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喬學姐追妻記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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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桑榆第二天醒來時,是在孟蕊的床上,靠坐在床頭看著簡陋的房間,如果不是床頭那張孟蕊和孟渺的合影,她想她第一反應就是——這是哪?

“嘶~”

她撐住腦袋的手掌跟著腦仁開始一塊兒疼,攤開手掌才知道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了,看著白色的紗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穿好床邊的拖鞋下地,空間有點擁擠,整個房間差不多都被一張單人床和一個拉鏈式的衣櫃給占據了一大半,就連客廳的布局也很簡單,一張長沙發,一臺老舊不知是好是壞的電視機,廚房更是窄小的很。

喬桑榆走進廚房打開竈上的鍋,湊近聞了聞才打開,拿著旁邊準備好的碗小心盛了一碗喝了口——是孟蕊給她煮的醒酒湯,一想到這裏心裏就是甜絲絲的。

她端著碗邊喝邊走進冰箱打開,看著空空蕩蕩的一層又一層放到嘴邊的碗停住了,嘆了口氣又關上,仰頭咕嘟幾下就喝幹了碗底,放下碗擦了把嘴。

該幹點什麽?

嗯!應該先填滿冰箱。

喬桑榆站在原地手叉腰暗自點點頭,到房間拿起外套剛穿上,一股酒臭味就沖進鼻子,嗆得她趕緊把衣服拎的老遠,又拽過一點身上的衣服湊近聞聞。

真懷疑自己是不是掉進臭水溝或者酸菜壇裏去了。

扔掉手裏的衣服,在房間裏轉悠半天才找到一把連個鑰匙扣都沒有配鑰。她伸長胳膊把窗戶打開透透氣,卻不料被風吹的打了個冷顫。

“阿嚏…”

喬桑榆用手搓了搓鼻下順帶吸吸,渾身跟著噴嚏打了個冷顫,雞皮疙瘩也起了滿胳膊。她把窗戶關上了一點,能夠讓微風吹進來帶走滿屋子酒氣味的一點小縫口。

拿著找到的鑰匙攥在手心裏,臨走前又大致看了下屋子,布置簡單卻是什麽也不缺…空調。怪不得剛剛她覺得比她住的地方還冷,這才知道連個空調暖氣都沒有。

“嘭”的一聲,使勁的帶門聲是帶著情緒的,她手揣進口袋縮緊脖子,往前走了幾步轉個身就來到一家鐵門前,熟悉的在口袋裏掏出鑰匙開門。

捏了捏眉心邊脫衣服邊走進浴室,全身放松的把自己泡在水裏,閉目養神又緩緩睜開,手臂搭在浴池兩邊,仰頭盯著天花板看。過了好一會兒她才一鼓作氣的站起來,穿戴好衣服站在鏡子扯起嘴角的笑容。

“等著。”

這句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誰說的,只覺得突然之間特別想說出這兩個字。

關上鐵門的聲音總是會大一點,老舊的租房走廊內,總是散發著一股不知什麽味兒的難聞味道,就連樓梯的燈也總是昏昏暗暗沒精神。

喬桑榆下樓轉悠了半天才找到一家不大的超市,順手拿著籃子直徑走到零食區域,買了一籃子的小玩意兒。搓搓手又從收銀臺折回了蔬菜區,看了眼稀稀拉拉沒什麽精神的菜,抿嘴直接回頭去結賬,七雜八雜都有兩大袋子東西。

她回到家看了眼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孟蕊就下班了。

互搓雙手在手掌哈了口氣,然後把買回來的東西開始一股腦的全都塞進冰箱,直至關上讓裏面的東西不在掉下來。

她吞吐口冷氣站起來,看著冰箱滿意的點點頭,拿著鑰匙才退出大門檻,想著——這個點蹲個點啥的剛好。

剛好!

喬桑榆開始縮緊脖子朝那家名叫‘憶’的咖啡館走去。

今天沒在下雪,中午那會兒還出了點太陽的影子,看著是個好天氣。今天的她,也是個好心情,怎麽說呢——就是莫名的特別有自信。

“歡迎光臨。”

剛踏進咖啡店,連忙走過來的服務生就彎腰迎客。她也禮貌性的回了個微笑過去,在那服務生沒打算走之前叫住了她,問:“你好!我找個人,她叫孟蕊。”

“孟蕊?”服務生提高音調,看了眼後臺,對她說,“她下班了啊,剛走沒一會兒。”

“走了?”喬桑榆楞了,看著還沒到點的時間,“你們早班不是五點下班麽?”

