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新天地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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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本?該是家人團聚的日子。
盛驕引進速凍湯圓的還?在調侃, 不是每個人都會做湯圓，也不是每個人做的湯圓都會很好吃。
而這個元宵節裏，她自己吃的就是速凍湯圓。
但速凍湯圓煮熟之後?, 還?是一樣?的軟糯香甜，裏面包裹著的黑芝麻餡流淌出來, 甜得不行。
章老爺子蹺著二郎腿，很不是滋味：“你們?這一個個的, 成?天成?天看不到人影。”
“一個盛驕，滿世界地跑；一個游鶴鳴，節都還?沒出呢，又不知?道被接到哪裏去了。”
“就有著這麽著急嗎？”
盛驕舀著湯圓, 咬下一口，把?裏面的黑芝麻吃進去，這才把?外面的白色面皮給吃進去。
她打斷道：“我不是在這裏嗎？我可?沒有出去啊。”
章老爺子嘆了口氣：“都忙啊, 忙死了。”
盛驕把?最?後?幾個湯圓全部塞入嘴裏，很不在意地說道：“老爺子你也忙著啊, 體育館裏那麽多的事情要做。”
“在該做的年紀做該做的時候, 世人大多就是這樣?的。”
章老爺子鬢發有些白了，他撐著拐杖, 看向外面澄清的天空：“你啊，道理這麽多。”
“難道你不會想游鶴鳴嗎？”
盛驕皺眉, 把?碗裏的甜酒吃下去，半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東西, 在這條路上筆直地往前走?。”
“小?情小?愛比不過內心的追求和理想。”
從游鶴鳴一次次進出實驗室的改變, 她就發現, 一直跟在身後?，要求做什麽就去做什麽的游鶴鳴, 已經有了自己追求的東西。
在路燈之下，他仰頭看的不只是路燈，還?有科技的進步。
還?有他的追求。
雖然他的理想在這個年紀才開?始，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賺錢不再是游鶴鳴的第一追求和理想。
雖然只是隨意填寫的志願，但他好像也找到了自己喜歡，並想要為之奮鬥的事情。
盛驕把?碗筷收了，語氣不變：“來日方長，何必拘謹在這一時片刻。”
她是沒那麽多的國家大義?，但她也不會瞧不起別?人的理想。
尊重每個人的追求，尤其是尊重這些為國奮鬥的追求。
盛驕在後?世，是既得利益者。
這些利益的來源，就在於無數前仆後?繼的偉人的奮鬥。
有的人幾十年不曾出現過名?字，也許幾十年後?也不會出現他的名?字，但他確確實實出現過，在這個奮鬥的幾十年裏留下重要的一個腳印。
即使世人只知?道奔月的宇航員，不知?制造火箭的人，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火箭上刻有他們?的痕跡。
章老爺子怔然：“你還?挺看得開?啊。”
盛驕伸了伸懶腰：“還?好啊，大概是因為我的世界很挺充足的。”
精神世界富足，物?質世界也富足，她不拘泥於這些小?事。
她仰頭看向外面的天空，不知?名?的小?鳥還?在空中盤旋：“章老爺子，你一輩子都在追求中藥的世界，難道很寂寞嗎？”
章老爺子寂寞嗎？
其實也不寂寞。
他在中藥的世界裏留下了厚重的一筆，整個北京城裏都知?道章開?霽的名?字。
盛驕擡步往自己的小?房間裏走?去，房間床頭，還?有一盞小?燈。
她捂著小?燈，燈裏還?有一只鶴的影子。
盛驕低聲：“培養了那麽久，沒想到被國家搶走?了。”
“算了。”她把?小?燈又放在床頭櫃上，卻見床頭櫃上還?有一張紙。
盛驕好奇，拿起來展開?，卻是一張存折。
他在實驗室裏的獎金和工資發下來了，就在這張存折上。
盛驕笑了：“就這麽點錢，也好意思放在我的床頭？”
手底卻把?存折收好，仔細放在抽屜裏。
冬去春來，一場春雨過後?，北京城裏的小?型超市和便?利店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大街小?巷裏都開?新的店子。
地攤擺貨確實不需要門店費用，也不要油費等等。
但風吹日曬不好受啊。
下雨的時候不能出攤，大冬天的時候在外面吹得皮膚皸裂。
遇到大風的情況，街上的人群少了，自己的貨物?還?要好好地壓起來，免得被大風刮跑。
手上攢了錢，就趕緊買了門店，或者是買一樓的小?房子，自己改裝成?商鋪。
大廠商要找大超市去鋪貨，但小?廠商呢？
那些酸梅粉、大刀辣條、泡泡糖、橡皮糖等等，就為了這幾毛錢的東西，也不值得跑大老遠去盛世超市一趟啊。
而且這家裏炒菜要用到醬油，雖然門口雜貨店貴了幾毛錢，但勝在方便?快捷，急著要用呢，這菜就在鍋子裏，哪裏還?等得到坐公交車去盛世超市？
這些小?商店裏也有方便?面，也有咪咪和棒冰，幾毛錢的碎碎冰，雖然味道比不過那牛奶冰淇淋，沒有那麽香醇潤滑，但這碎碎冰味道也可?以，裏面就是糖水的滋味，足夠讓孩子吃上半天。
但整個方便?面市場中，最?便?宜最?實惠的還?是在盛世超市裏。
海峽對岸的同胞，很是感激盛驕女士寥寥幾語的提點，讓他們?對大陸市場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所以和盛世超市的大宗訂單中，總是最?實惠最?方便?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盛世超市裏的方便?面總是最?便?宜的，味道還?最?齊全。
而且盛世超市有服務臺，可?以從服務臺直接接熱水沖泡方便?面。
如果是在小?便?利店裏散買方便?面，不僅貴上兩毛錢，還?得回家去自己泡。
市場慢慢地分類，也在一定程度上趨於穩定和平衡。
在春暖花開?的時候，在城中心的位置，有一棟大樓竣工了！
而在大樓竣工後?不久，北京市政府宣布了這一次交通路線調整，就在這大樓前面，馬上要建設一個地鐵中轉站。
地鐵中轉站的人流量該有多大啊？！
而且前面還?有公交車通行，這棟大樓騰然升起。
在大樓的一樓，已經確認了有盛世超市的分店，而在大樓的頂層，不僅有露天的廣場，還?有電影院。
聽說這是全北京城最?大的新型電影院，這家電影院裏能看彩色電影！
那可?是彩色電影啊。
整座大樓只有一樓和九樓是確定的，但其他的位置全都是空著的。
而大樓外面垂下了幾個橫幅——“世界新天地期待您的入駐。”
——“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全北京最?大的百貨大樓。”
——“最?高科技、最?完備的百貨大樓，開?啟世界的新面貌。”
——“熱烈慶祝盛世超市強勢入駐。”
.......
