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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他居然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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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華樂被慕容韞一拎,此時又聽到這個長得好看極了的世子這麽說,到底還是更關心自家郡主姐姐的。

她連忙開口問道:“要不然,我們還是讓靈醫叔叔給郡主姐姐紮兩針吧,不能諱疾忌醫!”

華樂說著新學會的詞,卻也是打動了李姜:“樂兒說的有理,夫君,你看這?”

可李姜拿不準主意,還是問了華扶。

本是已經跨出了門檻的黎蘇聞言,一想到這府裏靈醫的針......腳步一頓,回頭朝著李姜搖了搖頭。

“這針灸之術,於郡主無益,還是罷了吧。”

華扶見黎蘇這般說,也就朝著李姜搖了搖頭:“那便罷了吧。”

只不過,華扶看著黎蘇離開的背影,眉頭微皺,是他的錯覺嗎?

為什麽小蘇看著,似乎對阿韞......可小蘇從前,不是一直避著阿韞嗎?

華扶又想起之前的傳聞來,面色一滯,難不成那些其實不只是傳聞?

這般想著,華扶定定的看著黎蘇離去的背影,仔細想想,小蘇今日的舉動,也不同尋常得很啊.....

而慕容韞並不知道,就這麽短短的一會,這位唯一成家立業有媳婦的長兄就看出了端倪來。

她一腳踹開側邊臥室的門,這臥室本就是用來待客休息的,慕容韞先前來看餃子時,也偶爾會在這裏休息,因此還算熟悉。

臥室不大,只是備了簡單的桌椅床榻,慕容韞反手關上門,幾步就走到了榻邊,軟趴趴的把自己埋在了軟綿的冬被之中。

顏面無存啊,慕容韞又是長嘆口氣,郁悶的她忍不住兩手錘了錘床板。

不過這回,她好歹知道收斂了些力氣,沒得讓這床榻也步了宮墻的後路。

然而遺憾的是,慕容韞才冷靜了不到幾分鐘,房門便被扣響了,慕容韞也沒有多想,還以為是下人進來給炭爐添炭的。

連動作也不帶換一個的朝著門口喊了聲:“進來吧。”

甚至說完,都不帶看一眼的。

門外的黎蘇聽著這帶著悶氣的聲音,眼眸一閃,這單是聽起來他都能想象慕容韞的郁悶了。

當然,他也知道她此時怕是不願見他的,只是有些事情,他還是想要說。

黎蘇不由想起先前做的噩夢,哪怕是現在,他依然記得噩夢之中,他跪在父王靈位面前,母妃怒罵責打他是不肖子孫。

竟為女色誤了父仇,他那時候雖是滿懷愧疚,可居然絲毫不曾有過後悔。

而後的事,他就記不清楚了,回來的一路上,他都在想,在喝了那些有問題的酒之後,他是否冒犯了慕容韞......以至於她才不願見他。

想著這些,黎蘇推開房門,一眼就鎖定的床榻上毫無形象趴著的某人。

似乎隱約間,他依稀還能聽到磨牙的聲音......

黎蘇先是一頓,而後是失笑,卻再無遲疑,若是她能解氣,給她咬上兩口又何妨?

慕容韞在黎蘇腳步聲響起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這腳步聲輕盈得很,分明是靈修,不可能是府內侍女!

她頓時警惕的翻轉過身,坐了起來,若是刺客,她當然要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郡主。”

黎蘇看她的反應頗大,就知道她想多了,不過這樣警惕也好,省的被人算計了去。

“黎蘇?你來做什麽,看本郡主笑話嗎?”

慕容韞也沒想到轉過身見到的不是什麽黑衣蒙面的刺客,而是黎蘇這樣的白衣少年郎。

哦,不對,昨夜是除夕,現在黎蘇已經十八歲了,無論是年紀還是身形嗓音,其實都已經不是半年前見到的少年模樣了。

短短的時光,在這個世界中,無論是他還是她的命運,都已經朝著不可知的方向發展。

雖說他和幻境中的樣子越來越相似,但同樣不同的是,他的神色......對她時,從不冰冷無情。

想到了這裏,慕容韞心頭又是一陣酸澀,她眨了眨翠綠色的眼睛,挪開了目光,故意不再去看他。

嘴上卻還是嘴硬著,當然也不忘解釋,生怕再被占了一絲便宜去。

“方才華樂說的,可不是本郡主的意思,本郡主只是!轉述了其他人的觀點而已......”

慕容韞這話,黎蘇很是想了想才反應過來,原是說的,誇他生得好的事嗎?

只是慕容韞忽略了一件事,若是自身不讚同這個觀點,是不會將其轉述的。

但黎蘇清楚的知道慕容韞此時就是炸了毛的貓?又或者說是摸不得的母老虎,非要下手也只得順毛。

因而,他既不提慕容韞先前說的什麽靈氣岔了的蹩腳理由,也不議論他是不是生得好看的話題。

而是,全然出乎慕容韞的意料,黎蘇雙手重疊,長身玉立,面容之上滿是認真,並不計較慕容韞別過了頭。

就這樣,躬身一禮。十分之標準的賠禮。

“郡主。”

黎蘇語調鄭重其事又不失緩和,將這半生都沒有過的耐心都交給了慕容韞。

他雙眸微擡,就這般看著榻上賭氣的慕容韞,眼中滿是縱容和溫柔。

同時,他一字一句將所有的事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若是黎蘇先前對郡主有所冒犯,還請郡主大人有大量,莫要介懷。”

慕容韞尖耳一顫,根本沒想到黎蘇居然一開口,就是道歉?

他居然向她道歉?!!

黎蘇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啊,哪怕是多年在琉京之中處境不好,可這麽多人,硬是沒有機會能當面折辱這位世子半分。

更不用說原書之中,他亦是從未對任何人服過軟,哪怕是百裏霜雪,也不曾......

就是這樣的黎蘇,此時居然......向她賠禮道歉?

慕容韞機械的轉過頭,將黎蘇的動作收入眼底,又狠狠眨了眼,對方甚至還維持著躬身的姿態......

不是錯覺也不是做夢,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的。

慕容韞盤著腿,高坐在床榻之上,黎蘇生得很高,從來都是腰身直挺,白衣飄飄,像是九天之上的神。

就連平日他與她說話,她都得擡著頭,才能捕捉到他的神色。

可這會......是她居於高處,且還是在黎蘇完全清醒的狀態之下。

慕容韞在短暫的楞神之後,又因著黎蘇的話,之前的悶氣和窘迫都頓時消散了。

畢竟黎蘇說了,對,就是他的錯,慕容韞有些幼稚的梗著脖子,回過神來就是高傲的輕哼。

其間,是她全然不自覺的幼稚,可黎蘇聽到了,卻也不覺得難受。

雖是他低了頭,可若是低一低,便能讓她不生氣,那又有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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