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華艋娛樂年會。已經如日中天的ZORRO成為了所有關註的中心。

於沒看著周圍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又看著即便容顏未改，在於沒眼中卻一年比一年更像個死人的陳天瀚，總覺得這一片熱鬧中，獨獨少了一人。不禁又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陳天瀚在機場的舉動，被人拍了視頻傳上了網，再後來被人認出是新出道偶像組合ZORRO隊長，還有一個是華艋的前練習生。

華艋雖然出了通告，表示是隊員之間的游戲，並表示會讓陳天瀚反省“過激游戲行為”。

但是仍然被各種聲討，連那一季的“花男”也突然無法過審，線上視頻全部下架，電視上的也要取消放送。直到把陳天瀚為主的鏡頭剪得幹幹凈凈，才躲掉了全部取消放送的厄運。

左襄被無故解雇。

事情出現的唯一反轉，是發布《唇謎》的賬號被黑，註冊者的身份被挖了出來。只是，這件事只是陳天瀚引起的這一整串喧囂聲浪中的點綴罷了。

不過也全靠了這一點點反轉，才有了一個新成立的小廠牌邀請左襄加入。卻是遠在一千多公裏外的另一個城市。

於沒不知道左襄和陳天瀚之間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在機場視頻事件後不久左襄就搬走了。於沒意外聽到過經紀人之間的閑聊，當時對左襄施壓的，不止是來自外界和公司的兩方面力量。

於沒不知道左襄是不是接受了邀請，但是沒半年，那個小廠牌就突然宣布停止運營，那之後於沒也和左襄徹底失去了聯絡。

於沒想問陳天瀚，但他預感陳天瀚應該比自己還不清楚左襄的去向。

但於沒記得，每次跟著經紀人大哥，去陳天瀚家裏把他拽起來跑行程的時候，於沒都看到左襄的房間依然在那裏，連裏面床和桌子擺放的位置都一點沒動過。

其實剛出道那時，在機場視頻事發之前，是於沒覺得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於沒不知道，對於陳天瀚，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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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半夜了。陳天瀚側身坐在陽臺圍欄上，看起來一個不小心就會掉下去，非常危險。但陳天瀚卻毫無知覺一樣，只是在那裏坐著，看著無風的月。

“你也很無所謂吧。”陳天瀚仰頭對著月亮說了一句。

活著無所謂，不活了也無所謂。花開了無所謂，全部被燒光了也無所謂。

你們統統都沒有意義。因為他不在了。

陳天瀚轉了九十度，把兩只腳都掛到了圍欄外面，踢踢踏踏，一邊開始唱起歌來，聲音斷斷續續，反倒更像是在念白。

“……

你問我

你是不是我的藥

我說

我要你

……

你問我

你是不是我的□□

我說

我只要你

待在我身旁

……

你問我

你是不是我的藥

我說

我想你

你卻說

我是你唯一的秘密

……

我問你

痛不痛

你說

在心裏。”

就這樣搖搖晃晃地唱著。

頭一低，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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