北京日報立馬把?這座全北京城第一棟百貨大樓，也是全北京城最?大的百貨大樓。
這棟大樓占地面積極其廣，而在這大樓前面還?有很大的一片空地，記者不懂，舉著話筒問：“盛女士，請問這前面的空地是做什麽的？”
盛驕淡笑：“這是停車場，各位顧客能把?自己的車停在前面，從新天地買完東西下樓，就能載著東西離開?。”
記者繼續問道：“請問這個新天地是怎麽個入駐？”
盛驕眼神沈靜，雙手自然搭在腹前，幹練的襯衫和黑西褲筆挺：“歡迎全世界的品牌入駐新天地，讓世界都加入中國來。”
......
她這樣?一番豪言壯語，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全世界的品牌都想來到中國市場，但盛世只是一家超市，而sss+也只是倉儲型超市，裏面最?多的東西都是日常用品，和息息相關。
但世界上是有很多種東西的。
盛世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容納進去。
而經過風吹雨淋的那些第一批倒爺兒，也開?始陸陸續續在找自己店面，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這棟新天地大樓騰然升起，整整八樓啊。
裏面設備完整，有保安有負責人，有停車場，還?有中央恒溫系統。
都不需要店家自己準備風扇和暖風機，這裏面就冬暖夏涼。
聽說這裏面還?不需要商家額外交水電費，整個大樓燈火通明，一直到十二點電影院停歇，才會休息。
而這一樓還?有盛世超市的入駐，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盛世超市的名?聲，這家超市不管開?在哪，都能吸引絕大部分的人群進去，
有商業頭腦的廠家、品牌，還?有私人的小?買賣一窩蜂地湧向新天地大樓裏面。
指點著江山，選取一個好的位置。
不過在新天地大樓裏面，還?有一點，位置不是隨便?選的。
新天地裏規定了一樓是超市雜貨類、二樓是大型電器類、三樓是家具類、五樓、六樓都是服裝類，還?有七樓是飲食，八樓是電影院和餐廳。
他們?要在對應的樓層裏選擇自己的店面位置。
最?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有些不理解，但慢慢地，就能琢磨出這個劃分的好處。
大家要買什麽東西，就上對應的樓層，一家家地挑選對比。
而且重物?在低樓層，輕便?的東西在高樓層，很有意思。
這裏面還?有電梯，那扶手一樣?的電梯緩緩前行。
就連那些孩子都願意多坐幾趟電梯而來這裏逛一逛。
這地方是真的很好啊！！
數不清的品牌和商家湧進來，盛驕的電話都快要被打爆炸了。就連盛世超市的辦公室也不能幸免。
接觸過盛驕的人，都知?道，她還?是盛世的老板，她藏的是真的很深，那些被盛世超市拒絕的品牌又來到了新天地裏面。
但新天地和盛世超市不一樣?，商家自負盈虧，自己選了店面，付了租金之後?，新天地只會負責整個商超的運營，不會管商家的盈虧。
不會像盛世超市那樣?，東西都丟在盛世裏面，虧了還?是賺了都是盛世的事情。
新天地裏只是提供一個平臺。
但這並不能打擊品牌的熱情，自己的店子當然是自負盈虧啊！
他們?已經占了這麽好的地盤，還?有免費的供暖和冷風，就連商超裏面的衛生都不需要負責，只要負責自己的店子就行，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就像是蜜蜂建巢一樣?，新天地的空缺被一個個的填滿。
店家熱火朝天的裝修布置，想要自己的店面最?新潮最?厲害賺得最?多。
盛驕不管，她只負責收錢，這些商家倒閉了，還?會有新的商家。
品牌是數不清的。
在眾多電話中，盛驕還?接到了一個舊相識的電話。
來自第一紡織廠的李惠女士。
“盛驕妹子，還?記得我嗎？我是李惠啊，當初你來到北京的時候，我們?不是還?有過合作嗎？”
盛驕恍然，她的記憶很好，自然記得這件事：“是惠姐啊，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惠疊聲道：“妹子還?記得我呢，我們?廠子也想在新天地裏弄一個店面，不知?道還?有合適的嗎？”
盛驕樂了，說道：“自然是有的，不過這位置需要您自己去看了。”
新天地裏的布局很好，但不管有多好，最?好的位置都會是旋轉電梯的門口，和直供電梯前面。
其次的位置就都大差不差了。
而李惠就是想要留一個最?好的位置，但盛驕會理她嗎？
