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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訊息賈母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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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母見了元春的書函之後,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自是又急急忙忙的找來了賈政和王夫人。一見到他二人,賈母就劈頭蓋臉的罵了上去:“你這混賬不長進的東西,平日裏吃齋念佛,我只當你是個好的,如今竟是敢撒謊撒到娘娘跟前去了,我看你佛經讀的也不少了,日後就不怕下拔舌地獄嗎!”

眼看賈母是真的動了怒,賈政和王氏兩人趕忙齊刷刷的跪了下來。要說若是王氏在元春面前單說寶釵好話,那也就算了。偏生這王氏眼看寶玉和黛玉越來越親,就痛下猛招,直接說寶玉心儀寶釵,這才捅了馬蜂窩。

若不是元春一早就和寶玉通了氣,只怕在王氏的蠱惑下,這賜婚的詔書今日就能下來了。這讓素來看好黛玉的賈母怎能不生氣,莫說是賈母了,就連賈政現在也險些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當日娶王氏,就是圖她有些愚笨,沒想到她竟是愚笨至極。

放著如海兄的女兒不要,而要她那外甥女,真是瞎了眼了。要知道依著賈政對林如海那推崇的勁,在他眼裏能和林如海結成兒女親家,那實在是天大的好事,偏生這王氏要從中作梗,這讓他如何能夠不生氣?

被賈母和賈政共同發作了一通的王氏,自是落不到好,只能安安分分的繼續念她的佛經。不過經過這麽一折騰,她倒也是徹底的絕了寶玉娶他人的心思,畢竟這元春,賈母,賈政都已經表態了,她自然也就只有聽之任之了。

只是可笑那寶玉身為這漩渦中的主角,竟是一點都不知情,還在那裏翻閱他那些子雜書。朱渺見了是氣不打一出來:“我說你倒也不去看看那些四書五經,若是讓人知道了我這侍讀,是個只會讀雜書的,倒時候我這臉只怕要丟到姥姥家咯!”

“哼!”寶玉聽了笑道:“這讀雜書有什麽不好的?你若是要尋那些會四書五經的,你隨便去個書院裏一抓準能抓到一大把,可像我這種會讀雜書的,這天底下可僅此一份,你若去了別地可是找不著的!”

朱渺見寶玉一臉嘚瑟,頓起戲謔之意,一把把寶玉的發簪給弄散了,隨即就躲到一旁笑道:“好好好,你現在可不僅僅是個讀雜書的了,更像是人家街上玩雜耍的了!”說著便捂著肚子笑個不停。

寶玉見自己頭發都散了,趕忙追了過去到:“快把我簪子還我,快還我。”兩人說笑玩鬧了一陣之後,朱渺方才老老實實的把簪子還給了寶玉,還招來小太監替寶玉梳頭。就在寶玉梳頭的當口,他才正正經經的說道:“其實我也不喜歡那種正兒八經的書,看多了腦仁疼。我小時候最喜歡的就是去藏書閣裏看那些雜書了,只是現在也不知道那些書還在不在,好不好了。”

寶玉聽了倒有些疑惑了,“什麽叫還在不在,好不好了?這藏書閣裏不也是一直有人打掃的嗎?”

朱渺點了點頭說道:“有是有,只是那些書在他們眼裏基本上和廢物沒兩樣,平日裏在意的人少了,那些太監自然也會看書下碟,不在意咯!”

被朱渺這麽一說,寶玉只覺得心疼的很,“那我們還楞著幹嘛!還不趕緊去把那些書給救出來,難不成還等著它們被人毀了不成?”

朱渺見寶玉說著就要去藏書閣,趕忙攔道:“沒用的,當初我也想護著它們,可是那些書實在太多了,那些小太監又不懂,只能靠我自己一個人折騰。父皇和皇兄又嫌我弄得都是些離經叛道的東西,也不肯幫我,沒幾日我就焉了,你若去了保管也跟當初的我一樣。”

寶玉聽了擺了擺手道:“那可不一樣,當初是你一人,如今是咱們兩人啊!”說著便拖著朱渺奔向了藏書閣,朱渺一邊跑一邊說道:“我什麽時候說要和你一起弄了,你這可是假傳本王口諭哦!”

寶玉見了笑道:“行行行,只是我也不知道是那家姐妹也喜歡這種雜書啊!也不知道是聽誰說有人特別喜歡這藏書閣裏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書啊!”

“你這塊頑石,還敢打趣本王,看我不揍死你!”兩人邊說邊笑,倒也很快就到了藏書閣。寶玉自打入宮以來,倒也是來過這藏書閣幾次,只是今日方才發現這藏書閣是有多大。

眼看自己眼前那些堆積如山的書,還不足這藏書閣裏的千分之一,寶玉頓時就逮住了。朱渺見寶玉一副要死不死的樣子,笑道:“現在知道本王當初的感受了吧!”

