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最傷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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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冊封雅利奇為親王, 封號為崇。

傳旨的太監直接來到研究院,研究院的同僚朋友都知道五公主被封為親王,眾人齊齊來道喜。

雅利奇便包下酒樓, 等下班了大家一起去喝酒, 沾沾喜氣。

雅利奇和她的朋友們在包廂裏落座,其他官員在大廳。眾人輪流來包廂敬酒,鬧了很久才消停。

蘇泰和捏著酒杯笑道:“這回公主出了大風頭,將來更是不得了。”

雅利奇低頭夾菜吃,“親王爵位而已, 有什麽不得了?日子照常過,高興幾天就行了。”

杜仲秋抿嘴笑, “公主好心性。”

懷德笑道:“是啊!公主怎麽不激動啊?我可是高興壞了, 我不僅是額駙, 我還是王妃呢!”

博敦趕緊舉杯, “我們真是沒眼色,剛只顧著給王爺敬酒,怎麽就忘了王妃呢!快快快, 舉起杯子, 王爺不擅飲酒,王妃是能喝的。”

富樂等人壞得很,拿起杯子硬灌, 懷德喝的急,臉一下子就紅了。

雅利奇罵道:“都滾遠點, 不許灌我的王妃!給我王妃灌醉了,我們晚上回去怎麽洞房啊!”

眾人起哄,噓聲四起。

蘇泰和笑道:“年輕人,你們得節制點啊!”

雅利奇說話沒羞沒臊, “節制?什麽叫節制?我是王爺,我就得驕奢淫逸!你們作為我的下屬,必須得學會做奸佞小人。

回頭給我建一個酒池肉林,弄點寶石珊瑚做的花樹擱裏頭,咱們隔三差五就在那裏宴飲,這才是本王該過的日子。”

蘇泰和:“寶石和珊瑚?這個真的送不起,算了吧,我們當不了奸佞,王爺另尋人才吧!”

雅利奇很嫌棄他,“瞧你摳的,哪個下屬不給上司送禮?你一點進取心都沒有!”

樓下吵吵鬧鬧的,博敦打開窗子往下看。

“公主,這不是巧了嗎?給你送禮的人來了!”

樓下停了好幾輛馬車,不大一會兒,九阿哥,十阿哥和十四阿哥就上樓了。

“哎呦我的五姐姐!”九阿哥進了包廂就激動地喊,“我的五姐姐,你可真厲害啊!”

雅利奇很想沖他翻白眼,“你們怎麽來了?”

十阿哥嗔道:“瞧姐姐這話說的,好像不待見我們似的!”

雅利奇:可不嘛!我就是不待見你們!

九阿哥和十阿哥跟雅利奇比較熟,說話行事也沒有顧忌。九阿哥命人加椅子,十阿哥和他一起擠到雅利奇身邊坐下,把王妃懷德都擠到一邊去了。

還是十四阿哥臉皮薄,他站在原地解釋了一下。

“我們聽說姐姐被封為親王,在這裏大宴賓客,我們便過來湊個熱鬧,跟姐姐道個喜。”

對講禮貌的小孩子當然要溫柔一點,雅利奇把九阿哥推到一邊去,笑著沖十四阿哥招手,讓他到身邊來坐。

“今兒個剛接到聖旨,還沒有舉行冊封儀式,這不算大宴賓客,只是我們研究院內部熱鬧一下罷了。我也恭喜你們了,十弟被封為郡王,九弟和十四弟被封為貝子。”

十四阿哥笑道:“姐姐太客氣了,我們的爵位算不得什麽。姐姐帶著自己人熱鬧,是我們冒失了,聽說姐姐請客就急忙忙地跑來了。”

雅利奇笑道:“來就對了,我最喜歡熱鬧。不管爵位大小,這畢竟是件喜事,咱們一起熱鬧熱鬧。”

雅利奇喊夥計進來,她讓十四阿哥點菜,“你喜歡吃什麽就點,千萬不要客氣。”

九阿哥酸溜溜的,“我們三個一起來的,姐姐怎麽只顧著十四,不理我們。”

雅利奇斜睨著他,“他是小弟弟,你是誰?待著不喜歡就回家去,我不留你。”

十阿哥笑道:“九哥,自古舊人不如新人,咱們就別吃這個醋了,一會兒多喝兩杯酒吧!”