不會的。
又不是什麽很親厚的關系，甚至還?比不上西區制衣廠的付長春付長夏兩兄弟呢。
她已經不在乎對方帶給她的這點微薄利益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結清了和李惠之間的賬本?，現在兩不相欠。
商人之間看重的是利益，也有情分。
這位李惠女士這幾年什麽消息都沒有，看到盛驕的報道又來湊熱鬧了，這叫什麽事啊？
盛驕有些無奈地放下電話。
在電話那頭，李惠臉色鐵青。
這幾年裏，第一紡織廠的工作很不好做。
外面大大小?小?的私人衣服興起，而供銷社一件件慢慢關閉，而舊的百貨大樓也不再需要那麽多的貨物?。
新鮮的事物?比比皆是，人家為什麽要穿她們?紡織廠的舊衣服呢？
那兩套黑裙子仍然是紡織廠的鎮店法寶，但除了這兩套裙子之後?，她們?竟然沒有絲毫的進步，還?是吃著舊本?。
姚秀越從工農兵大學畢業了，分配到紡織廠裏面，看著廠子越發慘淡的收益很是著急。
就在這個時候，她在電視裏看到了熟悉的人臉。
女人的眼神依舊明亮，一身白襯衫和黑西褲，高挑又漂亮。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為她添加了更多堅定的魅力。
姚秀越指著電視裏的人，大喊：“盛驕姐姐！這是盛驕姐姐啊！”
李惠把?她嘴裏吐出來的飯收拾幹凈，臉色有些不悅，說道：“什麽盛驕姐姐？”
姚秀越連忙放下碗筷，指著電視機：“媽媽你看，這不是盛驕姐姐嗎？四五年前，我們?見過的啊。”
“在首都體育館裏，還?去了章院長的家裏。”
李惠恍然，從腦子裏翻出了這樣?一個人，尤其是看到電視機裏面越發明亮的女人時，記憶一下子就拉回了幾年前。
她後?來仔細想過盛驕身上的衣服，那衣服的布料都不是最?好的。
她做了這麽多年的紡織手藝，最?開?始沒有察覺，可?是後?續就能看出來，盛驕身上的衣服質量並不好。
厚重、幾年前的老布。
就是這樣?的衣服，坑了自己幾千塊呢！
雖然那個設計確實不錯，但她越想越覺得有些虧了，明明不是她急著要買衣服，而是盛驕急著要賣衣服。
但李惠就是被對方那種運籌帷幄成?竹在胸的神情給框住了，可?以說是給騙了。
做商人呢，就不能細想，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吃虧了。
吃虧了，心裏頭就不舒服。
李惠從來沒想過，即使盛驕身上的布料並不是最?好的，可?是盛驕交給她的設計圖，卻是貨真價實的。
憑借著兩套最?時髦最?經典的衣服，她獲得了先進廠子的稱謂，又得到了一筆獎金，那段時間走?起路來都帶著風，滿臉笑容，春風得意。
不管是廠子裏還?是家裏，她都得到了最?高的褒獎和待遇。
孩子她爸那段時間看到她，也是誇了又誇。
說她走?在世界的前沿，有創新，有魄力。
這第一紡織廠廠長的位置，她總算是坐穩了。
可?馬上她就把?盛驕拋之腦後?了，畢竟這個女人可?是坑過她的。
李惠覺得自己不再搭理她，沒有去找盛驕的麻煩，就已經算是很好了。
但幾年過去，第一紡織廠經營困難，她還?是靠著老本?。
那西區制衣廠明明就是一家小?廠子，前幾年弄了一個運動服，花花綠綠各種顏色都弄起來，倒是流行了很長的時間。
然後?現在又弄出什麽牛仔褲、牛仔衣，可?謂是引起了整個北京城的轟動。
大街小?巷，年輕人都穿著牛仔褲，穿著牛仔褲再開?著一輛轟鳴的摩托車，別?提有多拉風了。
牛仔褲之後?，還?弄出了什麽牛仔帽，還?有什麽喇叭褲......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那些年輕人就樂意穿。
女孩子也不穿裙子了，就穿著低腰牛仔褲，上面掛上幾個銀鏈子，走?起路來叮鈴作響。
姚秀越滿眼驚喜：“盛驕姐姐還?像從前那樣?好看啊。”
李惠看了眼，電視裏的女人風姿綽約，尤其目光堅定沈穩，還?有些野性?的魅力在裏面。
她有些不悅：“吃飯也不好好吃，看電視做什麽？”
姚秀越攔下她，說道：“盛驕姐姐是新天地的負責人嗎？我們?能不能也在裏面弄一個店面？”
現在供銷社越來越少，他們?的衣服也要往外面銷售，南方廠子的那些的確良沖擊市場，廠子裏已經積攢了很多衣服了。
逢年過節給工人的福利都是衣服。
但現在家裏環境好了，已經不稀罕那幾件衣服了，大家都要真金實銀的好處，要實打實的好處。
這衣服而已，還?是廠子裏賣不出去的舊衣服。
不像別?的廠子那樣?，過年了還?能發公交車卡，發什麽金幣巧克力......