“是五點啊,只是她今天說家裏有點事,所以提前下班了。”

“哦…謝謝啊!”

喬桑榆嘆了口氣轉身站在門口,看看四周撓了撓頭皮。

沒回家,那去哪了?

她開始邊走邊胡思亂想,腳下的步伐也跟著加快,路過菜市場的時候,她特地留意了兩眼,想著——會不會是去菜市買菜去了也說不定。

“哎呦!好狗不擋…”

話未盡,回過頭的喬桑榆就看見揉著腦袋的孟蕊,懷裏還抱著大袋小袋的菜,她笑了笑,“我剛去你們店找你,你同事說你沒在,原來是提前下班買菜來了,打算給我做飯呢?”

“不是!”孟蕊看了她一眼,托了把袋子兩步就繞到了她身後。

喬桑榆輕咬著下唇笑著,轉過身跟後面,問:“不是給我做飯,那裏買這麽多菜幹嘛?”

“我自己吃不行啊,”孟蕊大步往前直沖,又突然停了下來轉過身,“我給我男朋友做飯,不行麽?”

“行~”喬桑榆說,“那…不介意我當個蹭飯的吧。”

“介意,非常介意,”孟蕊瞇起眼睛看她,“你昨天不是這樣的。”

“我昨天是哪樣?”喬桑榆問。

“你昨天…”孟蕊看了她一眼,猶豫起來。

“我昨天是不知道你跟強子關系,”喬桑榆說,“我要是知道你跟他是那種關系…”

“對啊,我跟強子就是那種關系,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幹嘛還不走,”孟蕊搶過話題裝作理直氣壯的說。

“既然我都知道你們的關系,那我就更不應該走了,”喬桑榆說。

“為什麽?”孟蕊驚愕說,“你昨天不還說要我好好的嘛,只要你不在,我一切都特別好。”

“哦?是嘛?”喬桑榆撇眼看了她一眼,撓了撓鼻梁,“好到…可以騙我?”

“騙你?我什麽時候騙你了,強子本來就是我男朋友,”孟蕊別開眼神四處看,心裏有點發虛道,“我騙你什麽了,你倒是說說看。”

“小蕊,”喬桑榆抓住她的肩膀,眼睛直視,“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還喜歡我對不對,要不然你就不會拿強子當擋箭牌騙我走。”

“我不喜歡你。”

“你不喜歡我,你給我包紮傷口,給我煮醒酒湯,你不喜歡我,昨天幹嘛救我,還拿強子當借口讓我走,你不喜歡我,你提前下班過來買菜,你不喜歡我,每天站在窗邊看著我進了樓層才關上窗子…”

喬桑榆說到最後聲音都哽咽了,但還是繼續說:“你不喜歡我,你跑到這裏躲起來,為了不讓我找到,讓自己委屈住在什麽都沒有的房子裏,你不喜歡我,會把關於我所有的照片都藏進儲物箱裏,要不是今天找鑰匙發現,連我都不知道,不知道...原來你偷偷拍了那麽多我的照片,這就是你所謂的不喜歡我…”

“不是…”孟蕊手一松,抱在懷裏的一大堆菜掉在了地上,睜大眼睛搖搖頭,腳後跟慢慢往後退著,嘴裏不停說著,“我不喜歡你...”

她不知道後面是什麽,只不停地搖頭,不停地往後退步,試圖想要跟喬桑榆拉開一定的距離,或者是更遠的距離也好,只要不是挨著那麽近。

“小蕊。”

等喬桑榆伸長手臂準備去拉她的時候,卻發現已經勾不到了。耳邊忽然傳來的汽車鳴笛聲,卻也正好是眼淚劃過眼角的那一刻,她想——這回是被戳了個底朝天了,可笑的是還自認為自己一直隱瞞的都挺不錯的呢。

天旋地轉,腳下輕飄飄的,腦袋也是一片空白,閉上的眼睛再次睜開是因為鳴笛停息,耳畔多出來很多的說話聲。她瞇起眼睛擡頭看去,只見一群菜市場的大媽們圍著她看。

“嘶~”

聲音不是她發出來的,等她準備手撐在地面站起來時,才知道原來她身下還壓著一個人。

“你沒事吧,我剛剛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是那種可以結婚過一輩子的喜歡,這裏不能結,咋們就去可以結婚的地方結...”

