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仙”。趙霽坐在靠椅上，身旁還坐著秦佑辰，趙穎，秦佑寧和上官婷。

“姐夫，你可真行。那樣的瘋主意你都想得出來，要是那時候我姐姐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打算怎麽跟我們趙家交待啊？”趙穎微挑起眉頭，略帶責備地對秦佑辰說道。

秦佑辰一笑：“放心。有我在，會讓她有什麽事嗎？”

“哼。你就得瑟吧。”趙穎雙臂環抱：“得虧爸和媽到上海去了，否則，有你好受的。”

“呵呵，這方面，還請小姨子你幫忙瞞過去了。”

趙穎了眼他和趙霽，無奈地搖了搖頭：“還從來沒有聽說過有像你們這樣的夫妻。不過是吃頓醋鬧鬧別扭，竟然搞得又放火又燒房那麽大。好像神經病似的，坦白說，我還真不敢把我姐姐交給你。”

秦佑辰尷尬地笑了笑：“好吧。我承認是有點瘋狂。可是你也必須承認，如果不是用那樣的辦法，你姐姐怎麽可能下定決心接受我？”

“又不是只有這種方法。”秦佑寧說話了：“三哥，真挺嚇人的。我從醫院回來聽到這件事情，再看被你燒毀的那個房子，都有點心驚膽戰。所幸的是三嫂沒事。”

“就是就是，佑辰哥你也太嚇人了！”上官婷也在一旁插話。

見他們一個個全都在調侃自己，心有餘悸的樣子說得他好像就是個精神不正常的人，秦佑辰特別無奈地嘆了口氣，看向趙霽：“你該不會也以為我是個神經病吧？”

趙霽看著他那副無奈的表情，嘴角微微彎起，輕輕點了點頭。

“額……”他無語了，而其他幾個人則是不約而同地哧哧而笑，紛紛向他投來戲謔的眼神，搞得他尷尬極了。

趙霽看著他那個樣子，臉上眼中全是溫柔的笑意。這個男人真是奇怪，平日裏雖然有點痞，卻痞得很雅致，倒讓人討厭不起來。說他是個聰明人，這是真的一點也不為過，但凡認識他的人都看得出來，可也不知道怎麽了，在對待感情的事情上，他卻偶爾會做出驚人之舉來。如果說先前生病時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是溫柔體貼，帶她去郊外散心是浪漫，在少帥府眾人面前宣誓他對她的所有權是霸道，都還尚屬於正常的。那昨日放火的行為簡直就是瘋狂了。

幼稚得像個孩子。真不像他這種聰明而又情感閱歷豐富的男人該有的做法。

然而，瘋狂雖是瘋狂，有沖昏頭腦的傾向。可在趙霽看來，竟覺得能夠接受。她想起了自己在房裏被火嗆得難受時的情形，那一刻，什麽馮遠同，全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她意外地發現自己滿腦子裏全都是秦佑辰的影子，在那樣的環境下，非但不害怕，反而有出奇的耐心，安靜等待著，好像是篤定了，他會飛身進來救自己，他不會讓自己有任何事一樣。

結果證明，她的篤定是正確的。

她輕輕地握住秦佑辰的手，對上他有些錯愕的目光，笑了：“雖然瘋狂幼稚得像個孩子。但是，還不至於讓我討厭。”

聽到她的話，秦佑辰驚喜極了。他毫不掩飾地笑開了，反握住她的手，鄭重承諾道：“我昨日做的是有點過分，不過我保證，首先，我精神正常。其次，我不會再那樣對你。”

“事實證明，佑辰哥這招破釜沈舟真是驚人之舉。好在有驚無險，還抱得了美人歸。看你們現在這麽恩愛，真讓人羨慕。恭喜恭喜。”上官婷俏皮地打趣道。

“這麽羨慕的話等以後你們兩個成婚了也效仿一下不就成了？”

趙穎突然冒出的這句話，說得隨意輕松，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楞住了。尤其是秦佑寧和上官婷，臉色一變。互相望了一眼，而後有尷尬地別過頭去，一個神情憂慮心不在焉，而另一個則是若有所思地盯著趙穎看。而趙穎則是故作漫不經心地看向別處，似乎剛才的話不過是對他們兩人的戲謔之語。

秦佑辰和趙霽看著面前三人各異的神色，互相望了一眼。誰也沒有說話。

西院的佛室裏，香爐裏點著幾支香，裊裊的香燭味飄散在屋子裏，因為是挨著主房的小室，所以有些暗，唯獨半開著的窗戶裏照進來一片柔和的光線，使得整個佛室顯得安靜而祥和。秦夫人正跪在蒲團上，一手握著佛珠，一手敲著地上的木魚，口中念念有詞，都是佛經裏的內容。

這時，佛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又關上，鶯鶯輕聲地走了進來。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立在一旁，等著。

秦夫人不為所動地念著佛經，大概有半盞茶的工夫，才結束。鶯鶯又去取了三支香燭點上，遞過去。秦夫人接過，拜了三拜，站了起來，將香燭恭恭敬敬地插進香爐前。又拜了幾下。

“怎麽了？”秦夫人這才結束，轉過頭來問鶯鶯。她每日這個時候都會在佛室誦經，沒特別的事情鶯鶯不會進來打攪。

“夫人，四少爺急著見你。”

“寧兒？”秦夫人楞了一下，秦佑寧一直是幾個兒子中最為安靜少事的，平日裏除了請安，從沒有特別的事情來見她，怎麽今日這個時候會過來？

從佛室裏走出來，就看到等在門口的秦佑寧，他的神色看起來非常焦急，眼神卻很堅決，仿佛是下了什麽重大的決心似的，這讓秦夫人又是一怔：“寧兒，你怎麽了？”

“娘——”秦佑寧叫了她一聲，猶豫了一陣子，隨後鼓起了勇氣，表情堅定地說：“娘，我要取消和小婷的婚約！”

“什麽！”

秦夫人聽了，意外至極：“寧兒，你在說些什麽呢？這婚事你不是一向都同意的嗎？怎麽這個時候突然要悔婚？”

“娘，我……”秦佑寧欲言又止：“我，我喜歡上了別人。”

“喜歡上了別人？”秦夫人錯愕，看著兒子變幻莫測的臉色，這個小兒子和其他幾個兒子不一樣，他從小就心思細膩，安靜敏感，很多事情都是放在心裏面，從不會說出來，更不會表現出來，可是，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他這樣直言不諱。喜歡上了別人？是什麽樣的人，竟然讓他做到這樣？秦夫人不由得好奇地追問道：“是誰？”

“是……”秦佑寧默了默，才接著說：“是趙穎。”

趙穎？不就是趙家二小姐？趙霽的妹妹？

秦夫人一失神，脫口而出：“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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