李惠本?來想反駁，去什麽新天地裏。
但轉念一想，她又去打聽了，打了個電話和其他制衣廠交流交流。
等她知?道西區制衣廠也要在新天地商場裏租一個店面後?，徹底坐不住了。
繞著家裏來回地走?動著。
這新天地商場憑什麽吸引這麽多的人過去？
如果自己錯過這次的機會，是不是又要被別?的廠子比下去了？
李惠最?終下定決心和盛驕打電話過去，躊躇又斟酌，不過她們?還?有幾年前的情誼在呢，再怎麽樣?，盛驕也不會拒絕自己的。
李惠掛著笑容：“盛驕妹子啊，我是李惠，你剛來北京的時候，我們?還?有過合作呢。”
對面傳來依舊年輕的聲音：“哦？惠姐，是你啊。”
李惠一聽對方還?是這樣?喊自己，連忙說道：“盛驕妹子，我們?第一紡織廠也想在新天地商場裏弄一個店面，你看有沒有好的留一下。”
對方遲疑了片刻，說道：“惠姐，這個不好辦啊，別?的商家都已經湧進去選位置了，我這也不能說你想要什麽位置，就把?別?人的位置挪開?啊。”
好的位置就是那麽幾個，李惠知?道了對方的言下之意，咬著牙繼續說道：“這樣?啊。”
對方繼續說道：“惠姐，如果想要選位置，還?是盡快去新天地裏看看，我也不知?道還?剩什麽店面，再晚些，估計就沒有服裝店的位置了。”
李惠只能放下電話，氣急了在家裏胡亂轉著圈。
但第二天還?是得去新天地裏看位置。
這商場是真的很大，這麽多層位置，都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
還?有那正中心碩大的頂燈，整個商場明亮大氣，從一樓到六樓，都不需要走?樓梯，坐上那電梯，嗖的一下就到六樓了。
而且貨物?還?是自己專門的貨運電梯，根本?不用擔心自己上貨的問題。
確實如盛驕說的那樣?，那些在外面，靠近電梯和扶梯的位置，都已經租出去了，人家熱火朝天地進行著裝修。
李惠只能在剩下的位置裏挑選一個還?過得去的店面，租賃了一年時間。
姚秀越繞著商場轉悠，時不時盯著外面看。
李惠帶著她離開?，有些不經意地問道：“你在找什麽呢？”
姚秀越連忙搖頭，只是說 ：“我在觀察這個商超的結構，設計得好厲害啊，還?有好幾個逃生通道，每一層樓都有座位，還?有公共廁所。”
她偷偷地踮腳和媽媽說：“這裏面還?有專門的母嬰哺乳室！”
她羞紅了臉，雖然不知?道這個母嬰哺乳室有什麽作用，但看這個名?字就覺得挺厲害的。
李惠也沒聽說過母嬰哺乳室這個東西，難不成?是專門是餵養小?孩子的地方？
這只是一件小?小?的插曲，姚秀越又偷偷往後?面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不僅盛驕姐姐不在這裏，那個男人也不在。
如果那個男同志不再跟在盛驕姐姐旁邊，那他們?是分開?了嗎？
那游鶴鳴同志，現在又在哪裏啊？
游鶴鳴在實驗室裏，捂著自己的手沖洗血跡。
“快快快，冰塊呢！”
“馬上送醫院去處理。”
何教授使勁按住游鶴鳴的手臂，把?上面的化學物?質都沖洗掉。
做實驗是有風險的。
在這次實驗中，就有人把?材料加錯了，造成?了爆炸。
要不然游鶴鳴護著何教授，何教授站那麽近，不說兇多吉少，這把?老骨頭也要受傷不輕。
警衛員護著游鶴鳴去了醫院，一路疾行過去，又一路疾行回來。
在醫院中，他聽到了新天地商場開?業的消息，眼瞼半闔，擡眼往那個方向看去，望了許久。
回到實驗室後?，游鶴鳴的手臂上多了一處爆炸引起的傷疤，紗布包裹著手臂。
那名?出錯的科研員很是愧疚：“游老師，對不起，我有些晃神了。”
游鶴鳴搖頭：“沒什麽。”
何教授冷哼一聲：“還?說沒什麽，也不知?道是誰推薦進來的，本?領還?沒學到位，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明明游鶴鳴也還?沒學到位，但現在諸位教授又護起短來了。
諸位老教授看著游鶴鳴的手臂，很是心痛：“哎，還?好只是傷到了表皮，沒有傷到裏面。”
還?有人安慰道：“所幸沒有傷到臉，這可?是我們?研究院最?俊的小?夥子，這張臉可?不能傷到了。”
游鶴鳴笑了兩聲：“傷到臉也不重要。”
方教授連忙說道：“這還?是挺重要的，這麽俊的小?夥子被拉進來一起做實驗，等回去後?就傷了臉，這讓我們?怎麽和你媳婦交代啊。”
