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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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婦人們一聽要發吃的了,一窩蜂一樣跟著比基尼跑出去,等人都走光了,李於發現張良也不見了,仔細一看,原來是被眾人推倒踩在腳下,躺在地上扁扁的一張,還滿身都是黑鞋印。

要說這幫女人也是太狠心,張良和劉邦,一個是法力無邊的神仙,一個是權勢滔天的人尖兒,本來她們還在為選擇哪個抱大腿煩惱,一聽說要發吃的,生生把兩個都拋在腦後,一眼都沒多看。

李於忙上前把張良扶起,心裏暗自好笑,那樣厲害的一個人物,竟然會被人踩倒,多半是為了演給劉邦看。

果然劉邦一楞,眼神一閃,最後還是親切地慰問了一下張良,“將軍還好?”

其實這是句很場面的話,多出現在新聞聯播裏,只要長眼睛的都能看出張良不好,被踩的身上臟兮兮的,頭發都亂掉了,胸前大把的胡子上還粘了不少不明物體。

但既然劉邦沒笑出來,張良就也得嚴肅地回答,“很好,謝謝大人關心,在下不勝感激。”

劉邦了然似的點點頭,宛若張良已經做了合情合理合法的解釋。

張良心裏一涼:看樣子劉邦已經知道那本書的秘密了。

劉邦若無其事地繼續和李於說話,“剛才你是怎麽了?不過是場露水情緣,怎麽把你嚇成那個樣子?莫非是你對我有意?”

李於心說有意個屁啊,純粹是嚇的,書上說劉邦的戚夫人最後被做成人棍塞到壇子裏,看的時候不覺得,可是一旦知道這種事情會發生在一個熟識的人身上,那就不是一般的驚悚了。

但又不好說出來,歷史是客觀的,可寫歷史的人是主觀的,哪句真哪句假誰知道呢?就跟網上紅貼一樣,等上一天總能等到讓人驚喜的反轉,當年李於被戲弄幾次之後再也不敢急著對網上熱議的事情發表意見了。

“哪裏,真的只是一時手滑。”李於笑道,側身躲開劉邦的視線。

“手滑?”劉邦貼上去伸手,打算拉起李於的手細看,嚇得李於出了一身的虛汗,想退卻發現身後是桌子,退無可退,可恨張良也向李於伸出手,把李於側方的路都堵死了。

然而張良抓住劉邦的手笑道:“大人,你初來乍到,我帶你出去轉轉看下這裏的風土人情,可好?”

劉邦似笑非笑地看著張良,張良回以癡傻般的真誠。

最後還是劉邦落敗,畢竟這裏是張良的地盤,就算劉邦是天命之人,張良存心和他過不去,弄不死他也可以扒掉他一身皮的。

劉邦和張良一離開,李於馬上飛快地跑去找綠衣,因為跑的太快了,拉著綠衣的手大口喘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好用手比劃,指指上天,又拽了拽衣服,最後往外指了指。

李於的樣子把綠衣嚇了一跳,她本來躺在床上思考如何走向人生巔峰,結果很快就開始昏昏欲睡,猛地被李於拉起,還以為是出了什麽大事。

綠衣看李於比劃了半天,認真思考了一下,問道:“有外星人?”

氣得李於拍了下綠衣的頭,知道急不來反倒鎮靜下來,站著深呼吸了幾下才解釋道:“這個地方咱們待不得了,你快收拾東西咱們悄悄地離開。”

綠衣才不想離開有上下水的房子呢,一扭身子,執拗地道:“怎麽待不得了,天上下刀子了嗎?”

“哎~”李於氣道:“你這個笨蛋,是上天自有安排,劉邦這個陰魂不散的又追到了這裏,我看他不懷好意,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早早離開是真,別人各有緣法,咱們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嘁。”綠衣嗤笑,不以為然地說,“劉邦再厲害也就一個人而已,能怎麽樣?不行就……”

怕李於生氣,後面的話綠衣沒敢說出來。

然而李於自然能明白綠衣想要說什麽,氣得跺腳,罵道:“說什麽蠢話你以為什麽事情都能簡單的用暴力解決嗎?你自問坑了張良幾次,可現在怎麽樣?他還不是好好地站在那裏。”

“……”綠衣少有的無言以對,她怎麽坑張良的心裏自然清楚明了,可不知道怎麽回事,張良就像打不死的小強,到現在仍然活的好好的。

“也許是意外……”綠衣低下頭小心翼翼地解釋。

“一次是偶然,兩次就是故意。”李於嚴肅地說,“你一再失敗,就要正視這個世界的游戲規則:就算你做了什麽改變歷史時間軸的事情,最後的結果仍然是一樣的——歷史最終的結局無法更改!”

