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二章 故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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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是個嚴肅神聖的場合,也沒有對游客開放,基督教徒虔誠地禱告完畢,修女們清掃衛生,日覆一日的尋常條例,而她的出現顯得有幾分突兀。

溫故很禮貌地告了個別,正打算轉身離開。

“等一下。”

白莫喊住了她。

“你的脖子受傷了。”

溫故摸了摸,才想起來,應該是昨天晚上留下來的痕跡。

眉頭一皺,雖然什麽都沒有做,但秦蘇墨的力氣總是沒輕沒重,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想到這裏,臉也跟著紅了,尤其是面對著婦人一雙洞察世事的眼睛。

她卻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管藥,“拿去用吧,活血化瘀。”

“誒?”溫故有些驚訝,“謝,謝謝。”

這算是白領了人家的好意嗎?來一次教堂的收獲?

其實,那痕跡也並未多重,至少比起從前,這點程度根本算不得什麽。

“女生的皮膚是最嫩的,下次記得要當心,不要再受傷了。”

顯然白莫是很正常地關心一下,但溫故聽著很不好意思,覺得她仿佛看透了這傷是哪裏來的。

教堂的門被推開,秦蘇墨修長的身影倒映在教堂的紅絨地毯上,步子慵懶。

他在她離開別墅沒多久後便醒了過來,院落裏打掃衛生的女仆站在窗外,笑盈盈地開口道,“先生,溫小姐在霍斯特教堂。”

“她去教堂做什麽?”

一大早,就開始亂跑。

“唱詩班的人又在唱歌,她感興趣來著。”

這個時間,估摸著該結束的都已經結束了,於是,秦蘇墨只能將人先接回來,免得將她自己弄丟了。

他站在溫故面前,第一句話就是,“早餐吃過了嗎?”

她“誠實”地搖了搖頭,“不好吃。”

“所以,你就沒有吃東西?”

微微皺眉。

“吃了,面包和牛油果,可是不好吃,覺得沒有吃飽。”

秦蘇墨:。。。。

他嘆了口氣,“走吧,帶你去吃你覺得好吃的。”

她很開心地連連點頭。

溫故這才發現,白莫一直站在旁邊,目光全落在了秦蘇墨身上。

他很高,以至於她是仰著頭,眼神裏面掩藏的情緒,溫故說不清楚。

她是,楞住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溫故倒是覺得可以理解。

比較秦蘇墨太好看了,是個人見到以後,都會楞一下的。

白莫楞神望了許久,語氣縹緲地轉過頭,“這位,是你的先生?”

溫故的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她只能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不,不是。”

盡量避免去看秦蘇墨的視線,她連自己都不清楚和他糾纏到底算什麽回事,但不管怎麽樣,他都不是她的先生。

溫故以為,她自己並沒有說錯。

秦蘇墨的眼眸沈了幾分,居高臨下地看著白莫,“你是誰?”

“這裏的修女。”

她說的是實話。

秦蘇墨很能分辨一個人是否在撒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都足以暴露自己那些可笑的伎倆。

可眼前恬靜的婦人,說的確實是實話。

盡管,不知道為什麽,秦蘇墨覺得並非如此。

似乎也沒有必要將時間浪費在一個陌生人身上,他拉過溫故,“現在是上午十點半,還有時間補你一頓早餐。”

“可不可以不要土司加牛油果?這裏的面包很奇怪,酸酸黑黑的。”

其實正宗的全麥就是這樣的味道,只不過女生的品味都被國內那些七七八八的甜品所帶偏了。

溫故吞吞吐吐,“想吃,小籠包。”

秦蘇墨覺得,她是在為難他。

這一片區域,哪裏有中餐廳?

溫故也曉得,自己的要求是不是過分了些,要不然,換成小蛋糕什麽的。記得在街上,就透過許多櫥窗看到很多好看的點心。

“我讓STEVE去找一下。”

但秦蘇墨還是順著她來了,這下,溫故便也不打算改主意。

白莫眼見這一對男女,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上去分明就像是一對夫妻,大概是來這裏度蜜月的吧。

“其實在這條街頭的拐角處就有一家中餐館,老板是華人。”

秦蘇墨正拿起手機,聽到這話,又僵僵放了下去。

“先生,其實從你進門的時候,我就想問,你,是否姓秦?”

“。。你怎麽知道?”

微微挑眉,第一次,他有些疑惑。

“我覺得你很眼熟,所以就冒昧地問了一下。”

白莫幹咳一聲,“不好意思,我和你並不認識,只是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一個故人,他剛好也姓秦。不過是我糊塗了,我的朋友年紀比你大很多,你應該和他沒有關系。”

語言經過了滴水不漏的組織,一個很精細完美的解釋。

可她並沒有遮蓋住語氣的倉促,秦蘇墨知道,這個婦女,大概是在沖動之下問了那個問題——“你是否姓秦?”

又為了那個“沖動”,很迅速地找借口掩飾。

他卻沒有揭穿,只淡淡地開了口,“這個世界上,和我容貌相似的人,大概只有我的父親。”

秦啟謙。

“兒子和父親的容貌相似,那再正常不過了。”

“你的那位朋友,該不會就是我的父親?”

白莫恬淡地笑了笑,“我想,我也並不認識你的父親。財經新聞上關於你的消息,足以讓我猜到你的姓氏。”

X市赫赫有名的秦家,又有誰不知道呢?

“我只是有些不確定,你是否就是那位秦先生,碰巧,你確實又長得有點像我的秦姓朋友。所以我才問了問,你到底是屬於哪個“秦”。”

“不過,就在一分鐘以前,我自己就有了答案。我和你並不認識,你和我的朋友也並不認識,他身後可沒有那麽大的集團,我和你的父親也不認識。”

“。。。。”

“但這個世界是很奇妙的,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未解之謎了。誰能保證沒有血管關系的人,卻長得很像呢?”

溫故在一旁,覺得白莫的話就像一段邏輯性非常強,但是她無法理解的繞口令。

她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太笨了,所以扯了扯秦蘇墨的衣袖,輕聲說道,“繞來繞去,我怎麽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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