安教授連連點頭：“男人的臉也挺重要的啊，可?別?不當一回事。”
話語過了幾茬，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可?是到半夜的時候，寂靜的研究院裏突然響起一陣壓抑的腳步聲，還?有被捂嘴帶走?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那個出錯的科研員已經不見了，沒過幾天，那邊傳出了消息，確實是外面的間諜。
拔出蘿蔔帶出泥，要安排一個科研員進來，可?得費不少的勁，如果這次不是游鶴鳴眼疾手快，真的傷到了何教授，那可?是重大的損失。
何教授手上可?還?有好幾個研究，他們?深入不出，就是為了這最?頂級的研究。
外面對研究院的保護，又上了一個高度。
何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沒事，鶴鳴，別?擔心，沒什麽大事。”
“就是多派幾個人來保護我們?而已。”
游鶴鳴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只是最?開?始還?以為是信息化的研究方向，沒想到把?他帶進了這麽高難度的研究項目。
在空隙中，游鶴鳴在實驗室裏把?芯片和手機拆解，重新進行組裝。
老教授們?也願意看他研究的新鮮玩意，都問他：“你在做什麽新東西？哪個方向的？”
游鶴鳴解釋道：“通訊方面的，我在想這個電話能不能做得更小?，功能更多些。”
老教授們?和他坐在一起，拿著他的東西：“還?挺有趣的。”
“還?以為你只是物?理方面厲害，沒想到對通訊方面也有研究。”
何教授低頭拿過他的運算稿紙，連連點頭，對著上面的運算公式又接了上去：“這裏，還?可?以換一種材料。”
他們?也需要放松放松，紛紛參與進來。
參與進來後?，發現這東西還?有點難。
要把?電視機的大屏幕濃縮成?一個小?屏幕，所需要的切割技術就極其難。
然後?是電池、框架、芯片等等。
越是做小?東西，所需要的技術要求就越高。
他們?還?有之前做芯片信號的前例在前面，一個個倒是被這東西勾起了興趣。
諸位大佬一起參與進去，游鶴鳴的進展飛快。
在聊天間隙中，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鶴鳴，你做這麽多通訊方面的東西做什麽？”
游鶴鳴看著面前的手機框架，嘴角帶著笑：“如果手機能視頻通話，就能看到遠方的家人了。”
教授們?楞住，對這東西的興趣更濃厚。
但他們?最?終還?是沒有研究出可?以視頻的手機，只是手機裏有了拍照技術......
教授們?也沒想到他們?最?後?做出了這樣?一個東西，看著裏面的照片，還?真是有些激動。
如果人人都有一個這樣?的手機，能打電話，還?能把?家人的聲音錄下來，還?能點開?相冊，看見熟悉的面容，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發明啊。
他們?把?這東西都交給了游鶴鳴：“你家裏不是有廠子嗎？等出去後?，就生產這東西。”
游鶴鳴握著小?小?的手機，點開?裏面的功能，看到錄音和拍照，他點開?拍照，對著外面的草坪拍了一張，這照片就存在了相冊裏面。
他說道：“這是我們?一起研究出來的，一起賺錢。”
諸位教授笑著擺手：“不行。”
“該是你的，就拿著吧。”
他們?笑著說：“這東西都是你研究出來的，我們?幾個老頭子湊什麽熱鬧。”
“就是就是，我們?可?不會搶年輕人的功勞。”
游鶴鳴低低地嗯了一聲：“謝謝。”
方教授摸了摸鼻尖：“悄悄的，我們?再做幾個，我們?幾人先人手一個。”
借著實驗室裏東西齊全，幾個老教授也忍不住手癢，五顏六色地做了好幾個出來。
結果這手機一直從冬末拿到了夏初，都沒有用到的時候，幾個老頭子就在實驗樓裏用著。
還?被軍方的人瞧上了這手機，連忙問他們?：“教授，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比外面的摩托羅拉好用。”
不僅能打電話，還?能發短信，還?能拍照錄音......