眾人哈哈一笑,蘇泰和給三位阿哥倒酒,熟練地交際起來。

酒桌上氣氛很好,大家聊一些閑篇,沒幾句正經的話。

雅利奇看時候不早了,準備讓大家散了,這時候九阿哥擠到雅利奇身邊坐下。

“五姐,這回你被封為親王,皇阿瑪是不是就得讓你參與政事了?”

雅利奇忙打起精神和他說話,“不能,爵位是爵位,政事是政事。我在研究院忙不過來,哪有功夫管別的事情?”

九阿哥笑道:“研究院這裏有姐夫在,姐姐騰出手去關心政務嘛!你得皇阿瑪喜歡,你去求皇阿瑪,他肯定能給你安排個好差事。

這研究院雖好,但還是不如六部體面,姐姐可得抓住機會啊!”

雅利奇敷衍道:“再說吧!我沒那個上進心,能把研究院辦好我就燒高香了。”

九阿哥:“姐姐有大才,一直待在研究院裏頭可惜了。說起來,姐姐訓練女官的方式很不錯,見效快,她們軍容齊整,讓人看著就覺得舒服。姐,這套練兵的法子能不能外傳啊?”

雅利奇覺得九阿哥繞來繞去說了那麽多,只有最後一句是重點。

“怎麽?你想學?”

“嗨!我哪有那個本事啊!”九阿哥指了指正在和其他人說話的十四阿哥,“五姐,我說的是老十四,這小子有點將才,你把那套練兵的法子教給他,他也好去皇阿瑪那裏謀個差使。”

雅利奇看了十四阿哥一眼,聽說十四阿哥騎射不錯,他想在軍中謀個差使,應該不難。

雅利奇沒多想就答應了,“行,回頭你讓十四弟過來找我,我讓文竹教他。不過他不要期望太高,這套練兵的法子不難,他學會了也未必適合普通軍營,對他的仕途恐怕沒多大助力。”

九阿哥忙道:“怎麽會!五姐姐的東西就是最好的!”

聊完十四阿哥,九阿哥又提起八阿哥。

“這次封爵,三哥,四哥,五哥和姐姐你都是親王,七哥和十弟是郡王,我,十二弟和十四弟是貝子。我是貝子,我不敢不服,畢竟我不得皇阿瑪喜歡,也沒立過大功勞。

可是皇阿瑪對八哥是什麽意思呢?他只把八哥放出來了,爵位的事情是絕口不提。”

雅利奇不耐煩了,又是八哥,又是八哥!九阿哥天天把八阿哥掛在嘴邊,真不明白他怎麽就這麽喜歡這個哥哥。

“皇阿瑪能把八哥放出來就不錯了!別奢望那麽多!”雅利奇翻了個白眼。

這話九阿哥不愛聽,“五姐,你摸著良心說句公道話,八哥沒犯過大錯吧?上次八哥被關起來,就是因為大哥嘴欠,說那個臭道士誇八哥有富貴相。

八哥其實什麽都沒做,從大哥告狀到八哥被關,其中有多少是皇阿瑪借題發揮?八哥多冤啊!”

雅利奇笑了笑,心裏不以為然。

八哥確實是被豬隊友連累了,可是他確實對皇位有想法,這點是沒冤枉他的!不然他為什麽到處收攏人心?他為了博取讀書人的好感,特意把獎學金的差事攬到自己身上。

皇上不停地打壓他,是因為害怕,八阿哥太有威望了,他的威望都快超過了皇上,皇上怎能容他?

