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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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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也早已大驚,早就有所耳聞駙馬曠世出奇,但此刻竟然甘願自斷血脈也實是常人所不能。然而,東華也聽得有人正悄聲說著:“眼下恐怕言之尚早,二人如此年輕日後就算真有了一字半女那又如何,反正現在只管隨便應允。”東華真是想不出這般偽君子究竟是如何站在這朝堂之上的,站起身來朝那方向望去,那方向頃刻間鴉雀無聲,仿佛誰也沒說過話一般。

東華望著殿上空蕩蕩的石階,沒想到竟然就這樣把朝月給氣走了,這群道貌岸然之人應該是滿意了吧,但今天要是說不出個結果來,誰也別想走出這宣政殿半步。

果然,不知是哪個老臣事不關己似的來了一句:“公主已經離去,我等也各自散了吧。”

東華大怒:“前面諸位日日催,今日卻反倒不急了?你們眼裏的大唐江山豈能就這般隨意!”東華恨不得將這個屍位素餐的老賊抽筋去骨。

東華這一怒吼,竟然無人敢動,東華此時看到了蓄著長長銀須的楊敷,楊敷迎上東華的目光站出來打破了這一片死寂:“駙馬一心只為大唐竟甘願此生無兒無女,老臣實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別說眼下老臣已經年邁,就算來生老臣也依然不可能如此決絕。” 說完深深向著東華一拜,楊敷這番話確實是發自肺腑,別說這江山乃是別人家的,就算是不論江山,千餘年來又有誰能將這順延後嗣的首任要務忽略,更遑論是自斷血脈。

可東華與朝月,又怎麽可能會有子嗣。

楊敷隨即建議命人再去請朝月,死寂的朝堂慢慢又開始有若蚊蠅般議論紛紛。此時一個自己熟悉之人走上前來,東華定睛一看,竟是岑參。

只見岑參大步上前單膝跪地拜倒:“岑參參見主帥。方才主帥如當年諸葛孔明般舌辯群儒,實是令末將大開眼界,尤其是那華胥氏帶領先祖開創華夏文明更是此刻仍回響於耳畔,可末將轉念一想主帥乃是狀元出身也便不足為奇了。”

東華看著岑參,不知道他究竟想要說什麽。

岑參扯開嘴角笑了笑,眼中閃著異樣的光:“自古以來文武全才之人不在少數,但如主帥這般文則摘得狀元,武則拜至三軍統帥,率領千軍萬馬不費吹灰之力便破敵於無形之中者,實在是前無古人,主帥既有此賢能,又何必屈居如此?”

東華大驚,不敢讓岑參再繼續說下去:“住口!大膽岑參!你可知你在說什麽?”

隨後在人群中一掃:“李光弼何在!還不將岑參給我拿下!”

李光弼急忙跨步出列單膝跪地:“主帥息怒,岑將軍並無歹念。”

東華知道自己軍中不可內亂,即刻轉做一副不怒不燥的面容,話語卻依舊凜冽:“岑參,萬萬不可憑你一人之言惑亂他人,如今李將軍為你求情,還不速速退下!”

岑參卻沒有動,轉頭望向臣列一角,隨即竟一連出列數人當中有文有武,齊齊跪倒在東華面前口中大喊:“臣願誓死追隨將軍!”

東華錯愕萬分:“你們這是幹什麽!”

岑參卻繼續說道:“這朝堂之上,想必人人都早已知曉東華主帥乃為九五人尊,降生之時更是漫天華彩大盛,如今天現異象,紫微星與太陰星匯同一出,紫微中星乃是天上雲中王,坐守十二宮,更為戰神帝星,這紫微星不是別人,正是主帥!”

岑參話音剛落,地上更是又相繼跪倒數人,除多數軍中武將不乏數位文臣,東華驚愕的望著眼前跪倒的眾人,這一眾人等口中又齊齊喊出:“誓死追隨主帥!”

