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舊案重提風波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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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大白說完,外頭就突然沖進來了個小太監,大白一下子就驚得飛了出去。眼看著大白越飛越遠,朱渺只好嘆了口氣問道:“出了什麽事,怎麽這麽慌張?”

小太監趕忙跪下道:“回王爺的話,這江南的甄家老太太親自進京喊冤來了,說甄應吉和甄瑞是被人冤枉的。現在就跪在禦書房裏面,太上皇和皇上都到齊了,現如今已經停了林大人和周大人的職,說是要重新審。”

“什麽!”這回朱渺和寶玉可算是徹底楞住了,朱渺原以為這案子如今已經交到皇上的手裏,想來是沒什麽大礙了。沒想到這甄家這回竟是拼了,趕在皇上還沒有下旨之前,就巴巴的跑了過來,若是真被這甄家把黑說成了白,且不說皇上的顏面何處,就是林家,薛家,周家這三家人家只怕都要毀了。

想到這些朱渺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你快去打探清楚,對了。”說著朱渺就轉向寶玉道:“寶玉,事到如今只怕我是出不了宮了,明日便是你的沐休日,你速去給林家報個信,讓他們主意安全,我怕那甄家狠起心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還有你切記,莫要向旁人走露半點風聲,否則只怕你那姑父要性命不保。”

寶玉本就擔心林如海,如今聽了這番說辭,心裏也好受了不少,“你就放心吧,我就算這天塌地陷,也會去的,只是姑父他這回真的能沒事嗎?”

說實話朱渺這心裏現在也是七上八下的,沒有人清楚這回甄家敢這麽幹,背後究竟是只有舒太妃這麽一個,還是太上皇也牽扯其中。寶玉見朱渺遲遲不開口,直楞楞的就跪了下去道:“王爺,還請您出面幫幫林姑父,他不像是那種壞人的。“

被寶玉這麽一說,朱渺的心是徹底亂了,趕忙扶起他道:“這我知道,只是現在咱們誰都不知道這裏頭的情況,只能等皇兄的消息了,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給他們添亂。”

這宮外的人可能還不知道這林如海的事情,可是元春卻不可能不知道,雖是比朱渺知曉的晚了些,卻也還是來的及。眼看著這天都黑了,禦書房裏還是半點消息都沒有,元春也不由得心慌了起來。

思量再三說道:“抱琴,你去把舒太妃當初送我的靈芝取出來,我該吃了。”抱琴一聽就急了,趕忙攔道:“娘娘,那東西不幹凈,您不能隨便吃的。”

這靈芝原是舒太妃送給元春,用來調養身子的,只是元春當初就躲留了個心眼,用之前命抱琴仔細查驗了一二,方才發現這靈芝竟是一點都不幹凈,故而才放到了現在。只是對舒太妃卻宣稱自己已經服下,故而到現在舒太妃還以為元春身子時好時壞是真的呢!

卻不想元春這回竟是真的拼了小命不要,硬是要往這已經避開了的陷阱裏鉆。抱琴本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被元春打斷道:“這只怕是咱們唯一一次表忠心的機會了,記住等會我喝了之後,你先不要去告知皇帝,先去將太後請來,記住了嗎?”

元春平日裏看上去素來溫婉,可卻是個執拗的性子,抱琴如今又如何勸的一二,只好含淚應下了。元春這身子本就不算大好,如今又服下了這碗“補藥”,沒多久就吐血昏死過去了。

抱琴見了趕忙命人前去將太醫請來,又命人去請了太後。等太後趕到之際,太醫們已經齊刷刷的跪滿了整個屋子。

太後是個過來人,一看這屋子裏的太醫多的出奇,心裏頭不由得咯噔一下,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家主子怎麽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抱琴一見太後來了,是徹底崩潰了,跪下哭道:“太後救命啊!太後救命啊!”

“說清楚,究竟是誰要害你家主子!”

