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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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書廷沒在林清這兒待很久,水燒好之後,他給他和林清各倒了一杯水,又把買來的東西歸置收拾了一下。

好像手上突然沒活幹了,他看看林清,就自己打開房門,離開了。

他歸置東西的時候林清一直看著他,他離開後林清又打量剛被他收拾過的屋子,就好像把自己黏在了身後那塊墻上。

看到擺在那的兩杯水,心嘆一聲,不是要喝水嗎?活是幹完了,水還一口沒喝。

水已經不太燙了,林清拿起水杯,去敲響了齊書廷的房門。

房門打開,一股冷颼颼的感覺,沒開空調,似乎還開著窗。

林清純是來送水的,但也順便打量了這房子。

齊書廷應該是什麽都沒準備就直接過來了,這房子看起來連衛生都還沒打掃過。

林清實在沒忍住:“你能別在這兒住嗎?”

這地方對齊書廷來說,又遠又不方便。

而且這裏什麽都沒有,想要收拾出一個舒服的住所,又要添置許多東西進來,不少費功夫和精力,還浪費錢。

齊書廷在平城不缺房子住,在這地方折騰一個,實在沒有必要。

齊書廷:“我年底事多,不經常過來。”

他這麽說,林清那句話便像是在嫌棄他的意思。

雖然他住旁邊,的確是有壓力。

林清抿一下嘴唇,沒再說出什麽來,把水遞給他,就轉身走了。

齊書廷在隔壁的壓力感,遠勝店裏擺過的那束薔薇。林清確實特別在意了兩天,但齊書廷沒再來敲過房門,倒是陳助理來給送過一次東西。

看來齊書廷所謂的搬過來,其實根本沒有搬過來?

反是林清自己,每次從齊書廷門口經過,都會往那門上看一眼。

整個城市都洋溢著一種跨年的喜慶氣氛。

新的一年,竟然這麽快就來了。

過去一年發生的事情實在有點多,林清坐在店裏,看著街面,想著她姥姥說的,“過一年,少一年”。

跨年過節,林清吃過午飯就把店門關了,她今天要去看望周俊祺。

周俊祺已經邀請過她幾次,她只月初的時候抽上午的空往馬場俱樂部跑了一趟,還再沒去過。

天這麽冷,實在不敢讓周俊祺再來看她了,便提上禮物,專門空出半天時間,去了周俊祺在郊區的住所。

周俊祺真是特別有儀式感,把院子裏裏外外都裝飾起來了,連蓋鳥籠子的布都換成了大紅色繡金色吉祥話的。

那貓貓狗狗們,也當然都有新衣服穿。

只是周俊祺自己的身體狀況很不好,他的狀態看起來和去年冬天差不多,整個人像是喪失了活力。

林清只是一個旁觀者,就已經感受到這種被身體拖累的辛苦。

一年之中,有一大半的時間身體都很虛弱,真正狀態最好的時候,也完全不能跟健康的普通人比。

林清來的時候,周俊祺午休還沒有起身,一見林清,他就笑著抱歉,自嘲自己的身體。

林清跟他聊起來,試著問道:“如果住在氣候暖和的地方,會好點嗎?”

周俊祺:“我在外地住過幾年,也只是稍微好點,並沒好太多。而且我喜歡這兒,在別處總有種要客死異鄉的感覺。”

就這麽幾句話,他慢悠悠的分了三次才說完,似乎也並不想多聊身體了,給林清展示他今年冬天收集的各種手工做的傳統小玩具。

周俊祺像是很有童心的人,他如果身體還健康,一定會把日子過得更加有趣。

林清陪周俊祺待了半下午,周俊祺得休息,但答應了一起吃晚飯,周俊祺休息的時候,她就自己待了一會。

就像去年冬天,周俊祺躺在和沙發椅上休息,她在一邊安靜的看相冊。

吃過晚飯,周俊祺讓傭人給林清放煙花看。

看完煙花,不敢打擾太晚,林清就跟周俊祺告別了。

周俊祺家的司機送她回去,她在路上,看了不少何為發給她的八卦。

何為正在齊家老宅,他這次說八卦都是連配圖帶文字解說的,可以看出他有多無聊了。

林清看他發的那些,有種除她之外,別人的生活都沒有變的感覺。

從周俊祺的住處,到林清的住處,像是在平城拉出一條斜對角線。

這城市太大,她八點多離開,到自己住的公寓樓下,已經快十點。

公寓樓旁邊有個大鐵門,裏面有個院,那大鐵門沒開過,不過現在門口正停著一輛車。

林清剛從周俊祺家的車上下來,就註意到那輛車。

雖然停在暗處,但她對那車太熟悉了。

她朝公寓大門走的時候,又看到了正坐在花園邊水泥臺子上的齊書廷。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厚呢大衣,抱著一條手臂,手上夾著根煙。

林清是迎著他的目光走過去的。

快走到跟前,誰都沒開口打招呼,林清猶豫了一下,正要從他身前經過,卻聞到他身上有很重的一股酒味。

又喝酒了?

今晚齊家那麽多人,恐怕是少不了的。

林清看看他,又往前走了幾步,這個樓上齊書廷的房間恐怕是沒法住人的,林清退回來,試探著:“齊書廷?”

齊書廷:“......”

林清:“你喝酒了,可別開車啊。”

但她一想到齊書廷是從齊家來的,那肯定已經酒駕過了?

她探究著齊書廷的神色:“你喝了多少?”

她連問了好幾句,齊書廷就只是看著她,一言不發。

叫林清一下想起在“花團錦簇”,他打人那天......

這搞不好還得是個醉駕。

林清看看他手上的煙,伸出手去,給他拿掉了,然後拿去不遠處的垃圾桶,給他處理了。

又從包裏拿出手機,調出陳助理的號碼。

林清:“我給陳助理打電話了啊?”

齊書廷:“不用。”

聲音聽著還很清醒。

不過上次也是這樣。

這人不管喝多少,至少面上是一點都不顯的。

不管他說用不用,林清都把電話撥出去了,他樓上房間可能還沒法住,又不能讓他再自己開車回去,就只能讓人來接了。

接通陳助理的電話,林清把情況說了一下。

陳助理:“哦......老板在你那呢啊?”

陳助理:“這不好辦,這我也喝了啊?”

陳助理:“那你那啥,你倆先待會,我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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