外面的摩托羅拉又大又笨重，哪有這麽小?巧，就半個巴掌大，輕輕一放就放在口袋裏面了。
何教授哼了一聲：“想要啊？沒有。”
“等我們?鶴鳴出去之後?，才讓他們?家的廠子制作呢，你們?再買去吧。”
軍隊的警衛員也只能苦笑。
不是他們?故意把?幾位教授關起來，只是那東西還?沒完整地運到陜西去，他們?也不敢讓教授們?回家。
尤其是還?出現了間諜的事情。
這手機拿在手上，就忍不住想繼續精進，弄得更好些。
從一個巴掌大，又變成?了翻蓋、滑蓋的按鍵手機。
能存儲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終於等到夏天末尾的時候，游鶴鳴坐上車，在一個夜晚回到了家裏。
他放下東西，站在盛驕的門口。
半舉著的手用力蜷縮，最?終只是坐在門口，等她醒來。
他靠在門框處，夏末天氣炎熱，坐在外面也不覺得寒冷，反而有些燥熱。
天上的星星在閃爍，樹上的蟬在進行最?後?的叫囂。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驕有些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睡眠質量一貫很好，很少出現半夜醒來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坐在床邊，看著門口，突然喊了一聲：“游鶴鳴，你在外面嗎？”
喊完之後?，盛驕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覺得自己魔怔了。
哢嚓，外面傳來輕微的聲響。
盛驕的心尖輕輕跳起來。
門外傳來沙啞的聲音：“嗯，我回來了。”
盛驕光腳踩在地板上，步伐輕盈往前，單手按在把?手上，用力擰開?了門。
好幾個月沒見的青年就站在門外，月色清冷，眉眼如畫。
四目相對。
盛驕笑了：“半夜三更不去睡覺，在這裏做梁上君子嗎？”
游鶴鳴鳳眼微彎，清亮眼眸盯著她，沒有說話。
盛驕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有些恣意風流：“幹什麽呢？大半夜站在女生的門口。”
游鶴鳴似乎有些赧然，嘴角輕抿，然後?緩緩笑開?來：“想見你。”
盛驕下巴微擡，眉眼舒朗帶笑：“所以呢？就站在門口耍流氓嗎？”
“我沒有耍流氓。”游鶴鳴湊近了些，雙手有些顫抖，輕輕抱著她，在她的肩頸處含糊說，“現在才是，耍流氓。”
肩膀處有些癢，盛驕單手扶著他的腰，語氣莫名?：“你耍流氓就是這樣?嗎？”
游鶴鳴僵住。
盛驕悶笑出聲，嘴角上揚。
游鶴鳴看見她光著腳，雙手用力，抱著她往裏面走?去。
盛驕詫異，這是要做什麽？
卻見游鶴鳴按開?了燈，把?她放在床上，拿過一塊毛巾，擦拭腳底的汙漬。
盛驕捂著臉，知?道自己是想多了，突然心生戲耍之意，單腳踩在對方大腿上，眼神調笑：“游鶴鳴，你在實驗室裏就學了這些東西嗎？”
游鶴鳴握著她的腳，挑眉：“什麽意思？”
盛驕用了力度，雙腿踩上去，問他：“你在實驗室裏都學了什麽？”
游鶴鳴沈思，從懷裏拿出幾部手機：“給你。”
盛驕沈默，嘴角微抽：“這什麽？”
游鶴鳴解釋：“手機，能打電話發短信拍照......”
盛驕看了眼：“小?靈通啊。”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踹了過去：“行了，你趕緊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游鶴鳴受了一腳，有些迷惘。
他起身關燈關門，還?不忘問：“你明天想吃什麽？”
盛驕回他：“隨便?。”
等人出去之後?，盛驕睜眼看著床頭，吐出兩個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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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驕引進速凍湯圓的還?在調侃, 不是每個人都會做湯圓，也不是每個人做的湯圓都會很好吃。
而這個元宵節裏，她自己吃的就是速凍湯圓。
但速凍湯圓煮熟之後?, 還?是一樣?的軟糯香甜，裏面包裹著的黑芝麻餡流淌出來, 甜得不行。
章老爺子蹺著二郎腿，很不是滋味：“你們?這一個個的, 成?天成?天看不到人影。”
“一個盛驕，滿世界地跑；一個游鶴鳴，節都還?沒出呢，又不知?道被接到哪裏去了。”
“就有著這麽著急嗎？”
盛驕舀著湯圓, 咬下一口，把?裏面的黑芝麻吃進去，這才把?外面的白色面皮給吃進去。
她打斷道：“我不是在這裏嗎？我可?沒有出去啊。”
章老爺子嘆了口氣：“都忙啊, 忙死了。”
盛驕把?最?後?幾個湯圓全部塞入嘴裏，很不在意地說道：“老爺子你也忙著啊, 體育館裏那麽多的事情要做。”
“在該做的年紀做該做的時候, 世人大多就是這樣?的。”
章老爺子鬢發有些白了，他撐著拐杖, 看向外面澄清的天空：“你啊，道理這麽多。”
“難道你不會想游鶴鳴嗎？”
盛驕皺眉, 把?碗裏的甜酒吃下去，半晌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追求的東西, 在這條路上筆直地往前走?。”
“小?情小?愛比不過內心的追求和理想。”
