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簡凡書看著剛才那個提問的男子，“軟件的心理知識庫需要心理專業的人來更新填補，只是會給行業結構帶來一些變化罷了，失業是算不上的。”

“好的，我清楚了，謝謝簡小姐的回答。”剛才提問的那個男子這時說道。

簡凡書點了點頭，向著他微笑：“不客氣。”

“簡小姐，我也有個問題。”坐在會議桌右側前方的一個中年女子，此時微揮了一下手。

“您說。”簡凡書看向她。

“你剛才說，這款軟件可以幫助人們診斷精神心理方面的疾病，起到一個醫生的作用。精神科醫生對患者的診斷，簡小姐是行內人士，應該知道，通常是倚靠自身的知識和經驗。所以，每個醫生采取的治療方案和開的藥，都會有細微的不同。這些，一個軟件怎麽能做得到？”中年女子說道。

“這個問題提得很好。”簡凡書眼眸中顯露出讚許的目光，“這就是為什麽我們這款軟件，目前只會研發出幫助診斷以下幾種精神病的功能——抑郁癥，精神分裂癥，強迫癥。這三種是最為常見的精神病，也是在診斷過程中，有著特定診斷流程的精神病。至於心理咨詢，軟件目前也只能是提供較為簡單的心理咨詢。”

“所以軟件並不能取代精神科醫生，它只是讓人們診斷糾正心理問題更便利而已。”提問的中年女子這時說道。

“沒錯。”簡凡書回答她。

接下來，簡凡書用了足足三個小時，去解答會議室裏各人的問題。到了最後，會議室裏幾乎每個人都問過她問題。

“還有哪位有問題嗎？”簡凡書說出這句話後，覺得喉嚨有些幹燥，拿起講臺上的水杯，喝了幾口水。

會議雖是開了幾個小時，簡凡書臉上沒有半絲疲態，反倒是越來越神采奕奕。

等了一陣，簡凡書見到沒有人回答，就又說道：“既然大家沒有問題了，那會議就到此結束。”說到這裏，她頓了頓，擡起頭來，對著在場的人展露了一個舒心的笑容：“謝謝大家的到來。我相信，讓更多的病人得到幫助，是在座每一位進入這個行業時的心願。”

“讓我們一起為‘引導者’努力，散會。”簡凡書話音剛落，場中掌聲如潮，會議室裏的眾人臉上都是欽佩的神情。

簡凡書從會議室出來後，便徑直回了公寓。剛回到公寓將東西放好，簡凡書就聽到手提包裏的手機響起了來定鈴聲。

她拿出手機，手機屏幕處顯示是蕭鵬逸打來的電話。簡凡書按下接聽鍵，手機話筒裏傳出了熟悉的清朗嗓音：“凡書，明天大伯讓我帶你到家裏吃頓飯，有時間麽？”

“明天我有事情。這幾天我都比較忙。”簡凡書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桌邊坐下，打開了桌子處的筆記本電腦。

“那你大概什麽時候有時間？”手機那端的蕭鵬逸這時候問道。

“我也不清楚，總之這段時間都抽不開身。”簡凡書說話間，將電腦屏幕處的一個工作文件打開了。

蕭鵬逸的嗓音聽在她耳裏，好像帶了點隱隱的失望：“連吃一頓飯的時間都沒有麽？晚飯而已。半個小時，最多一個小時，在他們面前露個臉就行。”

簡凡書想了想最近的工作安排，然後對著手機話筒說道：“真的沒時間，對不起。”

手機那端的蕭鵬逸沈默了幾秒，然後回答她：“沒事，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好。那我不打擾你了。”說完，他就掛了電話。

跟蕭鵬逸通完電話後，簡凡書開始瀏覽起電腦上的文件來。看了一陣，她拿了一支麥克筆，在玻璃窗上寫起字來。

邊看邊寫有助於她思考問題。之前她是想買個白板回家的，後來一直沒時間買，有時間的時候又忘了，她就索性將玻璃窗當白板用。

在玻璃窗前寫了一陣，簡凡書覺得自己的思路通暢了許多。她嫌窗外那湖水反射的光刺眼，剛想拉回窗簾，卻見到湖邊好像有個人在對她招手。

簡凡書的房間是在三樓，所以能依稀看清那人——是穿了一身運動服的李偉。

簡凡書也對著他揮了揮手。她心裏不禁想起之前在輪船上發生的那些事情。

殺死孟萍的人，會是他嗎？如果是，那麽他為什麽要殺孟萍？

思維瞬間陷入之前輪船上發生的那一堆事情當中，一時間沒法專註於眼前的工作。

簡凡書跟李偉打完招呼後，便拉回窗簾，坐回電腦前。她將剛才自己思考的結論，一一寫進了文檔裏。做完這些後，簡凡書撥通了宋明的電話。

宋明那邊很快就接通了她的電話，他說話的語氣帶著些疲憊，好像剛從繁忙的工作中抽身出來的樣子：“凡書？吃晚飯了嗎？”

“我吃了。最近孟萍的案子，有什麽進展嗎？對了，之前我給你的那把有血跡的刀子，你拿去驗過沒有？”簡凡書自輪船回來後，都沒再跟宋明聯系過。

“刀子我拿去給相關人士驗過了，結果也出來了。他們說，刀子上只有你一個人的血跡，檢測不到別的人的血跡了。”宋明似是走在道路邊，他說話的時候，時不時會有車聲和人聲摻雜進來。

簡凡書有些怔。這樣說來，那晚的經歷，只是她的幻覺而已？

手機那端的宋明此時又開了口：“要不我們約個地方出來談？這樣說得比較清楚。”

簡凡書剛想回答他，卻看見電腦屏幕彈出個抖屏，是李弈晨的聊天框——凡書，十點我到你公寓附近的咖啡館等你，有公司的事找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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