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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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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在看到鄖昀拿出麥克雷的瞬間,心情就變得緊張。

麥格雷斯的隨性他有所了解, 至少在對戰AM的訓練賽中, 鄖昀拿什麽,他就拿什麽。

鄖昀在比賽中拿出麥克雷, 幾乎等同於向槍神發起挑戰。

“DL的麥克雷絕不遜色於他的半藏, 在這樣的賽場上拿出來必定伴隨著團隊配合,那麽進攻方已經到達A點, 接下來的二樓爭奪必定會更加激烈……”康明的話剛落,就發現OB視角中的鄖昀,走了一條與眾不同的路。

防守方早就退到後面快速占據了高臺位置, 在運載目標形成視覺夾角的側面, 鄖昀的麥克雷熟練又小心的踩在沿邊, 完全無視地面的敵人與高臺的對手激烈交鋒。

這種另辟蹊徑的路線, 在敵人預料不到的位置陰險地攻擊, 往往被人稱作——老陰比。

然而, 這種戲劇性的場景,並不適合節奏混亂的戰場。康明皺了眉,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說道:“BME的Dva直接卡住車,運載目標已經不能繼續前行,如果AM想要順利通過,必須——”

“叮!”擊殺的提示突然響起!

在康明認真分析戰況的時候,卡在高墻縫隙,居高臨下凝視著運載目標的DL, 果斷出槍,如同半藏一般輕松擊殺了麥格雷斯。

那是只有半血的獵空,下一秒就會交出回溯讓AM的攻擊從身上抹去痕跡,卻被突如其來的補槍擊殺!

DL麥克雷的站位屬於防守方的防禦死角,甚至連OB鏡頭都沒想到會在切換到DL身上的瞬間,接收到如此令人驚訝的畫面。

就在輕松擊殺麥格雷斯之後,DL仿佛完成了自己的任務,輕松地跳下墻縫,與隊友回合。

“看起來,DL即使換出麥克雷,對槍神依舊無比執著。”冬月的聲音帶笑,輕巧地接下短暫沈默的解說,“獵空近身騷擾能力極強,DL可以選擇使用閃光彈定身這個英雄,卻不一定能夠抓住麥格雷斯。站在這樣陰險的地方,可以輕松地觀測全局,穩定毫無幹擾的進行輸出。

換成過去源氏橫行的年代,這樣的陰險位置常常伴隨著被發現的危險,畢竟墻面和高樓是機械忍者的戰場,他們無時無刻不在攀爬跳躍中進行攻擊。

現在,麥克雷的絕佳站位猶在,與之抗衡的源氏卻很少出場。

“多坦陣容能夠讓隊伍在賽場上站得更久,但是,缺乏機動性導致他們對戰場的觀察和搜索能力受到了限制,如果BME能夠快速觀測到DL的位置,那麽麥格雷斯不一定會這麽快退場。”

守望先鋒是沒有小地圖和隊友標識的競技游戲,他每一步的場景都需要隊友不斷溝通來進行下一步的計劃,高機動性代表著更快更迅速的探查和撤離,能協助隊友掌控敵人的分布。然而,BME並沒有這樣的條件。

他們的Dva熱衷站在安娜身邊居高臨下地進行射擊,唯一的機動性英雄被禁錮在平臺上,無疑使他的視角受限。

“DL的發揮很漂亮,但是不代表AM能夠順利通過第二道高橋,成功進入B點。”即使是永遠站在AM身後的康明,也不能毫無根據地吹噓AM接下來的表現,“即使麥格雷斯陣亡給BME帶來了極大的困擾,但是六打五的局面並不能斷言勝負。”

在這樣隨時可能被BME一波平推的懸殊對抗之中,他每一句誇獎都可能成為觀戰者對AM的嘲笑,康明的用詞謹慎,高度集中,甚至願意保持中立的態度,客觀分析整場比賽。

他不能像平時對戰一般無腦樂觀,寧願帶著些悲觀情緒,讓觀眾被AM的精巧翻盤折服,也不願意在他瘋狂讚美與誇耀DL的精彩發揮之後,遭到BME的強烈反抗導致AM落敗,樂極生悲。

