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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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於的臉色瞬間就白了,第一個念頭是:這是樹大招風錢財露白有人要來打劫我嗎?

時間緊迫,李於飛快地吩咐下去:“約束各隊人馬,不要輕舉妄動。”

心裏打定主意要破財免災,只要保住性命就好,錢財都是身外之物——反正早就藏起來一部分了。

所以等項羽帶領著大部隊回來的時候他簡直以為走錯了地方,想當年為了避禍特意選了個深山老林裏安家,就怕別人知道,可眼前的這是什麽?

這就是個鎮子啊!

還是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鎮子,吃喝嫖賭一條龍服務啊!

當項羽疑慮重重地趕到自家門前的時候,看到李於領著府裏的男女跪在門口,手中高舉錢財,宛若一城之主在投降求生。

當然,都是一家人,也無所謂你的我的了,所以項羽高高興興地收下了錢,一沖動摟住了李於,打算說那麽幾句好聽的表達一下感激之情,嚇得李於不知所措,就怕項羽說著說著就掏吊。

“咳……”有人在一邊輕咳了一聲,項羽臉色一變,呵呵一笑,大方地把懷裏的李於推給了旁人,“愛妃啊,你為了取悅於我做的這些我都看到了,既然你這樣愛我,一定可以為了我侍候好我這位兄弟的,對吧?”

“兄弟?”李於身上一僵,心說:這就把我送人了嗎?還真沒把我當人,不對,“兄弟”是誰啊?!

“是我……”似乎看出她的疑惑,懷抱李於的人在她耳邊低聲地答應,說話間,她柔軟的唇瓣輕輕擦過李於的臉頰,溫潤如玉。

這低沈悅耳而又熟悉的聲音,這趁機占便宜的猥瑣動作,還有這準確放在腰間敏感處的雙手,難道是綠衣回來了?

李於不可置信地慢慢回頭,果然看到一張放大了的綠衣的臉清清楚楚的就在眼前,日思夜想終於得見,心中狂喜不可言喻,這時的李於把一切都拋在腦後,唯想和綠衣共處,於是,她,嗷的一聲暈過去了。

綠衣順勢一個公主抱把李於徹底抱在懷裏,向項羽告罪離去。

看著她倆的背影項羽直搖頭,“愛妃這身體實在是太弱了,動不動就暈,有時間得好好操練一下。”

綠衣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到了臥房李於就一個鯉魚打挺從綠衣的懷裏翻身下地,二話不說開始扒綠衣的衣服,其她伺候的下人都知趣地離開,並順手關好門窗。

綠衣笑著任李於擺布,見李於不會解甲,硬往下扒了半天,結果甲胄紋絲未動,於是悄悄幫了她一下,解開暗處的卡扣。

很快綠衣就被扒的清潔溜溜,赤條條地站在李於的面前。

李於眼含熱淚把綠衣前後左右檢視一遍,卻驚訝地發現綠衣身上並沒有一絲傷痕。

“你都沒有受過傷嗎?”李於失聲問道,赫赫軍功,身上卻一點傷都沒有,難道是運氣非常好,同行的人都死了獨占軍功?

若是其他人這樣問早就被綠衣一刀捅死了,可李於是例外,她在綠衣這裏有特權,包括可以無視事實質疑她的能力,因為怕李於擔心,綠衣也不希望李於知道她的本事。

“怎麽沒受傷……”綠衣捂住胸口痛苦地說:“這裏,這裏有著非常嚴重的內傷。”

李於嚇得去掰綠衣的手指,“快讓我看看!”

“別動,疼……”綠衣痛苦地彎下了腰,踉蹌著接連倒退了好幾步,似堅持不住了一樣,向後仰倒,“恰好”倒在了床上。

“你、你這是怎麽了?”李於腦筋轉的飛起,一瞬間想起了心梗、心肌炎、心肌缺血、心瓣膜閉鎖不全等疾病,可惜關心則亂,她只能感覺到綠衣的身體冷的嚇人,嚇得她忙扯過被子給綠衣蓋好。

“你覺得怎麽樣啊?”李於急的直掉眼淚,暗恨自己沒事幹嘛要隨便聽信別人的話穿越到古代,有醫無藥,更別說搶救器械,真是要什麽沒什麽,難道今天就要眼睜睜看著綠衣死在面前嗎?

看見李於掉眼淚,綠衣眼睛也濕了,低聲求道:“姐,我這裏難受,你幫我揉揉,我沒力氣了,舉不起來手。”

“好。”李於哽咽著答應,先把雙手合攏呵了呵,免得凍到綠衣,再伸入棉被輕輕給綠衣揉搓胸口。

綠衣本來就瘦,躺下之後更是只有扁扁的一條,讓人(其實只有李於一個人)心生憐愛,恨不能以身代病。

綠衣似乎真的很痛苦,雙眉緊皺,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體溫急劇上升,在被子裏不停地扭動身體,把軀體不同的部位送到李於的手下。

李於嚇得停住了手,這是開始痙攣了嗎?病急亂投醫,“要不,我去讓人把軍醫叫來?”