從游鶴鳴一次次進出實驗室的改變, 她就發現, 一直跟在身後?，要求做什麽就去做什麽的游鶴鳴, 已經有了自己追求的東西。
在路燈之下，他仰頭看的不只是路燈，還?有科技的進步。
還?有他的追求。
雖然他的理想在這個年紀才開?始，但這並不妨礙他成?為一個優秀的人，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賺錢不再是游鶴鳴的第一追求和理想。
雖然只是隨意填寫的志願，但他好像也找到了自己喜歡，並想要為之奮鬥的事情。
盛驕把?碗筷收了，語氣不變：“來日方長，何必拘謹在這一時片刻。”
她是沒那麽多的國家大義?，但她也不會瞧不起別?人的理想。
尊重每個人的追求，尤其是尊重這些為國奮鬥的追求。
盛驕在後?世，是既得利益者。
這些利益的來源，就在於無數前仆後?繼的偉人的奮鬥。
有的人幾十年不曾出現過名?字，也許幾十年後?也不會出現他的名?字，但他確確實實出現過，在這個奮鬥的幾十年裏留下重要的一個腳印。
即使世人只知?道奔月的宇航員，不知?制造火箭的人，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
火箭上刻有他們?的痕跡。
章老爺子怔然：“你還?挺看得開?啊。”
盛驕伸了伸懶腰：“還?好啊，大概是因為我的世界很挺充足的。”
精神世界富足，物?質世界也富足，她不拘泥於這些小?事。
她仰頭看向外面的天空，不知?名?的小?鳥還?在空中盤旋：“章老爺子，你一輩子都在追求中藥的世界，難道很寂寞嗎？”
章老爺子寂寞嗎？
其實也不寂寞。
他在中藥的世界裏留下了厚重的一筆，整個北京城裏都知?道章開?霽的名?字。
盛驕擡步往自己的小?房間裏走?去，房間床頭，還?有一盞小?燈。
她捂著小?燈，燈裏還?有一只鶴的影子。
盛驕低聲：“培養了那麽久，沒想到被國家搶走?了。”
“算了。”她把?小?燈又放在床頭櫃上，卻見床頭櫃上還?有一張紙。
盛驕好奇，拿起來展開?，卻是一張存折。
他在實驗室裏的獎金和工資發下來了，就在這張存折上。
盛驕笑了：“就這麽點錢，也好意思放在我的床頭？”
手底卻把?存折收好，仔細放在抽屜裏。
冬去春來，一場春雨過後?，北京城裏的小?型超市和便?利店像是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
大街小?巷裏都開?新的店子。
地攤擺貨確實不需要門店費用，也不要油費等等。
但風吹日曬不好受啊。
下雨的時候不能出攤，大冬天的時候在外面吹得皮膚皸裂。
遇到大風的情況，街上的人群少了，自己的貨物?還?要好好地壓起來，免得被大風刮跑。
手上攢了錢，就趕緊買了門店，或者是買一樓的小?房子，自己改裝成?商鋪。
大廠商要找大超市去鋪貨，但小?廠商呢？
那些酸梅粉、大刀辣條、泡泡糖、橡皮糖等等，就為了這幾毛錢的東西，也不值得跑大老遠去盛世超市一趟啊。
而且這家裏炒菜要用到醬油，雖然門口雜貨店貴了幾毛錢，但勝在方便?快捷，急著要用呢，這菜就在鍋子裏，哪裏還?等得到坐公交車去盛世超市？
這些小?商店裏也有方便?面，也有咪咪和棒冰，幾毛錢的碎碎冰，雖然味道比不過那牛奶冰淇淋，沒有那麽香醇潤滑，但這碎碎冰味道也可?以，裏面就是糖水的滋味，足夠讓孩子吃上半天。
但整個方便?面市場中，最?便?宜最?實惠的還?是在盛世超市裏。
海峽對岸的同胞，很是感激盛驕女士寥寥幾語的提點，讓他們?對大陸市場有了更深刻的認知?。
所以和盛世超市的大宗訂單中，總是最?實惠最?方便?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盛世超市裏的方便?面總是最?便?宜的，味道還?最?齊全。
而且盛世超市有服務臺，可?以從服務臺直接接熱水沖泡方便?面。
如果是在小?便?利店裏散買方便?面，不僅貴上兩毛錢，還?得回家去自己泡。
市場慢慢地分類，也在一定程度上趨於穩定和平衡。
在春暖花開?的時候，在城中心的位置，有一棟大樓竣工了！
而在大樓竣工後?不久，北京市政府宣布了這一次交通路線調整，就在這大樓前面，馬上要建設一個地鐵中轉站。
地鐵中轉站的人流量該有多大啊？！
而且前面還?有公交車通行，這棟大樓騰然升起。
在大樓的一樓，已經確認了有盛世超市的分店，而在大樓的頂層，不僅有露天的廣場，還?有電影院。
聽說這是全北京城最?大的新型電影院，這家電影院裏能看彩色電影！
那可?是彩色電影啊。
整座大樓只有一樓和九樓是確定的，但其他的位置全都是空著的。
而大樓外面垂下了幾個橫幅——“世界新天地期待您的入駐。”
——“位置有限，先到先得。”
——“全北京最?大的百貨大樓。”
——“最?高科技、最?完備的百貨大樓，開?啟世界的新面貌。”
——“熱烈慶祝盛世超市強勢入駐。”
.......
北京日報立馬把?這座全北京城第一棟百貨大樓，也是全北京城最?大的百貨大樓。
這棟大樓占地面積極其廣，而在這大樓前面還?有很大的一片空地，記者不懂，舉著話筒問：“盛女士，請問這前面的空地是做什麽的？”
盛驕淡笑：“這是停車場，各位顧客能把?自己的車停在前面，從新天地買完東西下樓，就能載著東西離開?。”
記者繼續問道：“請問這個新天地是怎麽個入駐？”
盛驕眼神沈靜，雙手自然搭在腹前，幹練的襯衫和黑西褲筆挺：“歡迎全世界的品牌入駐新天地，讓世界都加入中國來。”
......