康明的心態變了,他希望AM有驚無險地打過這一局,無論是勝利還是戰敗,只要能夠打出屬於他們的風采,就不算輸。

畢竟,那可是BME。

“BME的隊列進行了迅速地調整,AM的運載目標通過了教堂區域,馬上就要進行下一回合的團戰,在大招能量管理方面,AM稍微落後於對手,但是關鍵性大招只要能夠使用得準確,就能成功贏下這一回合。”

康明不敢做的判斷,冬月來做,被人稱為神級毒奶的冬月,張口就是贏下這一回合,直接讓彈幕爆炸。

“完,我康費盡心機想要平衡宇宙意志,被月神一句話踩翻”,比賽間隙中那些仍舊空閑擡手打字的粉絲們,默默地眼中含淚,穿透比賽畫面仿佛看到了一臉震驚的康明,心中滿是同情。

冬月是誰,是守望先鋒官方蓋戳的毒奶大神,一聲月神包含了各個戰隊的深情期望,恨不得塞錢讓他投靠敵軍陣地。

過去MAKI狂吹半藏的那股邪風帶起各種路人黑節奏,現在冬月一針見血地說贏,不知道又要戳中誰的敏感點,觀眾們內心焦急卻無可奈何,即使半真半假地埋怨著毒奶掌控戰局,仍舊真情實意地為這場比賽提心吊膽。

哪怕沒有冬月的話,大部分人也覺得AM的進攻到此為止,BME一旦手握終極技能就很少會出現團戰失敗的情況,也許他們的配置缺乏爆發輸出能力,但是終極技能的存在將他們弱點完美彌補並且附贈最強後盾。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等著團戰信號發起,忽然就看見DING的萊因哈特往前沖鋒,即將擊殺撞住的盧西奧時,被紫紅的防禦護盾保了下來。

前排深入敵陣同時,AM以納米激素開路,Start的激素Dva往前騎臉擾亂防守,伴隨著猛烈的槍擊大有踏平BME的架勢,一直保守作戰的防守方在這一刻直接砸下三個終極技能,以查莉婭的重力噴湧起手,安娜直接協助萊因哈特進行攻擊,開啟了一局以大招為鋪墊的互毆。

在終極技能能夠輕易導致團滅的激戰之中,雙方輔助的重要性凸顯出來,無論那些大招多麽驚險地將血線壓至半血以下,總會有音障和生物手雷將他們擡起來,無論是防禦矩陣還是防禦屏障,不斷的開啟釋放之間將整個團戰無限拉長。

BME五人堅定的站立在橋洞之下,不惜一切代價準備等到麥格雷斯的出現。

而觀測全局的康明說道:“麥格雷斯拿的是麥克雷!”

混戰之中沒人去看到頂端狹窄的英雄列表的切換,激烈的戰火在狹窄的橋洞下圍繞運載目標燒灼,那些忽然降低又被治療強行擡起來的血量,每一秒都可能導致賽場上新的陣亡。

這是戰爭。

“麥克雷的上場速度沒有獵空之類的英雄快,AM還有機會。”當康明低聲的聲音帶著鄭重的語氣出現,麥克雷的槍聲已經到達戰場,直接將靠後的XiaoAn打成殘血,協助隊友在混亂之中清除了AM的頑強進攻。

“撤退!”在被子彈擊中的瞬間,盧筱安就發出了這樣的要求,“柳三平和彭小洲斷後,其他人趕緊撤,不要送能量!”

在場上還未出現犧牲的情況下,這樣的判斷無疑顯得突兀又怯懦,習慣聽從指揮的戰隊成員仍是果斷選擇各種遮蔽物四散而逃。在轉身瞬間,敵對查莉婭的赤紅炮火,將他們的安娜迅速收割。

AM撤退得迅速,在BME的猛烈前撲之中,竟然存活了三個隊友。

鄖昀、柳三平、武勵生。

除了Dva和盧西奧依靠腿長成功進入安全區域,鄖昀完全是依靠槍法收割了前來單挑的查莉婭,以一個血包的距離優勢,反手擊殺了這個威脅巨大的高能電磁炮。

“鄖昀迅速走二樓通道回到A點墻後,他們馬上要追過來了。”

