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沈容賢頓了頓，微微皺了皺眉：“我們尚不能確定犯罪者的性別。犯罪者有可能是這些富商情婦中的一個，也有可能是和他們有某種沖突的男子。”說到這裏，沈容賢對著簡凡書說道：“簡小姐，你有什麽想要問的嗎?”

簡凡書此時問道：“你說犯罪者用毒殺人，用的是什麽毒藥？”

沈容賢又推了推眼鏡，臉色有些凝重：“犯罪者用的是一種新型毒藥，專業人士分析過，應該是犯罪者自己制造出來，一種分子式極為覆雜的毒藥。”

“犯罪者自己制造出來的？”簡凡書有些訝異。

“是的。我們曾經沿著這個方向去鎖定嫌疑人，畢竟本市內有能力自己制造毒藥的人並不多。但是鎖定的幾個嫌疑人我們徹查過，沒有發現什麽蛛絲馬跡。”旁邊的宋明說到這裏，從桌子上的一個背包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了簡凡書：“案件詳細資料都在這裏，凡書你看一看。”

簡凡書接過文件袋，然後擡頭對沈容賢說道：“謝謝沈先生的講解，我暫時沒別的問題了。”

宋明轉頭對陸景清說道：“陸先生也去給簡小姐說一下案件和犯罪者的基本情況吧。”

陸景清從座位處起身，拿著一疊資料，走到了白板前，接過了沈容賢遞給他的麥克筆，在白板處那“高情商高智商”幾個字下，寫上了“內線”兩字：“沈先生剛才說了，犯罪者是個有著極高智商的人。局裏從去年開始著手追查，將所有的嫌疑人都徹查過，卻仍然是一無所獲。我們犯罪心理科，甚至連其性別都無法確定。”

“每一次在我們要有一些進展的時候，後續發生的事情，又會讓我們將之前的結論推翻。每一次在我們即將要有所大動作之時，犯罪者又總是會是事先得知消息，以致我們撲空。所以我們懷疑其在我們警局有內線。”說到這裏，陸景清用麥克筆在“內線”兩字處圈了一下。

宋明的嗓音這時響了起來：“不好意思，陸先生，我打斷一下。”說到這裏，他將臉轉向簡凡書說道：“正因為我們懷疑犯罪者有內線，所以案件行動的重大決策，我們現在都是只讓高層的幾個人知道。至於誰是犯罪者的內線，我們不敢去大肆聲張地去查，只怕將局裏的人都搞得人心惶惶。”

陸景清接上宋明的話說道：“是的。我們甚至可以推測，犯罪者是個熟悉警局刑偵手法和精通心理學的人。因為熟悉警局刑偵手法，才會在警局一次次追查行動順利藏匿自己的身份。因為精通心理學，才擅長在行動前，將我們的警惕性減低。即使算不上精通，也可以說是具備相當多的心理學知識。”

宋明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所以我們面對的犯罪者既狡猾又兇殘，還是個有著多項技能的人。”

簡凡書停下了翻動資料的動作，側頭看向宋明：“我瀏覽了一下你們的案件資料，我發現你們的嫌疑人，都是社會上有頭有臉的人。”

“是的。剛才沈先生說過了，犯罪者是個上流階層的人，起碼是能頻繁接觸到被害人的階層。因為這三個富商不是什麽庸常之人，他們出入都有保鏢護身。要對他們下毒，必定是他們十分信得過的人。而且一個這麽聰明又有著多項技能的人，在社會上十有八九很混得開。”陸景清這時回答她道。

“我倒是覺得，在這個方面，你們可以將嫌疑人的階層範圍擴大一些。你們說犯罪者是富商們都信得過的人，那麽，也有可能是他們家的保安保姆或者家庭教師這類不起眼的人。你們說犯罪者精通心理學，也許其利用某些不起眼的身份來偽裝自己也未可知。而且有些人對名利看得很淡，即使有這樣的能力，卻只喜歡做一些輕松自在的普通職業。”簡凡書說話時語調平常，吐字清晰。

旁邊的宋明回答她：“嗯，你說的有道理，我會將你的意見向上級反映。”說完，他低頭在桌上的筆記本處寫下一些字。

“還有，你們資料裏沒提到受害人是從哪種途徑攝取到毒藥的。口源性還是接觸性？抑或是其他途徑？”簡凡書翻了幾下資料，又繼續說道。

“我們還不確定他們是怎樣攝取到毒藥的。法醫那邊給出的結果，傾向於毒藥積累到一定劑量的毒發身亡。就是說，途徑有很多種。多種途徑攝取到的毒藥積累到了一定劑量，才導致的死亡。”宋明說到這裏，放下手中的筆，轉頭看著簡凡書說道：“這就是犯罪者的狡猾之處。因為我們無法得知受害人攝取毒藥的途徑，所以我們也無法由此去縮小嫌疑人的範圍。”

簡凡書沈思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這時宋明擡起頭來：“陸先生，您繼續說。”

陸景清聞言，在白板處寫下“模式改變”這幾個字，才開口說道：“但是到了輪船上，犯罪者的犯罪模式卻有所改變。犯罪者先是寫了恐嚇信放到孟萍小姐的房間裏，然後在假面舞會上將刀架在她脖子上恐嚇她。前些日子還編演了一場事故，讓我們懷疑孟萍小姐的精神狀態。我們警局的人也中計了，以為前面的事情，全都是孟萍小姐的臆想。”

說到這裏，陸景清的目光看向宋明：“在我們警局的人放松警惕後，輪船上的很多警員開始紛紛感冒。開始我們以為只是普通的感冒罷了，直到宋先生收到犯罪者的一封信。”

宋明將那淡青色的信封遞到了簡凡書面前：“這是我昨天收到的信。”

信封跟上次孟萍收到的恐嚇信的信封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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