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四章另一個花瓶裏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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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旁邊的椅子坐下。蕭玉鎖拿著那封信,沈默地看著,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姑姑,拆開來看看吧。”蕭鵬逸在一旁說道。

“鵬逸,我有些忐忑。上次的信揭示了家族的一個秘密,那這次的信,是不是又會說一些什麽大事?你來拆吧。”蕭玉鎖神色不安地將信遞給蕭鵬逸。

蕭鵬逸接過信,將封口撕開,抽出了裏面的信紙。

信紙上是他父親那熟悉的字跡——

今天高燒中的鵬逸告訴了我一件很怪異的事情。他說,他看見他的好友李偉,殺了他的女友古念微。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腦子燒迷糊了,才說出來這樣的話。不過,我近期記憶力這麽差,還是先記錄下來再說吧。

信紙上只有這些字。

蕭鵬逸翻過去信紙的另一面——是空白的。他又將信紙翻轉過來,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信紙上的字跡。

過了一會,蕭玉鎖見他還是在盯著信紙上的字跡,便說道:“鵬逸,我覺得,這個事情是不是應該盡快報警比較好?”

蕭鵬逸聞言,將手中的信紙放到了面前的茶幾處。他覺得自己的手指不可自控地,有點顫抖:“我想理順一下事情的發展經過。姑姑當時應該清楚我父親的身體狀況?”

蕭玉鎖點了點頭:“鵬逸你有什麽問題盡管問好了。”

“我記得警方說過,念微的死亡時間是2007年六月十九號。如果這信上寫的事情屬實,那麽,父親是在六月十九號那天寫下的這封信。”蕭鵬逸說到這裏,轉頭看向蕭玉鎖,“當時父親是個什麽樣的狀態,姑姑記得嗎?”

蕭玉鎖想了一會,才說道:“我記得,他是在六月二十號那天進的醫院。那段時間,他有跟我提起過,他的身體越來越差,記憶力也是越來越不好了。結果在六月二十號淩晨,他就在家暈倒被送進了醫院。”

“也就是說,六月十九號那天,我發燒了。然後我燒得迷迷糊糊的,跟父親說了這麽一件事。他沒有采取什麽措施,而是將它記錄了下來。緊接著,他就病發昏迷了。”蕭鵬逸自言自語道。

蕭玉鎖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這個花瓶,父親是什麽時候給你的?”蕭鵬逸想了一會,又問道。

“你父親六月二十號進醫院,過了幾天之後,他醒過來一次。那次我們整個家族的人都過去看望他了。他指明要將花瓶給我,然後又讓我去聯系了雷君昊律師,說要將遺囑修改一下。這事情你應該有印象,因為我記得你當時也是在場的。”蕭玉鎖回答他。

蕭鵬逸點點頭:“是,我有印象。”

“六月十九號那天的事情,你真的一點也記不起來了麽?”蕭玉鎖這時問他。

之前蕭鵬逸有詢問過蕭玉鎖關於六月十九號那天的事情。蕭家裏有可能知道他當時行蹤的人,蕭鵬逸都去詢問過。結果是並無什麽收獲。沒有人還記得十年前的他那天做了些什麽。

蕭鵬逸將手搭在下巴處,盯著茶幾處的那封信,目光肅然:“是的,我一點也想不起來了。”

周霈霏說他的記憶極有可能會在某天湧現,但是具體是哪一天,她並不能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環境優雅的餐廳內。

“聽聞陳叔叔很喜歡這裏的神戶牛肉,就特地邀陳叔叔過來一起嘗嘗。”蕭鵬逸微笑著,將菜單遞給坐在對面的陳警長。

“蕭總賞臉約我出來,還真是不勝榮幸。”陳警長也是久在社會上打滾的人,知道蕭鵬逸約自己出來,肯定不止是吃飯那麽簡單。當下他接過菜單:“蕭總有事不妨直說,只要是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

“陳叔叔叫我鵬逸就可以。聽大伯說,你是他的軍校同學,所以在陳叔叔面前,鵬逸算是晚輩。”蕭鵬逸說到這裏,從自己上衣口袋裏,拿出了那封在蕭玉鎖的宋代花瓶中找到的信,放到了陳警長面前,“我確實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拜托陳叔叔你。”

陳警長將那封泛黃的信拿起,掃了幾眼。

“這是我父親十年前的親筆信。”蕭鵬逸目光凜然,“我想請陳叔叔幫我查一查李偉。”

陳警長皺起眉頭,將信放下:“就憑一封信,恐怕不能證明什麽。我了解過古念微的案子。幾個月前,鵬逸你去了警局做筆錄,說不記得六月十九號發生的事情。現在呢?”

蕭鵬逸搖了搖頭。

陳警長臉露難色:“一封信不能作為我們調查的依據。”

蕭鵬逸當然也明白這點,才會約陳警長到了這裏。這時服務生將牛肉刺身端了上來。

“我們先吃東西,邊吃邊聊。”蕭鵬逸說。

跟陳警長聊了一會,蕭鵬逸放下手中的筷子,給他倒了杯茶水:“聽說陳叔叔的侄子是讀金融專業的名校高材生,他剛從美國留學回來,我公司有個合適的職位,不知他有沒有興趣?”

陳警長挑了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來:“鵬逸要是肯引薦,那是最好不過。他正為找工作的事情發愁呢。”

蕭鵬逸神色淡然,夾了一塊牛肉到了自己的碗裏:“他要是感興趣,我明天跟人事部打個招呼。”

兩人又隨意地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話,陳警長又聽到蕭鵬逸不急不緩的嗓音響起:“陳叔叔想要認識張錦澤先生嗎?這幾天我正要跟他碰面,如果陳叔叔有這個意願的話,我可以作個引見。”

陳警長其實一直想要認識這位張先生。這人對他的職位升遷可以說有著舉足輕重的幫助。但之前他一直苦於沒有渠道。

看來這次蕭鵬逸約他出來,是做了一番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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