柳三平和武勵生的位置還算安全,能夠安靜地等待隊友覆活重聚,但是鄖昀逃跑的時候,因為麥克雷腿短,只能選擇進入側面的房間。

那是防守方進行二樓保衛戰的必經之地,鄖昀半血的狀態,顯然不可能再次擊殺兩名以上的敵人。

盧筱安陣亡切出麥克雷視角,短暫的幾秒鐘內看到鄖昀毫不遲疑的上樓,然後,被巨大的機甲攔截在了高橋之上。

鄖昀很難活下去。

“柳三平上樓幫他!”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盧筱安眼前的畫面已經切入了重生室,他沒辦法繼續協助隊友,只能拿起槍,快速又焦急地往前線沖去。

閃光彈,戰術翻滾,交出這兩樣唯一的保命技能,鄖昀能做的就是轉身擊殺。麥克雷想要單挑Dva在新版本簡直自尋死路,他往前狂奔,在聽到Dva機甲飛上二樓的同時,受到了防禦矩陣的保護。

而身後,不僅僅是從眩暈中蘇醒的敵對Dva,還有緊跟而來的槍聲。

“跑跑跑!”鄖昀無心戀戰,果斷跳樓,帶著笨重的柳三平躲進了墻面之後。

絲血逃生!

“我們這算不算,患難與共。”柳三平吃了個血包冷靜下來,還有心情回味剛才的一幕,“如果不是武勵生還能開個強音奶兩口,我們就要死在跳樓途中了!”

守望先鋒是沒有跳樓受傷掉血設定的,但是按照二樓高臺與躲藏的墻面巷道的距離,足夠蘇醒的Dva追擊在身後一槍一個。

雖然他們給Dva送上了幾絲能量,但是沒有造成擊殺的能量多,心裏還算欣慰。

“麥格雷斯拿麥克雷了。”鄖昀在跳樓的最後時刻聽見的槍聲,清晰地回蕩在耳邊,那是麥克雷獨有的左輪槍聲響,切出對戰列表,能夠看到BMEMcGrath的ID上方,赫然是麥克雷的頭像。

“別說你沒想到過這一點。”當麥克雷第一槍點中安娜的時候,盧筱安的預感變成了現實,“你明知道他是這個脾氣,還要用麥克雷來引誘他。”

鄖昀沒說話,他從半藏換成麥克雷,確實任性又固執。

不是單純地為了1v1單挑,也不是為了向誰證明自己,Gim的猜測回蕩在他腦海,一字一句都在煎熬他的內心。

這不像他所知的麥格雷斯,那個無論什麽槍種都保持著一貫絕佳手感的槍神,不可能因為版本的原因,失去一手頂尖的麥克雷。

多拉多夜色下的左輪手槍帶著銀黑的光芒,鄖昀說道:“我換了麥克雷,他也換了麥克雷,正好。”

“如果能夠用麥克雷從他手上拿下一分,那麽戰敗也算是贏了。”

盧筱安聽完,忽然發出一聲輕笑,說道:“這麽謙虛的話,不像你的風格。”

畢竟,鄖昀心裏只有贏,他本以為會聽到一篇針對麥克雷的長篇大論來鼓舞士氣,沒想到竟然如此委婉。

他說:“我以為你要講,你的麥克雷比他更厲害,我能一定能贏。”

鄖昀側頭看他,笑得坦蕩,“這麽不要臉的話我還真的說不出口。”

“無論如何,盡力吧!”

哪怕是註定要輸的比賽,也要輸得漂亮。

沒人覺得這場比賽AM能贏,畢竟,那是戰無不勝的BME。

“BME的勝利之路可以追溯到半年前是內測時期,那時候的美服幾乎被麥克雷掌控賽場,誰擁有更多麥克雷,誰就能獲得勝利。”那時候沒有進行屬性調整的麥克雷,是英雄中的王者,左鍵爆頭,右鍵秒肉,一套閃光彈定身緊接六連發子彈攻擊,誰也不能逃脫死亡的命運。

