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再讓我抱一會兒(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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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的飛機,因為心中有期待,連清寒本來就沒怎麽睡好,五點就醒了。

剛醒沒多久,聽見林媽在門外砰砰砰的拍門。

聽那急促沒有節奏的拍門聲,連清寒就能猜到拍門的人的心急。

這是出什麽事了,林媽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了,怎麽遇事還毛毛躁躁的。

穿好衣服,打開房門,林媽就開始懺悔。

“少爺,對不起,我好心辦錯事了。”

連清寒楞了下,沒立刻問她什麽事,而是讓她先平覆一下心情,去樓下說。

安兒還在睡覺呢。

樓下。

連清寒坐在沙發上喝著準備好的涼白開,緩緩看向林媽。

林媽急的臉都是紅的,少爺還一副沒事人一樣。

“林媽,別急,慢慢說,怎麽回事?”

林媽能不急嗎,昨天要是能夠慢慢說興許也就沒這事兒了。

少爺要是知道她做了什麽,這二十幾年的情分算是走到頭了。

她閉上眼,認命一般,坦白!

“少爺,昨天我和小姐說那天她從醫院醒過來之前,你抱了另外一個女孩子!”

一口氣說完,林媽等待著他的宣判。

連清寒楞了一會兒,沒再懂她說的都是什麽?

“說清楚點。”

林媽訕訕的摸了摸臉,然後仔仔細細的把事情交代了一遍,說到最後都不敢去看少爺的表情,只是這周圍的低氣壓她都受不了。

每聽她說一句,連清寒的臉色就沈一分,聽到最後,臉徹底的黑了。

如果不是林媽從小就照顧他,今天非辭退她不可。

他和安兒才走出第一步,以前的事他都沒說,她倒是了交代了個徹底。

不對,他還忽略一個重要的事。

“你告訴她那個女孩叫什麽名字了嗎?”

告訴她他抱了其他的女孩子或許是件很糟糕的事情,若是她知道那個人,就是前世的她,情況就不一樣了。

時機還不對,在他心裏,如果可以,他都不想告訴她,就當她是顧安兒,永遠都不讓她知道。

在連清寒逼人的氣壓下,林媽連連搖了搖頭。

“沒有。”

她都不知道那個女孩叫什麽,當然沒法說啊。

再說了,人都死了,對小姐也沒什麽威脅了。

“對不起少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林媽解釋,“自從小姐在車禍中醒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以前她那麽粘你,現在都不和你親近了,我想她肯定是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我就想和她說一下。”

誰成想,小姐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

她真是老糊塗了。

連清寒擺擺手,讓她先下去。

心虛的林媽離開去做早餐了。

連清寒朝樓上看了看,心下覆雜。

這個時候她一定覺得自己是欺騙她了吧,明明喜歡著另一個人,卻還要向她表白。

可他又不能告訴她事實。

煩躁的揉了揉眉頭,第一次感覺到事情有些棘手。

猶豫了半天,連清寒起身去樓上,來到了她的門口。

輕輕敲了敲門,喊了一聲。

“安兒,你醒了嗎?”

昨天折騰到淩晨一點,又被林媽叫下去談心,談的什麽心!

顧安兒此刻頂著一雙熊貓眼坐在床邊,有些煩躁,有些委屈。

門外是連清寒在叫門,她卻沒有應聲。

她哪裏有睡著,一夜都在想兩人之間的事情。

她和連清寒的婚約擺在這裏,雖然很多人不知道他未婚妻是誰,但是親近的人總是知道的。

如果連清寒有喜歡的人,那她該做什麽?

讓給別人嗎?

之前顧安兒那麽纏著他,也是在他沒有喜歡的女孩的前提下,維護自己的婚約,那現在呢?

還有,明明有自己喜歡的人,卻還是要和她在一起。

哦,對了,那個女孩死了。

所以,連清寒生無可戀了,覺得娶誰都一樣?

可是平日裏,哪裏看出他有傷心欲絕的樣子。

好多好多的謎團解不開,顧安兒煩躁的厲害,一點都不想開門面對他。

她還答應了要和他一起去帝都,現在不想去了。

拍門聲再次響起,連清寒又叫了她一聲,然後就沒音了。

看來是走了。

她不是一個逃避問題的人,既然問題出來了,她就要面對。

這樣想著,她下床收拾,隨後下樓。

連清寒沒有立刻下樓,而是走進書房,關上門,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剛一接通,爺爺渾厚的嗓音傳來。

“你個臭小子,大清早的打什麽電話!”