“別停……”綠衣在被子裏按住了李於的手,李於覺得不對想抽出手,卻被綠衣雙腿夾住手腕根本動不了,氣得李於大罵:“你混蛋!”

可惜為時已晚,綠衣多日不得紓解,幾下就爽的四肢僵直,握著李於的力氣不由得略大了些,疼得李於尖叫一聲,嚇得綠衣忙放松五指,把李於的手抽出來一看,白皙的手腕上出現了五個清晰的指印。

綠衣後悔的要死,索性把李於拉到棉被裏面抱好,哄道:“我錯了,你打我吧,我肯定不還手。”

李於氣極,真的揚手打了綠衣一巴掌,手掌高高揚起,卻輕輕落下,打到臉上不疼不癢,隨即心疼地摸著綠衣的臉問:“疼嗎?”

綠衣失笑,“你什麽時候打疼過我?”

這是真話,從小到大,李於氣極了經常會打綠衣,有次老師來家訪,當著李於的面數落綠衣上課睡覺、讓人代抄作業等等罪狀。

李於生氣極了,怒氣沖沖把綠衣拉到屋裏關上門,劈裏啪啦的一頓猛抽,最後還是老師聽不下去了,敲門勸李於不要沖動,老師哪知道李於正用雞毛撣子狠狠地抽著枕頭。

想起往事,李於扁扁嘴,難過地說:“還是我失職了,要是小時候好好的教育你,也不至於讓你長歪了,你看你現在滿嘴謊話,我都不知道你說的那句是真那句是假。”

“這和你有什麽關系?”綠衣不屑地說:“我天生是個當兵的,兵者,詭道也,玩的就是真做假,假做真,要是連說謊都不會,我恐怕早被人弄死了,連骨頭都變成了渣渣。”

李於忙用手堵住綠衣的嘴,“不準說死!”

綠衣微微一笑,伸出舌頭去舔李於的手指,卻覺得味道怪怪的,想起剛才做的壞事,忍不住“呸”的吐了一口。

李於欣慰地說:“就是這樣,吐三口,童言無忌。”

“……”

最後綠衣還是依言呸了三口,綠衣知道李於其實是個無神論者,她是(業餘)學醫的,目標就是從死神手裏搶人,之所以變得這樣迷信,無外乎真的是太在意她了,就算稍微有那麽一點點莫須有的不利,也不希望存在。

“你說你心口疼,是經常性的嗎?還有沒有其他的癥狀?”李於問綠衣,始終放不下她受到的傷。

“不是心口疼。”綠衣握著李於的手放到胸口,“是這裏有內傷。”

“內傷?”李於不解地問,“是肺受傷了嗎?被打的吐血?”

“不是。”綠衣笑道,“是這裏面缺東西了,少了顆心。”

“胡說。”李於嗔怪地看了綠衣一眼,“你說走就走,也不和我商量一下,這樣絕情倒真像是沒長心一樣。”

突地又想起以前看的書上寫過拿心換功名利祿的鬼怪故事,心又提了起來,那些故事裏的人沒有心之後鮮有好的結局,忙問道:“你的心呢?別是拿去換什麽東西了吧。”

綠衣很是無語,為什麽她和李於說謊可以輕易騙到她,想說句情話卻這麽難?配合一下問句“去哪了”就不行嗎?

“去哪了呢?”綠衣厚著臉皮自問自答,“去這裏了啊。”

綠衣用手指隨意戳了下李於,好巧不巧地戳到了她胸前深邃的海溝裏,手指被軟肉包裹的感覺美妙極了,於是綠衣戀戀不舍地來回蹭了蹭。

李於開始劇烈的反抗,就像一只離水的魚,“你說我三心二意?你這個混蛋!”

李於掙紮的太突然,綠衣差一點就失去了她,好在綠衣瘦雖瘦,可是有著千鈞之力,反應又快,很快就和李於交手了幾個回合。

戰況真是太激烈了,讓人不忍直視,很快李於的衣服就被丟得到處都是,可能是怕不光膀子打不過綠衣,可惜最後還是略遜一籌被綠衣壓在身底。

“混蛋,不是騙我,就是罵我。”李於張嘴一口咬在綠衣的肩頭,咬下一排整齊的牙印。

“嘶……”綠衣轉頭看看牙印,很是不滿,“咬的重一點嘛,給我蓋個章,以後我就是你的了。”

李於臉一紅,“疼……”

“你牙疼?”綠衣揚眉,表示不信,“我的肉這麽糙嗎?”

“怕你疼。”李於紅著臉,說完垂下眼簾,因為緊張,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像振翅欲飛的蝴蝶翅膀。

綠衣的腦袋嗡的一下,突然意識到李於說了句情話,這個時候還只抱抱什麽都不做的那是充氣娃娃!

綠衣不是充氣娃娃!

然後啪啪啪~

項羽在門外敲門,“兄弟,出來咱們聊聊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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