江湖傳言,沒有閃光六連不能贏的戰鬥,如果有,那就再加一套閃光六連。

BME從這樣混亂的戰局裏脫穎而出,靠的並不只是眾人畏懼的右鍵六連發子彈,而是麥格雷斯的左鍵。

型號普通的電競鼠標,在麥格雷斯手上被賦予了神器般的實力,他操作出的麥克雷,能夠應有與黑百合正面對抗的能力。

BME不是臨時組成的美國明星戰隊那樣的玩票戰隊,而是陪伴麥格雷斯從ST職業圈裏一路殺出來的頂尖選手。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擅長的位置,願意讓麥格雷斯擔當主角,互相信任,絕對忠誠,即使戰況多麽危險,一旦觸及戰敗的底線就能爆發出無限的潛力。

這是麥格雷斯的戰隊,是獨一無二的BME。

“擁有BME的麥格雷斯,他一個人就能橫掃敵對的六個相同的英雄,在比賽還未制定出詳細限制規則的時候,他們的隊伍已經確定了完美的戰術套路。”

麥克雷與死神,麥克雷與源氏,麥克雷與獵空,無論輸出位怎麽變換,屬於麥格雷斯的決勝位,一直是麥克雷。

麥格雷斯喜歡在戰鬥場上拿出黑百合、堡壘、士兵76、獵空,甚至是新版本的黑影、安娜,卻會在逆轉翻盤的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地拿出麥克雷。

現在,觀眾的呼聲不僅僅給了麥格雷斯,更多的送給了DL。

“這個麥門玩槍的半藏”,竟然敢用麥克雷擊殺麥格雷斯,挑釁一般的行為,讓他們興奮又激動,仿佛進入了solo父子局的南極洲。

運載目標不重要,團戰不重要,OB的視角無論出現在哪一個角落,都能被眼尖的觀眾捕捉到麥克雷的身影。

身穿深色披風的怪客隱蔽在各個巷道進行偷襲,一身馬甲風衣的賭徒追逐著眼前的身影,萬眾期待下,兩人相逢於無幹擾的露天餐廳,完美進行1v1的對決。

康明語氣變得激動,眼睛都不敢移開視線,說道:“DL的情況不算太搞好,血包點位置離他太遠,即使在露天餐廳對槍,也可能因為血包失去優勢。”

麥克雷的對決完全依賴走位和槍法,兩個頂尖高手的攻擊頻率相差無幾,如果不是身著的衣服不同,絕對會讓人產生鏡像的誤會。

連續六槍互相蹭破血皮是什麽概念,在鄖昀翻滾到立柱之後躲避槍擊的時候,頓時感受到了麥格雷斯的異常。

鄖昀對自己槍很自信,但對麥格雷斯更加熟悉,剛才的六發子彈,至少有兩發應該擊中他的頭部,他卻依舊活在這樣的賽場上。

換彈上膛的手法迅速,鄖昀轉身果斷出槍,剛好擊中追過來的麥格雷斯。

暢快的對槍幾乎讓他忘記這是比賽,近在咫尺的戰場就在身邊,耳邊響徹交火的劇烈聲響,他的註意力卻放在擊中麥格雷斯身上。

那一槍不該中的。不知道為什麽,鄖昀忽然產生這樣的想法,他的血線低於100,只要再受到一次攻擊,很難存活下去。

“鄖昀直接上!”盧筱安的聲音伴隨著治療,提醒他進攻,血量緩慢恢覆,鄖昀卻產生了猶豫。

不過瞬間的遲疑,讓他失去最佳擊殺麥格雷斯的機會,剛才陣亡的BME輔助,快速從後方躥出給麥格雷斯一個加血,隊友的支援相繼在下一秒加入戰鬥,兩人並沒有光明正大分出勝負。

還有很多機會。鄖昀想著,果斷撤退回到運載目標附近,借著車輛的掩護,協助隊友清理目標點周圍的敵軍。

AM的進攻幾乎被BME牢牢壓制在B點,每一次即將打開B點大門的時候,總會出現趕來的防守方將車拖住,然後出現一群赤紅的敵人,展開激烈的交火。

仿佛讓出A點已經是BME最後的仁慈,在B點這樣具有戰略意義的監測站,成為他們防守的重中之重。

這個地方,是進攻方重生覆活需要最多時間的地方,AM每一次撤退,都必須等待隊友走過最漫長的街道,耗費最多的時間,才能重新發起進攻。

當BME再次將敵人擊退,放在麥格雷斯的身上的視角忽然專向,看著他帶上盧西奧快速地往重生室走去。

畫面讓觀眾感到疑惑,甚至連冬月都開始猜測說:“麥格雷斯這是要換英雄?如果AM能夠抓住這個空隙直接攻擊,那麽絕對可以突破B點。”