東華此刻已是又驚又怒:“住口!通通住口!你們難道想造反!”猛然間一眼瞥到朝月已經自殿門處緩緩走了進來。

列位靠前的數位老臣已經惶惶不安的雙手開始顫抖,見了朝月來了仿似像見了救星一樣,忙行至東華身前顫顫巍巍說道:“將軍方才可是要擁立我李唐江山的長公主朝月公主,此刻……此刻萬萬不可變節啊!”

朝月的雙眼正如兩道閃電般凝視著東華,東華側立在大殿之上,看著眼前的朝月,又轉頭看了看跪倒在自己身側的一眾人。東華不知道怎麽竟會出現這種局面。

東華再次望了望朝月,大步走到大殿梁柱一羽林衛身前,單手一揮將一把劍抽出了劍鞘,劍刃寒光閃耀。

東華手中執劍走向眾人,一眾老臣已經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節節後退。東華這寥寥數步在眾人眼中卻有如萬年之久。東華走到原來所站之位,依然側立於大殿上,目光如炬般望向朝月,隨後轉頭望向跪在地上的眾人:“你等聽好了,我東華誓死擁立朝月公主為我大唐女帝,你等若是誓死追隨東華就與我一同誓死效忠我朝之月!如若再有妄言者,便有如此袍!”

東華將手中之劍淩空一揮,已將自己身前的將軍袍下擺割下大半!這一劍劃過大殿的上空,寒光耀眼,讓人膽寒。

宣政殿上正如一座陵墓般死寂,東華望著地上的半段絳紫色衣袍緩緩轉身向前走向朝月。

東華單膝跪地,雙手擎起手中之劍,雙眼凝視著朝月說道:“如今當著天下文武,東華不得不將先帝臨終遺言昭告天下。”

朝月仍看著東華不可名狀,不知道眼下究竟在發生著什麽。

“先帝臨終前公主與東華皆在身側,先帝臨終聖諭:我大唐托付與朝月公主,東華須得誓死守護,二人不得有半分推脫!今日東華對天起誓:誓死效忠我大唐女帝朝月公主,如有違此誓,願挫骨揚灰!”話落東華竟一發力,將手中之劍折為兩段。

東華將兩節斷劍重重扔在地上,口中高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隨即雙膝跪地,俯首扣下頭去。

東華只聽身後隨即傳來萬眾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這響聲雷動大殿。

再擡頭一看朝月,此刻已是眼眶通紅,淚光閃閃。

二人回到寢殿時,東華已經渾身疲憊不堪,折斷那柄劍竟然要使出全身之力,自己果然還沒有完全恢覆。

朝月看著一臉疲態的東華說不出的心疼,輕輕撫著東華的臉說:“香兒已經去拿藥了,吃了藥好好歇息。”

東華點點頭,倚靠在床榻之上。

不多時,百草便端著兩碗湯藥來了,朝月端起桌上的藥碗,卻見東華已經睡著了。

百草剛要張口,朝月忙將手一擺,輕輕放下藥碗,兩人向遠處走了走。

百草低聲問道:“師兄怎麽樣?”

朝月輕嘆一聲:“這幾日東華太累了,特別是今日在宣政殿上。”

百草聽到宣政殿三個字又朝東華望了一眼,“嗯,今日宣政殿一事我也聽說了,滿朝文武在宣政殿待了整整一日,宮中早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百草看了看朝月,繼續說道:“日後竟要改口稱公主為陛下了,真是風雲變幻,但百草真是看不出是否應該向公主道喜?”