九阿哥還在喋喋不休地抱怨,雅利奇拿起懷德的酒杯往嘴裏倒酒。

懷德瞥見了趕緊過來救她。

“公主,你拿錯杯子了,這是我的杯子,裏面裝的是酒。”

雅利奇吧嗒吧嗒嘴,“怎麽喝著甜甜的?”

懷德笑道:“他們使勁灌我,我不想喝醉,就用果酒充數,所以喝起來就像果子露似的。”

懷德對九阿哥說道:“九弟,公主酒量不佳,喝酒就上頭。我先帶她回去歇息,回頭你得空了,去公主府跟她說話。”

九阿哥抱怨皇上還沒抱怨完,但是雅利奇的眼睛都有點直了,九阿哥只能放她回家。

“五姐姐真是的,英雄一樣的人物,怎麽酒量這麽差?”他這樣抱怨道。

懷德扶著雅利奇下樓坐車回家,車上雅利奇靠著懷德嘟嘟囔囔。

“九弟就是八哥的小舔狗,他怎麽那麽能舔?怎麽就沒有舔狗來舔我呢?我不如八哥有魅力嗎?”

懷德笑道:“不要羨慕別人,我做你的小舔狗。”

雅利奇笑著捧起他的臉,“不!你是我的王妃,咱倆是雙向奔赴!來,王妃,過來跟本王親嘴兒!”

懷德笑著在她嘴上啄了幾下,“一股酒味,臭烘烘。”

雅利奇罵道:“好啊!敢嫌本王臭!看本王回去怎麽懲罰你!”

“王爺怎麽罰我啊?”

雅利奇勾著懷德的脖子,附在他耳邊嘰嘰咕咕,懷德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

他捂住雅利奇的嘴,“晚上我去陪女兒睡,王爺自己睡書房去吧!”

皇上大封皇子,封賞的儀式是一起舉行的,儀式結束後,雅利奇就是真正的親王了,不僅份例變了,府邸的規格也變了。

在雅利奇心裏,貝勒,公主,親王,這些都是錦上添花的東西,對她來說沒什麽影響。她還是雅利奇,該做什麽就繼續做什麽,但是她的生活確實發生了一些變化。

首先是朝臣對她的態度變了,變得更和善,來討好巴結的人也變多了。再就是皇子們的態度也跟著變了,像九阿哥十阿哥這種以前跟她要好,現在更願意來找她玩了,其他皇子跟她關系平平,來接觸她的次數也增多了。

周圍誇獎的聲音也變多了,好像成了親王,世界都變得溫暖了。

雅利奇很不理解,她晚上睡覺的時候躺在懷德懷裏跟他聊天。

“怎麽都來巴結我了?他們不會以為我成了親王就能繼承大統了吧!”

懷德悶悶地笑,“外頭的人倒不至於這麽傻,只不過是看到了你的價值。你現在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他們當然要巴結你。

你又是固倫公主,又是親王,可以說是本朝第一人了。

還有些人他們自己也糊塗,不過是跟風罷了,大家都巴結你,他們也不敢被落下。”

雅利奇嘆道:“我最近特別理解八哥。”

“哦?你也想拉攏人了?”

雅利奇搖頭,“那倒不是!以前八哥那裏總有人拜訪結交,想必那些人說了許多好聽的話,現在我這裏也是這樣,最近我耳朵都滿了,全是別人誇獎的話。

再這樣下去,我就要迷失在這些誇獎之中了。”

懷德拍拍她的後背聊作安撫,“別擔心,他們講話再好聽,也是比不上我的。我不僅會說最動人好聽的話,我還能親你呢!”

雅利奇輕輕錘了他一下,“越老越是油嘴滑舌!”

夫妻倆閑話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敲門。

“公主,額駙,宮裏的良妃娘娘沒了。”

雅利奇和懷德忽的一下坐了起來,“什麽時候的事?”

“宮裏剛傳出來的消息。”

雅利奇叫人進來,“掌燈!我們這就換衣裳進宮!”