因為防守方少了兩個人,哪怕是BME也不可能在沒有終極技能的情況下,擋住AM的全員進攻。

仿佛是計算好AM的重振時間足夠自己更換英雄似的,麥格雷斯悠閑地哐當哐當出現在鏡頭上,他換出了堡壘。

在這樣的賽場上出現堡壘,幾乎是奇跡一般的概率,比半藏還要罕見。

但是,觀眾楞在原地。屬於麥克雷的對決還沒分出勝負,兩個頂尖高手的單挑還沒出現第二次,為什麽麥格雷斯換了?!

“在爭分奪秒的比賽裏,臨場更換英雄顯然不算明智。現在AM已經開始進行最後一波攻擊,如果可以在麥格雷斯到場前打敗BME,那麽多拉多就能進入到最後的推車階段。”康明的聲音已經隨著DL出槍的鏡頭變得激動,比賽時間所剩無幾,AM只有這一次機會。

強隊的對抗之中,多拉多如果不能推到最後的檢查點,勝負一向難以預料。

AM的最後一次沖擊將所有的終極技能都砸了下去,DL站在靠後的位置借著Dva前方遮擋的視覺落差開出終極技能,在他的視野裏,那些鎖定的紅色骷髏不斷跳躍,仿佛下一秒都會成為陣亡的冤魂,卻因為突然出現在面前的Dva將一切落空。

鄖昀仍是選擇開槍,他快速躲過追擊的Dva,回身扔出閃光彈,走位躲避攻擊,在加時狀態貼近運載目標,盡全力擊殺身邊地敵人。

最終,他們死在堡壘突如其來的猛烈掃射之下。

這樣的意外發生得突然,連鄖昀都皺起眉。

“為什麽會有堡壘!”柳三平難以置信,他確實在交戰中沒有見到麥克雷的身影,但是從門後竄出來的堡壘,帶著查莉婭的保護配合納米激素一陣掃射,直接將他們清掃幹凈。

持續觀察敵人隊列的盧筱安在發現這個情況的時候,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進攻策略,他扔出的麻醉針被查莉婭精準的隔離在護盾之外,哪怕扔出生物手雷都不能阻止堡壘殘血狀態在盧西奧的音障保護下瘋狂擊殺。

在這個英雄出現的瞬間,BME就算防守也絕沒有退縮,他們的大招完全配合堡壘出現,不計代價地將麥格雷斯保護下去。

殘局1v3,僅存的鄖昀也不可能在這種情況下翻盤。

多拉多進攻的結束,仿佛打開了BME熱衷更換英雄的大門,麥格雷斯的堡壘持續到第二張努巴尼地圖的進攻之中,直到整場比賽結束也沒有再拿出過麥克雷。

即使這是一場爭奪激烈的比賽,因為沒有DL和麥格雷斯的互相廝殺,導致觀眾的滿意程度下降了大半。

他們想看半藏痛快擊殺獵空,想看麥克雷狹路相逢,想看AM勝出。

然而,都沒有。

一場比賽以2:0的大分落下帷幕,哪怕努巴尼打上四個回合,也無法阻止AM戰敗的結果。

“好吧,我的問題。”鄖昀並不後悔拿出麥克雷,即使是努巴尼的四個回合,他再怎麽繼續使用這個英雄,也不能讓麥格雷斯動搖半分。

這個在守望先鋒以麥克雷成名的槍神,換遍了黑百合、士兵76、獵空、堡壘,也沒有再拿出麥克雷來。

盧筱安對於他主動接鍋的行為並沒有表示,平靜地說道:“至少我們為BME接下來的對手們做出了成功的表率。告誡他們不要挑釁麥格雷斯,也不要認為BME只會獵空312。”