連清寒皺了皺鼻子,內心無奈。

他在爺爺那裏就沒得到過好的待遇。

“爺爺,我打電話是想請你幫我個忙。”

“吆喝,”連青山得意又諷刺的笑,“連大少爺還有求我辦事的時候啊。”

連清寒:“……”

“不過,我不會幫你!哼!”

連青山也是有脾氣的,這個大孫子沒讓他省過心,不喜歡安兒,安兒決賽受委屈了也不讓舉辦方重新給安兒演唱的機會。

這麽不護短,他不認這個孫子!

連青山知道爺爺生氣,不過為了接下來能日夜和安兒相處,也只能求助於爺爺了。

爺爺堅持不幫忙他也不著急,假裝嘆息一聲,十分遺憾的說道。

“本來就是要和您說一聲,請您出來說話讓安兒和我一起去看您呢,既然您不幫忙,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說完,連清寒故意說要掛電話了,手卻握著手機沒動,果然——

“等等,”連青山出了聲,“你和安兒之間有事了?”

連清寒故意賣關子,遲遲不出聲。

“你個臭小子,還和我擺起譜來了是不是?!”

“那您看吧,說不說是您的事,我有事先掛了。”

聽到腳步聲的連清寒急急地掛斷電話,拿起旁邊的報紙,裝作看報紙的樣子。

顧安兒下來時,看到連清寒坐在沙發上看早報。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

兩相對視,顧安兒神色微斂,連清寒看到了她眼下的黑眼圈。

放下報紙,朝她招了招手。

顧安兒走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盯著女孩極重的黑眼圈,連清寒蹙眉。

“昨晚沒睡好。”

“壓根沒睡。”

連清寒心下一喜,所以這是因為昨天和林媽的談話影響到她了?

“怎麽了?有心事?”

連清寒裝作不知道。

顧安兒深呼一口氣,朝他假笑,開門見山。

“那什麽,聽說地震那段時間有個女孩陪著你度過的?”

連清寒繃起嘴,看著她,點了點頭,他坦白。

“對。”

看著他坦白又理所當然的樣子,顧安兒肺都要氣炸了。

騰地一下站起來,臉頰都因生氣而爆紅。

“連清寒,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見她真生氣了,連清寒趕緊站起來,握住她的手,一把將她拉到身邊坐下。

“有什麽話慢慢說,別生氣。”

顧安兒睜大眼,張口結舌好久沒說出話來。

“怎麽了?”

某人還是一副沒事人的態度。

“怎麽了?”顧安兒呼口氣,“你還問我怎麽了?”

這人為什麽這麽能裝?

“好,我問你,你是不是抱那個女孩了,如果不是她有家人,你就把她遷到連家祖墳了?”

依照林媽描述的,她完全可以想象出來。

她明白,逝者為大,她不是和那個女孩計較什麽,她是和連清寒說清楚其中的重點。

別說,當時連清寒還真有這樣的想法。

她是個孤兒,屍身被帶走之後還不知道會扔在那裏,如果不是後來蔣辰辰過來,他還真是會將她帶走。

當然,這些他都不能和安兒說,還不是時候。

“安兒,那個女孩已經去世了。”

就算是重生了,那也是你。

顧安兒嘁了一聲,和他對視。

“連清寒,我是在和你說這個女孩嗎,對,她去世了,對我造不成任何威脅,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隱瞞了我,在喜歡別人的同時告訴我你喜歡我,不覺得很混蛋嗎?”

這和腳踏兩條船有什麽區別?

連清寒摸了摸鼻子,嘴角溢出一抹笑,手勾住她的腰,一撈,將她抱在大腿上坐著。

顧安兒氣結。

這怎麽還聊到腿上去了。

能不能嚴肅一點,這對她很不尊重好嗎?!

“你放我下來!”

女孩扭著身子,試圖離開他的魔爪。

抱都抱上了,傻子才會上她下來。

連清寒湊近她的臉,臉蹭著她的臉,嘴角噙著笑,性感的嗓音響在女孩的耳畔。

“安兒,你是不是吃醋了?”

