷害過你的人都該死。”
“不過唯獨我，是絕對不會比你先死的。”
庫洛洛幹脆的扳過安格斯的腦袋，重重抵著少年的額頭，那雙驚異的藍眼睛近距離觀看更是漂亮到令人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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