這句話像是帶著魔力一般牽起她的情緒,她沒回答,目不轉睛盯著看著好一會兒,下一秒,情緒像瀑布一樣爆發出來,抱著身下的人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我討厭你。”這句,是實話也是假話,實話是對喬桑榆說的,而假話,是對自己說的。

“好了好了,不哭,再哭就不漂亮了,”喬桑榆摸著她的頭發,不停拍打她的後背以示安慰。

她聽到這句瞪了喬桑榆一眼,爬起來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菜,不顧身後人怎麽說也不理會,其沖直撞的往前走,她也不知道在氣什麽個什麽勁,只覺得——現在這樣心裏莫名暖暖的。

“餵!小蕊,你倒是說句話啊。”

身後的人還在不停的叫著她,她沒回頭看,估計這時候是抿著眉頭犯愁吧,只是喬桑榆不知道的是,走前前面的她,一直回到家裏,揚起來的嘴角一刻也沒松下來過,連帶著整張臉都燒起來了。

今天的鐵門意外的沒有發出鐵銹聲,她回到家就往廚房裏鉆,過了好一會,斜眼往旁邊看了眼竟然發現喬桑榆的身影。她抿嘴扔下手裏的菜有點生悶氣,想著——門開著竟然都沒進來!

看著一大推菜突然失去弄他們的興趣,眼睛不停瞄著門外,拿著無興趣的一些菜打算全扔進冰箱仍由自生自滅。

“啊!”驚嚇的尖叫聲從她口中喊出來。

靠在門外墻邊聽著動靜的喬桑榆第一時間跑了進來,問:“出什麽事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喬桑榆說不出話,只是手一直指著一股腦從冰箱掉下來的東西,咽了口唾沫,轉眼看著眼前五顏六色的糖果巧克力,還有一大推她沒吃過的東西,是真的被嚇的說不出話來。這時,跟著糖果滾到腳邊的還有一個長條盒子一樣的東西,她看了眼沒打算發言的喬桑榆,緩緩蹲在冰箱前拾起那個盒子。

‘叭’的一聲,盒子被她用指甲扣開了。

“這是什麽?”

她拽出盒子裏的項鏈,擡頭剛想問個究竟,面朝上的嘴唇就被人堵住了,視線上方全是喬桑榆那張閉著眼睛享受的臉,跟著,她竟也不自覺的閉上了眼睛。

完了!

良久,她才一把推開喬桑榆,其實她完全是被冰箱的冷氣吹的都打寒顫了,受不了才推開的。

“什麽意思?”孟蕊攤開手掌挑眉看看手掌上的項鏈,又看看喬桑榆。

“就是...這個意思啊,”喬桑榆笑道。

“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孟蕊含著笑問。

“就是,喜歡你的意思。”

喬桑榆關掉礙事的冰箱,拉近兩人的距離,她把腦門抵在孟蕊的腦門上,雙手環住她的腰,很小聲很小聲的在孟蕊耳邊說:“我唯一做不到的就是跟你說著對不起你父親的事,老一輩的事,算這樣結了行麽?其他的,都無所謂了,現在,你喜歡我,我喜歡你,就這樣我們重新開始,行麽?”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說什麽,本來就是我爸對不起你爸媽的...”孟蕊還沒來得及說完一整句話,一只手指就按在了她的嘴唇上。

“現在是你和我,只要你說好,我們就重新開始,和以前一樣,我沒喜歡過什麽人,甚至連男朋友都沒有過,所以喜歡你我也很驚訝,但驚喜卻過多於驚訝。”

喬桑榆的聲音,好像真的被施了法一樣,讓她站著動彈不得。

這就像賭註一樣,賭贏了,便是一輩子的過,賭輸了,便是徹底可以心死如灰。

她在喬桑榆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渴望得到這份愛的自己,不知道嗓子發沒發出聲,只是嘴巴已經動了動緩緩吐出一個字“好。”

很久很久以後,孟蕊可能會為自己當初的這個賭註而揚起嘴角,因為她賭贏了。不摻雜有關任何上一輩子的事,不摻雜有關任何不好的回憶,她們真的就像現在說的,重新開始過了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孟蕊質問:你怎麽知道強子不是我男朋友的?

喬桑榆掏掏耳朵:這個啊...其實遇到強子那會兒我還沒喝醉,之後是強子跟我說的,然後一高興,喝高了。

孟蕊手叉腰憤怒:好啊,竟然敢給老娘下套!晚上不許吃飯!

喬桑榆往眼睛下方抹了兩滴水:老婆,不要!我錯了!給你買蛋糕,草莓味的。

孟蕊猶豫看她一眼:減肥,不要。

喬桑榆轉動眼珠子狠下心:你愛吃的所有零食,一冰箱!

孟蕊內心動搖舔舔下唇: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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