幸好這不是單敗賽制,否則AM會失去繼續走下去的資格。

“其實,我們還會再交手。”鄖昀的視線望向滿是觀眾的臺下,“下一次就沒有這麽幸運了。”

他們和BME再有對決,只會出現在半決賽和決賽上,那是殘酷又不講道理的比賽,一旦戰敗,就會宣告退場。

他還記得要拿冠軍的誓言,BME只會是前進道路上必須斬殺的敵人。

獲勝方例行進入他們的坐席進行道別,鄖昀看著麥格雷斯臉上帶著笑意,溫柔得毫無異常。

“精彩的比賽,你的半藏真的很漂亮。”麥格雷斯一句讚許,可以讓鄖昀興奮得徹夜不眠,那種激動的心情撞擊在胸腔,帶著多年以來的敬仰和崇拜。然而,鄖昀關註的卻不是這些。

他問道:“你還好嗎麥格雷斯?”

麥格雷斯似乎不太明白他提問的意義,微微挑眉,仍是笑著答道:“能與你交手,有什麽不好的呢,我的朋友。”

賽後等待下一場比賽的過程並不難熬,這是意料之中的戰敗,在他們的列表裏,如果一定要有什麽比賽是在賽前做好心理準備的,除了這局,再無其他。

戰勝BME,要麽擊潰他們核心,要麽比他們更強大,但是,這對於剛剛能夠保證比賽輸得不算難看的AM來說,是一項長久的課題。

他們需要更多的實戰經驗,需要更好的時機,更少的失誤,更強的配合,才可能戰勝這個幾乎等同於無敵的對手。

“我們下一場對戰的是Pil-Seung。”這樣的安排並不讓人感到意外,在Pil-Seung這支戰隊發起訓練賽邀請之後,他們就早有預感。

在IOP不斷循環的賽制中,他們會遇到所有的對手。

“BME可能要打GodR。”盧筱安觀看著直播間的混戰即將出現結果,意有所指地說道:“也許,你需要一個更專業的麥克雷幫你看看之前的問題。”

“什麽問題?”柳三平忽然插入話題,充滿好奇。

盧筱安瞥他一眼,說道:“你這樣怕死的人不懂的問題,回去把Dva好好練練,能長壽。”

鄖昀明白他的意思,但始終沒有考慮過說出這件事。

“你在想什麽?”

康明難得地翻著一本厚重的英語詞典,文藝又清新的模樣,令鄖昀覺得恍惚。他們像是湊在一起互相補習的高中生,而科目是英語會話,康明的自覺學習態度根本不需要人在旁提醒,以至於身負監督康明背誦單詞重任的鄖昀走神到了千裏之外。

“之前麥格雷斯說想跟我好好談談。”鄖昀記得麥格雷斯說的每一句話,卻覺得他曾經懦弱的行為,實在不配說出來讓偶像來開導。

麥格雷斯是在外掛橫行的ST裏也沒有退縮的王者,而因為一場失敗就選擇放棄的鄖昀,自己都覺得羞愧。

他如果堅持下去就好了,總有一天能夠再次戰勝RH,以勝利者的姿勢狙擊這個可疑的戰隊,等到官方展開大面積清理,再次提交他的審核要求。

雖然結果不會完全如他所願,至少,他是勝者,能夠無所畏懼地站在所有質疑和嘲諷的對立面。

“麥格雷斯的人品我是信任的,他既然能夠因為官方包庇行為選擇退出ST,也會給你最中肯的建議。”康明所說的不僅僅是RH,他跟左洲掌握到的情報,在百分百能夠確定抓住關鍵之前,不會說出來讓鄖昀再添煩惱。他說:“也許你該趁現在和他談談08。”

使用麥克雷的職業選手最了解麥克雷,更何況,麥格雷斯對獵空也有一定的理解,在ST那樣情況下堅持前行,不可能對這些破壞游戲規則的東西沒有研究。

“我害怕……”鄖昀說得忐忑,Gim的說法給他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更多的擔憂,“我怕麥格雷斯真的在英雄上出現了問題,如果我再去打擾他,會不會影響他的計劃?”