侍女進屋伺候雅利奇和懷德穿衣梳洗,前院的管家套好車,雅利奇他們換好衣服,立刻進宮,片刻都不敢耽誤。

雅利奇他們住的有點遠,等他們進宮的時候,該到的已經到齊了。

懷德留在前面,雅利奇去了後宮。

她先去給良妃娘娘上了一炷香,八福晉跪在靈前抹眼淚,雅利奇安慰了幾句,又陪了一會兒。

等到天快亮了,眾人在哭靈的間隙可以歇一會兒,雅利奇就悄悄去了景仁宮。

景仁宮燈火通明,皇後靠在榻上閉目養神,她知道雅利奇來了,命人給她上一碗牛乳茶。

“先喝點熱乎的墊墊肚子,一會兒你還得去那邊哭靈呢!”

宮女端來牛乳茶,雅利奇端起來一口飲盡。

“這是怎麽回事?我也沒聽說良妃娘娘得了什麽病,怎麽突然間她就……”

皇後睜開眼睛嘆了口氣,“她是心病,沒藥治,也不敢跟人說。”

皇後坐起身,整理一下衣裳,良妃沒了,她不用去守著,但也一晚沒睡。

“這兩三年,八阿哥一直被關在府裏,良妃惦記兒子,心裏一直不能安穩。她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怕皇上知道了不高興。”

“至於這麽怕嗎?”雅利奇嘆道,“不管八阿哥如何,皇阿瑪對她總有情分在的啊!”

皇後冷笑,“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這麽天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他們是親母子,母子連心,良妃怎能不怕?

便是她不怕,兒子一直被關著,她心裏惦記,那點心血也要熬幹了。她跟惠妃還不一樣,惠妃心寬,再者出身比她好,做人就比她有底氣。

良妃是靠著兒子生的位份,兒子過得不好,她這個妃位也坐得不踏實。”

雅利奇又問道:“良妃娘娘沒了,皇阿瑪是什麽意思?就讓她以妃位的禮下葬?”

一般受寵的妃嬪去世了,皇上都會追封,多給她們一些體面,讓她們葬禮看著好看一些。

皇後搖搖頭,“不知道,皇上的想法越來越捉摸不透。這個時候還沒有旨意,應該就是以妃子的禮儀下葬吧!”

皇後看著良妃的結局,心中也是唏噓不已。

宮裏女人多,是非也多,但大家住在一起這麽多年,感情也比較覆雜,她們也不是沒勸過良妃。可是勸的了皮,勸不了瓤,良妃的心病,她們也醫不了。

雅利奇在皇後這裏略坐坐就走了,良妃的葬禮是以妃位的禮儀辦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淒淒慘慘的,好像缺了點什麽。

聽說八阿哥哭的暈過去好幾次,前面的朝臣都誇八阿哥至孝至純。

良妃的葬禮很快就辦完了,雅利奇照常過自己的日子。新火器研制出來還不夠,必須發到軍營裏,讓軍士們熟練使用掌握。

雅利奇忙著安排這件事,忽然聽說八阿哥被訓斥了。

“八哥怎麽又被訓了?”雅利奇揉揉太陽穴,覺得腦袋疼。“被訓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八哥不是經常被訓嗎?皇阿瑪罵他都罵習慣了。”

來報信的杜仲秋用力搖搖頭,“這次不一樣,皇上說話很傷人。”

這次八阿哥被訓斥,仔細想想,依然很冤。

朝中有人給皇上寫奏折,請皇上給八阿哥安排差事。他們把八阿哥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好像沒有八阿哥,朝廷就得亂了。

還有人給八阿哥請封,請皇上給八阿哥封爵位,理由是下面的弟弟都是貝子,八阿哥夾在中間沒有爵位,這樣長幼無序不好看。

八阿哥對這些完全不知情,良妃去世後,八阿哥心情不好,待在家裏寫詩紀念母親。他哪裏想到會有大臣給他求差事和爵位。

皇上本來就看八阿哥不順眼,這幾年八阿哥安分守己,皇上好不容易把他放出來,大臣們去求官職求爵位,皇上又炸了,立刻下旨把八阿哥罵了一頓。

杜仲秋嘆道:“這次皇上罵人很難聽,他說八阿哥是辛者庫奸婦所生。”

杜仲秋不必再講了,只這一句,雅利奇聽完就楞在那裏。

“皇上……皇上他怎麽這樣講話!”