這反應很激烈啊。

她反應越反常,越不淡定,他就越開心。

這說明她開始在乎他了啊。

嗯,是好現象。

熱氣撒在她的耳朵上,顧安兒身子一顫,整張臉滾燙紅潤,耳朵快要燃燒起來,男人的聲音性感的要命,顧安兒差點淪陷進去。

吃醋?

“我吃什麽醋?!”

反應過來的顧安兒立刻反駁,結果引來連清寒更為歡暢的笑聲。

顧安兒被他笑的渾身不自在,更何況現在還坐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胸前的顫動,性感又撩人。

顧安兒不爭氣的別過臉,極力的忽視著那份心跳加速。

剛退開一點,連清寒頭埋在她的頸間,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來了。

“安兒,剛剛是不是被我迷住了,所以連反駁都慢了半拍。”

男人的聲音悶悶的,他的唇就貼在她的肌膚上,每說一句話就相當於親了她一下,顧安兒被他蹭的身體發癢,心,好像也有些一團亂麻。

“是不是,嗯?”

男人一邊說,一邊啄著她脖頸下的肌膚。

女孩的皮膚很白,牛奶一般,很軟很軟,很香很香,親一下還想再親一下,止步流連。

顧安兒受不了他這樣,伸出食指和中指,按在他的腦門上,將他推開。

“我,我沒有!”

“否認的這麽快是不是心虛了?”

顧安兒:“?!”

為什麽每次都說不過他,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啊。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是個這麽會歪曲事實的人呢?

“連清寒,你老是顧左右而言他是不是在逃避問題?”

顧安兒試圖找回場子。

“當然不是,”連清寒補充,“我是看你吃醋的樣子實在可愛。”

顧安兒閉了閉眼,再次強調。

“我沒吃醋!”

看著女孩已經行走在暴怒的邊緣,連清寒一副‘我知道你還害羞了我不說了’的表情。

顧安兒掙紮著要離開他的束縛,連清寒不讓也不行。

“再讓我抱一會兒。”

顧安兒翻白眼。

委屈的不行的語氣是鬧哪樣?

“安兒,還記得我昨天和你說過的話嗎?”

連清寒聲音突然正經起來,一只手握住她的,一只手圈住她的腰,兩人極其親密的姿態。

顧安兒沒說話。

“你現在所疑慮的,時間會告訴你答案。”

時間也會證明,他到底愛不愛她。

時間也會告訴她,上一世的最後一天和她一起的男人是誰。

顧安兒抿唇,“連清寒,你還是不要騙我的好,如果你只是找一個結婚對象,那我不會有意見,我有這個義務,但是,如果我只是誰的影子,我接受不了。”

她是他的未婚妻,結婚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她沒道理反對,但是,她也不希望以後同床異夢。

連清寒笑笑,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不會,就是你。”

連清寒深情的看著她。

不會是別人,就是你。

被他這樣深情的望著,顧安兒有一片刻的恍惚。

他這句話,好像還有別的意思?

做好飯就一直躲在廚房門後觀察著兩人的林媽,聽到這裏終於松了一口氣。

拍拍胸膛,告誡自己以後說話一定要小心為上。

“少爺,小姐,吃飯了。”

林媽適時開腔提醒。

聽到林媽的聲音,顧安兒一個激靈從他身上跳起來,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在地板上。

囧的瞥向廚房,林媽已經在盛飯了。

所以,林媽什麽時候出來的,剛剛看到他倆抱在一起了嗎?

猛地扭頭去看罪魁禍首,某人朝她聳聳肩,站起來大步走向餐桌。

顧安兒氣得胸膛上下浮動,氣赳赳的跑到餐桌前,在他對面坐下,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中午你自己去帝都吧,我要在家裏休息。”

發生這樣的事,她要是再屁顛屁顛和他一起出去,那她不是有病就是有自虐的潛質!

小北她們一人拿著一份早餐,跑了兩趟,將早餐全部端上來,隨後退了下去。

顧安兒偷偷的看了看她們,一個個面無表情,跟沒聽到他們說話一樣,一看就是培訓的服服帖帖的。

連清寒早就預料她會這樣決定,當下也不勉強。

“好,那我盡快回來,有沒有想要的東西,回來我給你帶。”

全然一副體貼的模樣。

顧安兒盯著他看了三秒,眉頭皺了皺。

就這麽爽快的答應了?