卻不想寶玉竟是笑道:“我知道我這輩子該做什麽了,我知道我這輩子該做什麽了,當初我還覺得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又不喜歡讀那些勞什子的四書五經。自己活在這世上,倒是不知道以什麽為目標了。如今我倒是明白了,我就適合這裏,我定要把天下的雜書都搜集起來,編成一部大典,流傳百世!”

寶玉這頭海口剛誇完,皇帝就後腳進來了,誇道:“好,既然你有心,不妨就去謝愛卿的手下做一名編纂吧!他正好在編纂一部大典,你去倒也合了你的心意。皇弟你也莫要看朕,你也一道去吧!省的母後老是說朕太寵你,不讓你歷練一二。”

朱渺一聽就急了,這別人也就算了,可是這皇兄口中的謝愛卿分明就是謝玨嘛!若是去了謝玨手下,倒是無論於公於私他可都偷不了懶了,還得天天爭做標兵,不讓到時候謝玨一個生氣去謝琰面前說上兩句,他可就慘了。

一時之間一張臉頓時就苦了,略顯求饒道:“皇兄這一定要去嗎?”

皇帝自然是一通情達理之人,更何況這回開口的又是他的嫡親弟弟,他焉有不答應之理,“自是可以不去的,那朕明日就去和謝愛卿說,皇弟嫌煩不願去他那裏報到。”說著就擡腿要走。

朱渺趕忙表態道:“誰說我不願意的,是吧!寶玉!”說著便拱了拱寶玉,寶玉此時還沒來得及從剛才的喜悅中回過神來,如今被朱渺這麽一提醒自是趕忙說道:“微臣願意,微臣願意。”

眼看著自己又成功的為謝玨網羅到了兩個打雜的,皇帝方才笑瞇瞇的走了。只留下了一個一臉苦大仇深的朱渺,和一個歡喜都快溢出臉去的寶玉。

要說皇帝倒也真的算得上雷厲風行了,這第二日旨意就下來了。朱渺被封為了翰林院修撰,寶玉則成了翰林院檢討。因著是人都明白這是皇帝要歷練朱渺,寶玉只是個附贈品,故而倒也沒有什麽人多說什麽。

這賈家一得了旨意頓時歡喜的跟個什麽似得,王氏摟著寶玉險些就要哭了出來。要知道這回寶玉不僅憑空得了官職,還的了回家居住的便宜。王氏自是歡喜,倒是賈政雖滿心歡喜,臉上卻半點不顯反倒是還責怪了幾句,生怕寶玉一時興奮忘乎所以。

只是這開心鬼開心,寶玉如今還不過是圖有虛名,畢竟這明面上是賜官,暗地裏還是給朱渺當伴讀。若是寶玉想好好的當好這個檢討,只怕還是需得有個功名傍身才好。

不過好在翰林院那幫子老頑固也明白這聖上的意思,對寶玉倒也是寬松的緊,只是隨寶玉和朱渺自己玩去。卻不想寶玉竟是呆呆的把整理那些他們遺下的雜書為樂趣,每日竟是挑那些亂七八糟的書籍整理,眾人倒是只當他是個呆子,任由他一旁玩去。

只是可憐寶玉倒還真的只有在翰林院在算是玩了,畢竟這裏有他喜歡的書籍,還有能說的上話的朱渺。若是回了家,只怕就只剩下一個呆板固執的賈政了。如今寶玉得了這檢討的官職,若是不能考到個功名,豈不是愧對聖上的隆恩?思及這裏,賈政就再也坐不住了,他當下就化身嚴師,只待寶玉一回來,就盯著他做足半個時辰的功課。

賈母也知賈政的心思,雖有心相勸,但又思及林如海當初說的不會要一個白丁做女婿的狠話。倒也只好聽之任之了,更何況半個時辰著實不算多,她若再插手傳出去,只怕對寶玉名聲不好。

可憐王氏一個人在那裏為寶玉擔憂,恨不得坐在那裏做功課的是她,而不是寶玉。偏生她又不敢忤逆賈政,只好眼巴巴的看著寶玉被賈政橫批鼻子豎批眼。每逢沐休日還得和賈璉一道去林府向林如海討教功課,這日子著實是充實的緊,就連寶玉房裏的那幾個小丫鬟,一時之間都安分了不少。

只可惜這賈家風光,薛家卻是可憐的緊,眼看著薛蟠這回是必死無疑,王氏因著賈母和賈政不再搭理薛姨媽。薛家一時之間倒是略顯淒涼,只是可憐了寶釵又要忙著替薛姨媽請醫問藥,又要打點家中事務,不出幾日就硬生生的瘦了一圈。

虧得遠在金陵的薛蝌一早得了消息,便急急忙忙的帶著寶琴一道趕來京城助寶釵一臂之力,順便籌劃寶琴的婚事。這倒也算是讓寶釵有了些許安心,盼頭。

薛家之事黛玉謝琰二人自是不可能不知,便求了謝氏一道趕往薛家,生怕寶釵礙於顏面不肯出口相求。寶釵見了黛玉,謝琰兩人,眼眶頓時就紅了,趕忙下炕起身道:“難為你們還記掛著我了。”