職業選手在英雄使用問題上遇到瓶頸是很正常的事情,長期精力投放在一項事務上,反而會導致不同程度的阻礙。麥格雷斯雖然被封為槍神,也只是普通人類,在麥克雷如此疲軟的版本,放下偶像包袱尋求突破,也許比死磕一個英雄更好。

康明聽過鄖昀的轉述,越發覺得Gim居心叵測,他帶著單方面對Gim的偏見,說道:“你在比賽裏感覺到異常了嗎,不要太相信別人了。”

特別是Gim這種看起來坦誠卻根本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的人。當然,連康明自己都承認,這是出於鄖昀無原則維護朋友角度的嫉妒,他不是討厭韓國人,而是討厭Gim在鄖昀心裏占據了太重的分量。

有時候,他心眼狹窄得連朋友都不放過。

“我不知道。”鄖昀沒有說出Gim的話,但那句猜測在他心裏不斷回響,“我不覺得堡壘、黑百合會比麥克雷更適合麥格雷斯。”

康明說:“也許這是男神對小迷弟的仁慈。”

就好像不願意在萬眾期待的賽場上讓鄖昀認識到真實的實力差距一樣,願意用其他的英雄打敗他的迷弟,而不是雙方都充滿信心的麥克雷。

鄖昀看著他,說道:“我有麥格雷斯的私人電話。”

果然,一聲輕哼,康明視線回落到英語詞典上,擺明的嫌棄態度。

“你說我是回房間打電話,還是在這兒打?”鄖昀故意詢問,連他臉上的表情都不放過。

康明立刻抓住他,不準跑,說道:“當然在這兒打,我還可以在旁邊練習聽力。”

鄖昀笑著看他。

“別笑,我現在能將常用對話都聽寫出來信不信?!”

康明的學習速度比鄖昀想象中要快,當初那個連簡單的英語單詞都需要翻譯的家夥,居然在短短半個月時間,達到了能聽寫的水平,雖然寫出來的單詞常常都出現各種字母的排列失誤,但是這種勤奮好學的模樣,讓鄖昀覺得心裏充盈著溫暖。

他甚至有些狂妄自大,覺得康明的快速學習都是為了他。

“都說別笑了。”康明忍不住,放下書就把身邊這個人拖得更近,“我會想吻你。”

一如既往的不正經,聲音低沈溫柔,眼神溢滿深情。

鄖昀覺得這樣的康明帥氣得令他窒息,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然後接收到輕輕的舔吻。他們獨處總會發展成這樣的劇本,無論是誰先主動,都不會受到阻礙地繼續下去。

他喜歡這樣的接觸,仿佛一直以來的苦澀糾結都能在這樣甜蜜的舉動裏消失。英語學習的效率被這樣的插曲不斷拖延,連他都不知道監督的意義究竟是幫助還是拖後腿。

“感覺我就是來阻止你勤奮上進的。”經過大量時間的特訓,鄖昀已經能夠在一兩秒內整理好表情,強大的適應能力令康明默默心碎。

他為自己逐漸減弱的誘惑力嘆息一聲,伸手摸了摸鄖昀的臉頰,說:“打電話吧,我不介意。”

鄖昀說:“那可是我愛了好幾年的男神。”

“呵。”康明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哼聲,知道鄖昀又在故意挑起事端,“愛這麽多年結果還是落到我手上了。”

他為鄖昀貼心的顧慮感到無奈,補充道:“當初見面還是我一手安排的,你別想太多了。”

“你這樣,讓我感覺很沒有存在感啊。”鄖昀沈迷作死毫無自覺,“要是我爬墻——”

話音未落他的臉頰就被康明兇殘捏起,伴隨著惡狠狠的威脅說道:“你要敢,我就幹死你!”

“滿意了?”

“嘿。”

鄖昀的傻笑仿佛康明中計一般狡詐。

康明說得輕松,鄖昀卻有更多的思考。關於RH,麥克雷,還有08,他心底的猶豫徘徊得連自己都嫌棄這種優柔寡斷。然後在康明的慫恿(並鄙視)之下,做出了決定。

他撥出號碼,很快收到了回音。

對方的英語明朗輕快,帶著優雅的尾音,說道:“嗨我的朋友,你終於決定給我一個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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