他竟然沒有要求她非要去。

顧安兒不明白他在想什麽,但是直覺告訴她,絕對沒有這麽簡單。

吃完早餐,她上樓,走到樓梯拐角,她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男人一臉認真的玩著他的手機,沒有其他動作。

難道是她想多了。

慢吞吞的往上走,在她徹底消失在樓梯處時,連清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爺爺,你孫子有沒有媳婦就靠你了。

顧安兒上樓剛打開電腦要碼字,手機就響了起來。

看到來電顯示,顧安兒驚喜過望,驚喜之餘,她覺得有些不對勁。

爺爺怎麽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

“爺爺,您吃過飯了嗎?”

接通,顧安兒甜甜和對方打招呼。

連青山笑得樂呵呵的,一個勁的說吃過了。

“安兒寶貝,在家無聊不無聊啊?”

“不無聊,嘿嘿。”

“可是爺爺好寂寞啊。”

連青山說了一大推,顧安兒靜靜的聽著,最後說道,“安兒寶貝,在這裏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僅沒有,還有一個氣我的混蛋,我待不下去了。”

呃,顧安兒默默無言。

她自然知道爺爺說的混蛋是連伯父。

可連遲畢竟是長輩,她一個晚輩也不能多說什麽。

“爺爺,你別生氣,過段時間您回來了,我天天在家陪著您好不好?”

連青山哼吱兩聲,道,“還是我家安兒聽話,知道疼爺爺。”

顧安兒訕訕的摸了摸臉,被誇的不好意思。

爺爺就是這麽疼她,偏袒她。

“可是安兒,爺爺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去呢,這都多長時間沒見你了,天天都想見你呢。”

呃。

這誇張的語氣。

聯想到剛剛樓下某人一反常態的好說話樣,顧安兒扶額。

原來是搬出爺爺來,鐵定她會看在爺爺的份上和他一起去啊。

生前,爺爺對顧安兒是最好的,幾乎待親生孫女一般,如今安兒在那場車禍中去世,而自己借屍還魂,重新生存下來。

那時候起,她就已經不再是顧安安,而是顧安兒,她該去完成安兒未完成的事情。

雖然知道爺爺是騙她的,但是她還是會去。

前世安兒在爺爺面前任性,臨死前肯定是後悔的,她不能再讓安兒後悔。

她應該替她孝敬爺爺才是。

“爺爺,原本打算到了給你一個驚喜的,現在說也一樣。”

顧安兒低頭握著手機,聲音帶著笑,“我要和清寒哥一起去帝都看您了,今天就出發,下午就到了。”

說完,顧安兒松了一口氣,爺爺開心就好啦。

“真的?!”

連青山的聲音一躍三尺高,那興奮勁隔著手機顧安兒都能聽出來。

“當然是真的,爺爺,你可要吩咐廚房做好好吃的等我,我要吃好吃的!”

顧安兒趁機撒嬌,儼然一個乖乖女。

“好好好,爺爺等著你啊!”

掛斷電話,顧安兒搖搖頭。

還是被連清寒給算計了。

這人找的援軍太強大,她根本拒絕不了。

嘆了口氣,起身收拾東西。

現在爺爺肯定在和連清寒打電話,告訴連清寒,她已經答應去了。

既然爺爺已經說了,她也沒必要特意下去和他說了。

現在是一會兒都不想看見他。

十點的飛機,擔心路上堵車,所以八點半就要出發去機場。

連清寒過來敲門時她已經收拾好,也就是三四套衣服,然後拍了她比賽的照片給爺爺帶過去,爺爺說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回來,那空閑的時間看看她的比賽過程也不會太無聊。

最後又把鄭老師給的唱片和簽名照塞進去,爺爺看到了肯定高興。

給連清寒開了門,後者一進來就看到了臥室中央的粉紅色小皮箱。

“收拾好了?”

眼見他又要湊過來,顧安兒迅速退遠了些。

“沒想到連先生這麽卑鄙,竟然找爺爺,這是小人行為!”

連清寒聽了也不生氣,主動上前拉起她的小皮箱,另外一只手握住她的,朝他微微一笑。

“走吧,馬上到時間了。”

“連清寒我告訴你,我是因為爺爺才答應和你一起去的,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解決!”

“好好好,以後解決。”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著,直到消失在客廳裏,後面的林媽松了一口氣。

哎,總算是見到少爺和小姐的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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