黛玉見了寶釵這幅模樣,著實心疼不已,“好姐姐,你且說說有什麽是我們姐妹二人能幫的上的,我們定會替你去張羅,莫要憋在心裏頭。”

寶釵笑了笑說道:“倒也沒什麽大事,只是小事多罷了。倒是妹妹,這麽大冷的天還趕來看我,也不怕把自己凍著了。”說著就把自己的手爐塞到了黛玉的手裏,又命鶯兒去替謝琰取手爐。

謝琰見寶釵面色越發的差了,自是擔憂,“好姐姐莫要太過操勞,且放寬些心,姨媽那裏太太已經過去看了,想來也能幫著勸解一二的。”

“倒是難為你們了,如今我也看開了,只求這些事情能早些過去,就算老天爺可憐我了。”

“好姐姐莫要擔心,這人生在世混不過是一場夢罷了,還是看開些的好。”看到寶釵這幅模樣,黛玉也不免有些戚戚然,當初要不是林如海聰明,只怕自己今日就要同寶釵一般了。

不想這三人正說話的時候,外頭突然有人通傳王熙鳳來了。王熙鳳一見屋裏頭的三人,心裏就明白了大半,笑道:“我說呢!今兒我這兩眼皮一直跳個不停,原是要提醒我今兒個有美人要見,要我好好睜大眼看個夠呢!”

眾人倒是一下子就被王熙鳳給逗笑了,唯獨寶釵只是淡淡的抿嘴一笑,眉宇間依然有說不出的哀愁,讓人見了頓時心生憐惜之意。

王熙鳳自然也不例外,拍了拍寶釵的手寬慰道:“橫豎這事情已經發生了,你也莫要擔心了。日後若是有什麽難處只管找嫂子我,莫要害臊啊!”這話一說出口,黛玉和謝琰就一件笑了起來,“好嫂子,這回你可是晚了,這話我和姐姐已經說過了!”

王熙鳳聽到倒也不臊。笑道:“晚了又有什麽關系,這諸葛亮還要三個臭皮匠呢!你們混不過是兩個,若不加上我這第三個,怎麽能成事啊!”

“好嫂子,可真不害臊,你是臭皮匠,黛玉妹妹和謝琰妹妹可不是什麽臭皮匠,她們可是大美人!”說著寶釵就摟著黛玉和謝琰三人笑做了一團,王熙鳳笑道:“哼,你這丫頭都敢打趣我了,看我不去姨母那裏好好告上一狀!”

寶釵趕忙拉住了王熙鳳的袖子,賠禮道:“好嫂子混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只是這歡聲笑語的時間永遠不會停留太久,這年一過完,薛蟠就被斬首示眾了,雖有薛蝌幫著打理。但是暗地裏想要看薛家笑話的人卻不在少數,不少無賴聽說這薛家大少死了,薛家只剩個寶釵了,一個個的都趕著上門提親,想一舉瓜分薛家的遺產。

薛蝌雖是跑前跑後,終究還是略顯有心無力,畢竟這些地痞流氓不是好對付的,更何況薛蝌又只有一個人。好在謝玨得了謝琰和黛玉的囑咐,在下朝的路上,順便拐過來瞧了瞧,不然還指不定會出什麽事呢!

對於謝玨的出手相助,薛蝌自是感激不盡,畢竟這後院裏不僅有寶釵,還有他那即將出嫁的親妹妹——寶琴。謝玨靦腆的笑了笑說道:“不礙事的,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順天府那裏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以後若是還有這種事情,直接去順天府說一聲就行,他們會盡心的。“

聽到謝玨這麽說,薛蝌的心這才安定了下來。要知道這些地皮無賴之所以這麽猖狂,無非就是看在順天府不會真心管事,如今得了謝玨這句話,日後自是會太平不少了。

這外頭兩個男人相談甚歡,屋裏頭的薛姨媽見寶釵聽道是謝玨前來相助時,耳垂不由自主露出的一抹嫣紅,心裏頭頓時明白了不少。如今薛蟠死了,她統共就寶釵這麽一個女兒了,自是對寶釵的婚姻大事慎之又慎。

如今見寶釵難得失態一會,心裏頭不由得起了個念頭。又思及上次謝氏來時,說及謝玨因著身子不好的緣故,京城不少好的姑娘都不願嫁給他,這年頭又不由得落了下去。

只待尋一個無人的機會,細細問與寶釵。寶釵聽了薛姨媽的問話,頓時臉上一片緋紅,結結巴巴的說不出一個字,過了許久方才說道:“媽媽莫要再提了,如今哥哥剛走,著實不宜提及此事。”

薛姨媽一聽就急了,“你這傻孩子,媽這也是為了你好,若是等你替你哥哥守滿了一年的孝,再提此事,到時候再準備什麽的,只怕你的青春就要耗不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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