事到如今抱琴也顧不得許多,一抹眼淚道:“太醫說就娘娘腹中的小皇子只怕都要保不住了。”

“什麽!”太後這回是徹底驚呆了,要知道皇帝登基至今除了皇後所出的嫡子,德妃所出的二皇子,和惠妃所出的大公主以外,便再也沒有了。如今元春好不容易懷上個,竟是又出了這種事情,怎能不讓她動怒。“那賈嬪現在怎麽樣,為什麽有了身孕不盡早說出來,你家主子又怎麽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奴婢也不知道,太醫只說娘娘如今不足一月,故而原先請平安脈的時候,脈象不顯便沒有查出來。如今時日久了有被這毒一激,方才顯出來了。這靈芝原是舒太妃送的,我家主子這幾日心口總覺得悶悶的,只當是舊疾犯了,便命我去太醫院按照往常的方子抓了藥,竟不想這回喝了竟是一點用也沒有。我家主子便只當是她自己身子不好,就想著這幾日正好趕上過冬,便讓我去庫房裏找些靈芝人參出來,想要滋補一二。卻不想我家主子才喝了碗靈芝,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還請太後做主啊!”抱琴這回可是實打實的把什麽都說了出來,太後自然心知肚明。這賈嬪為了能杜絕舒太妃近期興風作浪的可能,不可不謂之拼命,只是這孩子的出現倒是有些突然了,若是為了給舒太妃使絆子,害了這孩子,只怕是有些不值當了。

太後嘆了口氣道:“禦書房那裏可命人去通傳了。”

“奴婢一早就派人去了,可是都被舒太妃給攔下了。”要知道今天晚上可是要有大事發生,故而就連舒太妃都巴巴的守在了門外。

太後一聽頓時明了,怒道:“放肆,她是什麽東西,能有皇子重要嗎!本宮倒要看看,她是不是連本宮都要攔!”說著便轉身離去。

卻不想此時的禦書房裏已經是一片血雨腥風,一路護送甄家進京的十四王爺——朱洽,甄應嘉,甄家老太太,皇上,太上皇,還有甄家眼裏的案犯——林如海和周才,這著實是讓人有些頭疼了。

太上皇眼看皇帝之肯將林如海和周才停職,不由得有些動怒,“皇帝這是什麽意思,他們二人勾結黨羽陷害甄家,你難道還要護著他們不成?”

“兒臣不敢,只是如今這案子尚未有結論,若是貿貿然的將他二人革職下獄,只怕會引起人心不安。”太上皇終究是太上皇,皇帝就算有千般不滿,如今也只能一一忍下。

眼看著太上皇就要放棄了,朱洽趕忙說道:“可是如今人證物證俱在,這甄應吉和甄瑞並非是盜鹽之人,只是從鹽販手上買了鹽,想要借機賺一筆罷了。沒想到這兩人為了能夠盡早交差,竟是聯合薛蟠誣陷甄應吉父子。這般十惡不赦之人,皇上還想要包庇下去嗎?只怕不將他們革職查辦,才會引的人心不安吧!更何況父皇曾經教誨過兒臣,這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是百姓知道皇上連這種惡人都能放過,只怕遲早會民心不穩,天下大亂,還望皇上為江山社稷著想啊!”

“王爺言重了。”已經當了許久背景的林如海,終於尋得了個機會開口道:“王爺對江山社稷的擔憂和胸懷,著實令下官佩服,下官也不願皇上為了這種小事煩心。下官願自請革職入獄,只是不知道甄老夫人和甄大人能否吃得消這牢中之苦了。”

“林卿這話是何意?”太上皇聽了林如海的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林如海笑了笑說道:“既然王爺有人證物證,證明微臣和周大人有罪,那微臣和周大人自然應該入獄。只是微臣和周大人同樣有人證和物證,證明甄老夫人和甄大人有罪,想來甄老夫人和甄大人同樣也該入獄等待調查吧!不然又該如何堵住悠悠眾口呢?”

“胡說!老身平素舊居內宅,又與人為善,遵紀守法,何罪之有?”甄老夫人一聽便急忙跳起來反駁。

林如海見了倒也不急,慢悠悠的說道:“甄老夫人和甄大人所犯之罪乃是汙蔑朝廷命官,欺瞞聖上之罪,下官思來這罪比起甄老夫人口中的欺君罔上好像也差不離吧!老夫人口口聲聲說你們的證據,證人是真的。可下官這裏的證據和證人也是真的,若因為老夫人覺得你們的證據真,下官就該入獄。那下官覺得下官的證據真,那老夫人豈不就也有罪了?”

“林大人休要胡攪蠻纏,你憑什麽認定你的證據是真的,甄家的就是假的!”

“那敢問王爺又憑什麽認定下官的就是假的,而甄家的就是真的呢?”

“夠了!”眼看著眾人扯皮扯得不停,太上皇明顯是失去了耐心,“洽兒行事穩重,甄家的證據朕也看過,的確沒有”就在太上皇還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門外竟是突然傳來了女人廝打的聲音,聽上去竟是有些像太後和舒太妃。不僅是太上皇,屋內的眾人,全都不約而同的楞住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太後已經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當然緊跟著的還有一臉憤慨的舒太妃。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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