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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一十六章 我開出的條件就是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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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開了一半就停了下來,緩緩靠在路邊,溫故以為到了,可看看窗外,前不見山,後不見水,依舊是幹凈齊整而又寬敞的大道。

“在學校不開心?”

秦蘇墨在問她話。

溫故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只是搖搖頭。

其實他不問還好,這一問,反而鼻子更酸了。

四十幾分的卷子還在書包裏躺著。

班上的同學已經成群結隊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了,多是藝術生,又漂亮又洋氣,也不敢和那些女生說話,怕自己結結巴巴的又丟人。

安全帶忽然被解開,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強硬的力道拉了過去。

狹小的車空間,兩個人離得愈發近,淡淡的煙草香味縈繞在鼻尖。

既熟悉又陌生。

然後溫故才意識到,自己被秦蘇墨抱在腿上。

很奇怪,倒沒有特別排斥,反而覺得他的懷抱很溫暖。

“還是說我剛才,不應該說你蠢?”

如果沒有被人欺負,秦蘇墨更傾向於是那個點戳到她了。

“可是,你又沒有說錯。”

本來她害怕他的氣息,現在卻莫名其妙覺得很安心。

好像沒有那麽漫漫無助了。

溫故的聲音很輕,又很認真,“可能大家,都不太喜歡笨蛋吧。”

也不是沒想過要試著去交朋友,但她們好像都不是很耐煩,偶爾哪句話語氣提高了些,加上女生們看著嬌生慣養,脾氣不大好的樣子,溫故嘗試了幾次,便不敢多試了,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挺招人厭的。

“討厭笨蛋?”

這句話沒頭沒腦,連秦蘇墨也覺得很費解。

溫故的思維需要用另外一種角度去領會,於是,他只能猜,是不是學校裏有人說了她什麽。

“告訴我。”

指尖的溫度有些冰涼,隔著單薄的衣服,輕輕摟著她的脊背。

溫故想了想,然後鼻子一酸,索性環住秦蘇墨的脖子,像只貓一樣,靠過去蹭了蹭。

秦蘇墨覺得自己的肩膀似乎有什麽濕熱的液體劃過。

哭了?

看樣子在學校一個禮拜,受了不少委屈。

溫故抱著他不說話,他也耐著性子等她開口。

大概過了十分鐘,她才吸了吸鼻子,一點一點地將開學到現在的瑣事都給他聽。

其實女孩子之間的微妙感情秦蘇墨並不怎麽了解。

他聽完,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又撫摸著溫故的脊背,“所以,你就覺得自己被討厭了?”

溫故點頭。

其實也沒有被實質性的欺負,總歸是女生們抱團,她融不進去,又或者誰誰誰指出她的口音之類的小問題。

但不管怎麽樣,還是要護著些,都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了,還能覺得她沒受委屈嗎?

“人際交往中遇到這些問題,都很正常。”秦蘇墨安慰她,“不過,四十分就有些不正常了。”

太低了,他這輩子沒考過這樣的分數出來。

溫故抖了一下身體,用濕漉漉的眸子看著他。

好吧好吧,說錯話了。

“把卷子拿出來我看看。”

溫故微微波動了一下睫毛,然後從包裏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餵,也不要因為考得差就這樣對待無辜的卷子吧。

溫故都不願去看那個奇低無比的分數,給秦蘇墨的時候,手還要遮著。

秦蘇墨忍不住笑了笑,淺淺淡淡地湧出酒窩的痕跡。四十分難道不是自己考出來的嗎,嫌棄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他大概看了看,統共就這麽幾道題,大概是高中的壓軸類型,再加上那麽一星半點的高等數學。

秦蘇墨確實想說她太笨了,因為真的很簡單,隨便想想就出來結果。

能考四十分才不容易。

But

不能這樣欺負人。

他還是有點良心的。

“對於一個文科生來說,考四十分很不容易了。”

想了半天,只能瞎扯借口安撫一下。

反正同一句話,可以用兩種意思。

“這和笨有什麽關系嗎?你只是沒有學過罷了。不會的我教你,把眼淚擦一擦。”

溫故的眼睛依然閃著水潤潤的淚光,聽了這話,連鼻音都顯得驚訝,“你會?”

嗯?

質疑他?

秦蘇墨挑眉,這種弱智題簡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好不好。

“雖然我不是什麽數學家,但教教你這樣程度的人還是綽綽有餘。”

開玩笑,他從小到大拿獎拿到手軟,橫掃各類理科競賽,十三歲就被X大少年班的教授拉到小黑屋裏做思想疏通,大意就是為科研做出貢獻,和天才們一較高下,總之,非常希望他來。

可秦蘇墨覺得——

X大太菜了配不上他,不想去。

於是老教授就只能吹胡子瞪眼睛,灰溜溜地走了。

溫故抹了抹眼淚,含含糊糊地應了句“好。”

秦蘇墨將卷子方方正正地折起來,漫不經心地開口,“我是有條件的。”

就知道沒有那麽簡單。

他開出的條件,一般來說,她都承擔不起。

想了想,多半還是床上那些事情。

溫故又想哭了,幾乎每次都是被迫的,但又沒什麽辦法。

“別,別弄痛我好嗎?”

聲音開始哽咽。

只要他別用那麽大的力氣就好,反正該接受的都接受了,她早就認命。

秦蘇墨掐了掐她的臉,俊秀的眉眼藏匿著淺淺的笑意,“你想什麽呢?”

又看了一眼手表,“現在才六點半,離睡覺時間還很早。”

湊近,壓低聲音,在溫故的耳垂處細細摩挲,氣息頓時變得濕熱起來,陣陣似有若無的暧昧,“還是說,你想讓我在這裏——”

“不是的。”

溫故著急,把這話當真了,趕緊紅著臉否認。

秦蘇墨將座位緩緩放下了一點,這樣似乎靠著更舒服一些,溫故順著他的懷也倒了下去。

然後,聽見從柔軟的發梢之中傳來兩個字,“吻我。”

她沒有動。

“這就是我開的條件。”

這是他的條件?

溫故的反應,居然先是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吻他而已,比起別的,似乎還要容易一些。

她沈了沈胸口,不敢看那張過分優越的臉。

“怎麽,不答應?”

秦蘇墨慵懶地打開試卷,“那下次考三十分好了。”

“我,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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