這句話說得綠衣默然無語,雖然她心裏是不認可的:若是命運早就註定,人又何必碌碌求生?幹脆坐吃等死算了。

李於只當她被嚇傻了,四下裏收拾細軟,拿件粗布衣服打成個小包袱,帶點幹糧,再帶上水,看這個需要,看那個喜歡,等到最後林林總總要帶的堆滿了整個桌子,眼見是拿不了的。

李於只得再次揀選,可挑揀了半天,覺得每一樣都是辛苦得來,這個是綠衣親手做的杯子,打磨不易,不可丟棄;那件是自己親手給綠衣縫制的衣裳,縫了月餘才縫好,那裏就舍得丟掉。思來想去懊惱不已,恨自己無能,居無定所,沒辦法置下家當。

綠衣與李於心意相通,如何能不知她的心思,暗下決心,起身對李於說道:“我去和張良商量一下,是他把咱們弄到這個時空來的,總不能管殺不管埋,也許有別的辦法再送咱們回去也不一定。”

李於一想覺得有理,剛才是自己太著急了,一聽“戚夫人”就亂了頭緒,史書上寫的也未必就是真事,事到如今不如去問問知情者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和你一起去,說話也有個照應。”李於轉身跟上,綠衣點頭等在門口,當李於擦身而過時,伸手與她雙手交握、十指相扣。

“慌什麽?大不了一死,若我死了,死之前一定會殺了你,免得你想我時傷心。”綠衣還是老樣子,若無其事地說著生死。

李於沈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道:“可是我寧願自己死也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呢。因為我死了,一年、十年,總有一天你會忘了我,再遇到可心的愛人,還能快快樂樂地生活著。”

綠衣收緊手指,把李於的手牢牢握在手中,恨道:“你敢?你若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燒成灰,合成泥燒成陶器,每天奸上一百遍!”

李於哭笑不得,覺得綠衣就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知無懼,敷衍道:“好好,若我先死了,一切隨你,總歸你好好的就行。”

李於這樣一說反倒更襯得綠衣無理取鬧,綠衣仔細一想兩人的對話,覺得自己不如李於愛的豁達,便自己生起悶氣來,李於則在心裏盤算著怎麽和張良談判,二人一路無話回到張良住處。

彼時張良獨自在屋中靜坐,面前散落著幾枚銅錢,綠衣見了大吃一驚,“你就剩下這幾個銅板了嗎?”

到哪個時代都是沒錢寸步難行,一瞬間綠衣下定決心不能再跟著張良混了。

張良沒搭理綠衣,李於手上暗中使力,暗示綠衣別亂說,輕聲問道:“將軍,可是在占蔔?”

張良伸手撫亂銅錢,若無其事地說:“沒事,不過是數數還有多少家底。”

李於察言觀色,覺得這卦象必是不好,起碼是對她不利,張良才會不想解釋,若是算出她大吉大利,怎麽會不說出來討個彩頭?

其實李於多慮了,張良確實是在占蔔,卦象也是大吉大利,只是這個大吉大利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所以才悶悶不樂、不想多說。

綠衣見張良手上不停摩挲那幾枚銅錢,說話時只低著頭不看李於眼睛,也料定他是在說謊,便順著張良話頭笑道:“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如今這裏上下百餘口吃飯都得靠將軍一個人張羅,也難怪將軍要對著銅錢哭窮了。”

“沒辦法啊,誰讓我沒姐姐呢。”張良反唇相譏,雖然法術回來之後洞察前生來世,脾氣不再火爆,可也不是個能讓人當面說三道四的人,尤其是說話的那個還是綠衣。

綠衣還待要刺上幾句,卻被李於推搡著出去,“不要吵了,你去看看比基尼分發東西可還公平,別再鬧出事來。”

就知道綠衣目中無人,肯本就不能好好的跟人說話。

不等綠衣辯解,就被李於推出了房門、關在門外,綠衣盯著那門生氣,憤怒的眼神幾乎要灼穿門板,可惜也只能幹瞪著眼睛沒辦法,畢竟她不是超人。

屋裏說話聲音很低,聽不真切,綠衣對李於人品很是放心,李於外柔內剛,做事堅守底線,也許會以弱示人,但絕不會出賣色相,於是綠衣眼睛一轉,轉身去找別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這周榜單輪空,很想斷更,可是看看末點,覺得雖然少,還是有人看的,就咬牙堅持下來。

話說這本真的很奇怪啊,看上去是有人看的,可是怎麽一個評論的都沒有呢?是我寫的太爛了嗎?

藍瘦,香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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