出身一直是八阿哥的痛點,若不是出身不好,八阿哥何必處處與人為善。出身不好四個字,八阿哥幾乎要用一生去彌補償還,可這並不是他的錯,他也想做個高貴的皇子,他也想投胎到皇後肚子裏,可這不是他能選擇的。

罵人不可以戳人痛處,皇上不僅戳了,他還把良妃罵進去了。若是良妃活著還好,可是良妃剛死,八阿哥怎麽受得了?

杜仲秋說道:“這一次,確實是皇上講話太……聽說八阿哥聽完訓斥就吐了血!不僅如此,皇上把八福晉也罵了,說她跋扈專橫,不許八阿哥納妾。”

雅利奇捂著臉搓了搓,“皇阿瑪是受什麽刺激了?”

杜仲秋搖頭,誰知道皇上受什麽刺激了,皇上年紀大了,脾氣也大了,聖上的心思不是他們能揣摩透的。

雅利奇放下手,“皇上沒有再把八阿哥關起來吧?”

“沒有,八阿哥還是自由的。”

杜仲秋心想,這份自由還有什麽用?皇上罵的那麽狠,八阿哥也沒臉出門了。

“那我去看看八哥。”

杜仲秋嚇得趕緊攔她,“早知公主要去,我可不敢把剛才那些話講給您聽。皇上現在就是一頭發怒的老虎,您可別拿柴火棍去戳老虎的鼻子眼。

我求您了,公主您安生些吧!這個時候可不敢去接觸八阿哥啊!你看八阿哥那些同黨,他們都不敢去呢!您本來跟八阿哥不是一夥的,還不趕緊躲遠點!”

“我們好歹兄妹一場。”雅利奇笑了笑,“做人嘛,總得有點堅持。”

雅利奇拋下研究院的事情,去街上買了些酒和豬耳朵豬蹄子之類的熟食,騎著馬直接來到八阿哥府。

此時八阿哥和八福晉在正房裏對著枯坐,聽說雅利奇來了,八福晉連忙命人把公主請到他們房裏來。

八福晉出去迎雅利奇,她拉著雅利奇的手嘆道:“你幫我勸勸八阿哥吧!他傻呆呆的發楞,一句話都不肯說。

若是能哭出來還好些,哭不出我心裏害怕。”

雅利奇拍拍她的手,“嫂子放心,我就是來安慰他的。”

八福晉眼圈都紅了,“多謝妹妹,這個時候,別人都躲了,只有你過來了。”

進了屋裏,雅利奇把酒放下,命人把豬耳朵什麽的都切了送來。

“我和你們家阿哥喝兩杯。”

八阿哥搖了搖頭,“多謝你來看我,我吃不下,也喝不下。”

雅利奇也不說話,下人把雅利奇帶來的東西切好裝盤,廚房又弄了些小菜,雅利奇給八阿哥和八福晉倒了杯酒,她給自己倒了杯茶,就這樣吃喝起來。

八福晉看看八阿哥,又看看雅利奇,她也不明白雅利奇的意思,只能舉起酒杯陪著雅利奇。

三個人就這樣奇奇怪怪的坐著,雅利奇吃東西,八福晉喝酒。

一直坐到天黑了,雅利奇擦擦嘴準備走了。

八阿哥問道:“五妹妹,你說我真的錯了嗎?”

雅利奇抿抿嘴,“我也不知道什麽是對,什麽是錯。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來陪陪你,若是你能開心一點點,那就是我的一片心沒有白費。”

雅利奇沖八阿哥拱拱手,“八哥,日子還得照常過,出身不重要,你得自己開解自己。”

雅利奇拱手告辭,八阿哥看著她離開,眼角滑下兩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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