朝月搖頭:“這又何喜之有,從今往後更是要日日處在驚濤駭浪之中,至於這稱謂,本宮在你二人之前又怎會在意。”

百草看著朝月也是一臉倦容,這兩日她與師兄應該是誰也不好過。百草指著桌上的兩碗湯藥說道:“公主也已疲乏,那另一碗湯是我特意為公主準備的,趁熱喝了吧。”

說完百草便出了寢殿,出門不忘吩咐香兒等人莫要驚擾二人歇息。

朝月小心翼翼讓東華躺在床榻上並幫東華蓋好,輕輕吻了吻後轉身走到桌前將百草準備的湯喝了。

再回到床榻前東華仍在熟睡,朝月握著東華的手就那樣靜靜看著,不知不覺也進入了夢中。

待得東華醒來已是月色當空,朝月命香兒去熱了藥,此刻正端回來。

朝月端著藥碗坐在東華身前依舊一口一口餵著,東華一言不發,就這樣雙眼片刻不離地看著,這一碗藥下去兩人皆是靜默一片。東華喝了口清水見朝月轉身要走,急忙拉住了朝月的手,這一拉朝月竟忽然全身撲過來,緊緊圈住東華的脖頸擁吻起來,東華只覺這吻熱烈而張狂,便抱緊朝月也熱烈地回應著。朝月開始近似瘋狂地拼命索取,仿似心口有個巨大的空洞急需東華來將它填滿,仿似只有這樣拼命的索取,才能將東華一絲一絲抓牢,一絲一絲與自己完完全全地融在一起。東華懷抱著這般近似瘋狂發洩般的朝月,此刻她眼中正燃燒著熊熊烈焰,但眼底竟好像還隱隱帶著一絲絕望,東華放棄了往日的輕柔,每一吻都用力的讓朝月微微覺痛,但這微微的痛楚後竟藏著一分快意。朝月身下忽然傳來絲絲深處的痛楚,但這痛楚卻也伴隨著更深的激情快意,朝月死死抓著東華,指尖止不住的顫抖著,指甲已經深深嵌入東華背部的肌膚,朝月就這樣繼續瘋狂地索取著,東華便也繼續瘋狂地占有著,任朝月大聲叫喊著自己,任朝月如一朵妖艷無比的暗夜之花,完全綻放開來,不帶一絲保留。東華要帶著朝月一起沈入海底,一起飛向九天之外的雲霄之巔。

抽空自己的朝月仍止不住的輕微顫抖著,緊緊抱著東華,而東華看著身下得到滿足的人還未平覆,仍在急促的喘息著。東華怕壓壞了身下之人想要躺在一旁,可身下之人卻就這樣死死抱著不肯松手,東華便放松了自己,讓自己全身壓將下去,將臉埋在朝月頸後清香的發絲間。沒錯,朝月已得到了滿足,但卻還想將這滿足之感再抓牢一些,抓久一些,讓身上之人將自己全身覆蓋,這身重是自己內心深處渴望的一種踏實,是自己周身血液尋找的片片熱度。兩人就這樣僅僅擁著,仿佛等待著一起石化。

也不知過了多久,東華輕輕轉向朝月身側躺在了床榻上,朝月只覺得自己遠離了這熱度的全身瞬間冰涼,便轉身緊緊貼向東華,東華伸出手臂又將朝月擁入懷中,另一手輕輕撥了撥朝月額前汗濕的發絲。朝月看著此刻輕柔的東華,輕輕開口:“本宮,還是不是你的月兒?”眼中竟帶著一絲哀憐。

東華望著眼前如水的雙眸,吻向那閃動的睫毛:“當然是,不論你站在何處,不論你稱謂為何,你永遠都是我手心的公主,我心中的月兒。永遠都是。”

朝月將頭埋在東華身前,緊緊閉起雙眼:“可終有一天,月兒將會變成你深惡痛絕之人……”

東華輕撫著朝月,眼中卻閃現出一種決絕:“不會,如若真有那深惡痛絕之事……我幫月兒去做。”

朝月不敢相信地仰頭看了看東華,卻只看見了東華側臉清晰的輪廓,並沒有看到東華雙眼,朝月依舊不想離開這片溫熱,仍是緊貼在東華身前。

良久,朝月又擡起頭來:“那你可否答應我一件事?”神色間竟帶著些許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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