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墨成守心

關燈
慕容韞艱難的從寬長的衣袖中掏出自己的手,扶在有些昏漲眩暈的太陽穴上,她閉著眼睛微微皺著眉頭。

此刻酒意上頭,有些難受起來。

黎蘇原本抱著貓就想走了,此時看到她這幅生無可戀又飲多了酒難受的模樣。

還是停下了腳步,清冷如月的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糾結,寬袖下的手擡起又落下。

可最終還是穩穩的擡起,而慕容韞閉著眼睛,沒能看到這樣一幕。

他微涼的指尖點在慕容韞有些發熱的眉心,從中灌入一道靈氣,驅散慕容韞的大半酒氣。

等慕容韞覺察到他的動作,刷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對方已經收了手,抱著貓只給慕容韞留下了一個背影。

慕容韞有些呆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似乎還有著方才微涼的觸感。

因為酒氣被黎蘇灌入的靈氣驅散大半,此時她又能靈活的控制自己的手了。

雖然腦子清楚了些,可她的心臟方才也不受控制的跳動的快了。

半響,慕容韞有些煩躁的撥了撥頭發,綠眸中有著懊惱。

該死的,方才居然差點被個比自己小的弟弟給撩了。

明明對方應該只是順手吧?

慕容韞越是想著,越是煩躁,這酒,還不如不醒。

她郁悶的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才發現溫好的米酒隨著時間,已經有些冷了。

“小翠?人呢?溫酒!”

慕容韞左右看了看,都沒有找到方才還在一邊的小翠,只得開口喊出了聲。

小翠聞聲連忙從內間小跑過來,幫著像是染上酒癮的慕容韞溫酒。

眼中有著些許八卦,只是礙於慕容韞此時的臉色算不上好,就沒敢問。

但是她神探小翠,足以明察秋毫,她斷定,自家郡主和黎世子之間,定然有些什麽貓膩。

慕容韞可不知道小翠腦子裏有這麽多廢料。

她大口飲了幾杯酒,放縱酒意上頭,很快就徹底癱在皮毛毯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而另外一頭,黎蘇帶著貓咪守心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院子寂靜,唯有心腹黎五伺候。

當然,現在的黎五還擔任了貓主子的鏟屎官一角。

黎蘇進了屋,把守心放在它的專屬軟墊上,看著它胡子處的肉末,長眉一皺。

“拿些水來。”說完,黎蘇頓了頓,又繼續道:“再拿個小碟子,守心要喝水。”

隨侍的黎五目睹這一切,面色無語,很想問問自己的主子,是怎麽看出一只貓要喝水的?

不過,已然化身貓奴的黎蘇並沒有閑情逸致關心他,他正拿了濕帕子給貓擦臉。

對此,黎五也很是疑惑,不知道一向清冷自持,一人獨美的世子,這回從遼州城回來,怎麽帶回了一只貓。

還很是喜愛,不止親自取名,還花費巨量靈氣給它結靈印。

黎五面上沒什麽表情,順從黎蘇的吩咐取了小碟子裝了水,恭敬的送到了貓主子面前。

見那貓咪果真低著頭大口的喝起水來,有瞬間的詫異。

他不由想到世子帶回貓的那天,似乎是才入手不久,這貓先前似乎是流浪貓,因著身上有些傷,便無法結靈印。

那時候世子一邊為它清理傷口,一邊給它取了名字。

記得那時候的世子面色有些覆雜和微妙,他看著貓咪瑩綠的貓眼。

頗耗費了時間心思,才開口決定了貓主子的名字。

“墨成守心,以後你就叫守心了。”

可惜,這個名字中帶著守的貓,卻不是個乖巧黏人的,天天吃完喝完,就到處巡視領地,這不,今晚還敢翻墻去隔壁了。

“世子,要不要屬下加高一下院墻?”

這意思是,怕這貓主子又跑到隔壁去了。

在將軍府作威作福也就罷了,再去公主府這樣,怕是不好,要是被人打傷了,恐怕心疼的還是主子。

當然,黎五主要就是擔心隔壁的韻華郡主幹這事。

他自以為自己這個想法十分妥當,世子一定會誇他周全。

不曾想。

“毋須多事,守心若是想去隔壁玩,隨它就是。”

伴隨著黎蘇頭也不擡的話,黎五覺得自己的小心靈受到了傷害。

貓主子真厲害,竟能迷的他的主子,黎蘇世子像是個昏君一般縱容......

守心尚不知這個給它鏟屎的人類就這樣屈服在它的貓格魅力之下。

在喝完水,它就安安心心的蜷縮在墊子上睡覺了。

次日清晨,風雪初霽。

慕容韞昨夜醉酒之後,小翠就找來了侍女,合力將她扶了回去。

那米酒雖然兇,卻是好酒,慕容韞此時睡醒,絲毫沒有覺得頭疼難受。

今日下午就是瑞雪宮宴,這種宮宴通常午後就開始,直到晚間是宮宴最熱鬧時,一直到晚膳後,方才結束。

通常,也是權貴們極好的一個走動的機會。

慕容韞卻懶得去這麽早,她也不需要去巴結誰,不過為了方便,她還是決定直接穿昨日挑好的衣服。

對於原主和貴女們一個宮宴換好幾次衣裙的另類炫耀行為,她表示她已經過了中二的年紀。

因此,只是吩咐了小翠到時候帶上備用的就是。

“郡主,藺小將軍一早便帶了那兩名犯人去了京兆府下的秘牢。”

“他命小翠務必將此事轉告郡主。”

小翠一邊給慕容韞細細的梳著發髻,一邊說著這事。

慕容韞聞言輕聲的應了一聲,藺陵口中的犯人,就是鞏留和駱明達了。

此次回京前,為了避免其他事端,其中駱明達的身份是被刻意瞞著的。

唯有提前接到消息的皇帝知曉。

畢竟駱明達這些年在琉京經營極好,甚至收了啟王慕容攸這個憨貨做徒弟。

兩人那叫一個師徒情深,保不齊這好徒兒為了救師父,能幹出什麽事情來。

原本昨日,就應該將兩人押送到京兆府下的秘牢之中的。

可奇怪的是,如今身為京兆府尹的長兄華扶,卻忙的不見人影。

藺陵昨日尋不到人,便只好今日大早去了。

想到長兄,慕容韞眼神一閃,又想起先前華朱在遼州城說的,長兄在西蜀王回京述職之後。

屢次遭受到這對父女為難的事,昨日因著華樂在,不好當面問長嫂什麽。

可現在看來,她有必要去將軍府問問具體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