她這樣?一番豪言壯語，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
全世界的品牌都想來到中國市場，但盛世只是一家超市，而sss+也只是倉儲型超市，裏面最?多的東西都是日常用品，和息息相關。
但世界上是有很多種東西的。
盛世不可?能把?所有的東西都容納進去。
而經過風吹雨淋的那些第一批倒爺兒，也開?始陸陸續續在找自己店面，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這棟新天地大樓騰然升起，整整八樓啊。
裏面設備完整，有保安有負責人，有停車場，還?有中央恒溫系統。
都不需要店家自己準備風扇和暖風機，這裏面就冬暖夏涼。
聽說這裏面還?不需要商家額外交水電費，整個大樓燈火通明，一直到十二點電影院停歇，才會休息。
而這一樓還?有盛世超市的入駐，全北京城的人都知?道盛世超市的名?聲，這家超市不管開?在哪，都能吸引絕大部分的人群進去，
有商業頭腦的廠家、品牌，還?有私人的小?買賣一窩蜂地湧向新天地大樓裏面。
指點著江山，選取一個好的位置。
不過在新天地大樓裏面，還?有一點，位置不是隨便?選的。
新天地裏規定了一樓是超市雜貨類、二樓是大型電器類、三樓是家具類、五樓、六樓都是服裝類，還?有七樓是飲食，八樓是電影院和餐廳。
他們?要在對應的樓層裏選擇自己的店面位置。
最?開?始的時候，眾人還?有些不理解，但慢慢地，就能琢磨出這個劃分的好處。
大家要買什麽東西，就上對應的樓層，一家家地挑選對比。
而且重物?在低樓層，輕便?的東西在高樓層，很有意思。
這裏面還?有電梯，那扶手一樣?的電梯緩緩前行。
就連那些孩子都願意多坐幾趟電梯而來這裏逛一逛。
這地方是真的很好啊！！
數不清的品牌和商家湧進來，盛驕的電話都快要被打爆炸了。就連盛世超市的辦公室也不能幸免。
接觸過盛驕的人，都知?道，她還?是盛世的老板，她藏的是真的很深，那些被盛世超市拒絕的品牌又來到了新天地裏面。
但新天地和盛世超市不一樣?，商家自負盈虧，自己選了店面，付了租金之後?，新天地只會負責整個商超的運營，不會管商家的盈虧。
不會像盛世超市那樣?，東西都丟在盛世裏面，虧了還?是賺了都是盛世的事情。
新天地裏只是提供一個平臺。
但這並不能打擊品牌的熱情，自己的店子當然是自負盈虧啊！
他們?已經占了這麽好的地盤，還?有免費的供暖和冷風，就連商超裏面的衛生都不需要負責，只要負責自己的店子就行，這是多好的事情啊。
就像是蜜蜂建巢一樣?，新天地的空缺被一個個的填滿。
店家熱火朝天的裝修布置，想要自己的店面最?新潮最?厲害賺得最?多。
盛驕不管，她只負責收錢，這些商家倒閉了，還?會有新的商家。
品牌是數不清的。
在眾多電話中，盛驕還?接到了一個舊相識的電話。
來自第一紡織廠的李惠女士。
“盛驕妹子，還?記得我嗎？我是李惠啊，當初你來到北京的時候，我們?不是還?有過合作嗎？”
盛驕恍然，她的記憶很好，自然記得這件事：“是惠姐啊，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李惠疊聲道：“妹子還?記得我呢，我們?廠子也想在新天地裏弄一個店面，不知?道還?有合適的嗎？”
盛驕樂了，說道：“自然是有的，不過這位置需要您自己去看了。”
新天地裏的布局很好，但不管有多好，最?好的位置都會是旋轉電梯的門口，和直供電梯前面。
其次的位置就都大差不差了。
而李惠就是想要留一個最?好的位置，但盛驕會理她嗎？
不會的。
又不是什麽很親厚的關系，甚至還?比不上西區制衣廠的付長春付長夏兩兄弟呢。
她已經不在乎對方帶給她的這點微薄利益了。
在最?開?始的時候，她結清了和李惠之間的賬本?，現在兩不相欠。
商人之間看重的是利益，也有情分。
這位李惠女士這幾年什麽消息都沒有，看到盛驕的報道又來湊熱鬧了，這叫什麽事啊？
盛驕有些無奈地放下電話。
在電話那頭，李惠臉色鐵青。
這幾年裏，第一紡織廠的工作很不好做。
外面大大小?小?的私人衣服興起，而供銷社一件件慢慢關閉，而舊的百貨大樓也不再需要那麽多的貨物?。
新鮮的事物?比比皆是，人家為什麽要穿她們?紡織廠的舊衣服呢？
那兩套黑裙子仍然是紡織廠的鎮店法寶，但除了這兩套裙子之後?，她們?竟然沒有絲毫的進步，還?是吃著舊本?。
姚秀越從工農兵大學畢業了，分配到紡織廠裏面，看著廠子越發慘淡的收益很是著急。
就在這個時候，她在電視裏看到了熟悉的人臉。
女人的眼神依舊明亮，一身白襯衫和黑西褲，高挑又漂亮。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反而為她添加了更多堅定的魅力。
姚秀越指著電視裏的人，大喊：“盛驕姐姐！這是盛驕姐姐啊！”
李惠把?她嘴裏吐出來的飯收拾幹凈，臉色有些不悅，說道：“什麽盛驕姐姐？”
姚秀越連忙放下碗筷，指著電視機：“媽媽你看，這不是盛驕姐姐嗎？四五年前，我們?見過的啊。”
“在首都體育館裏，還?去了章院長的家裏。”
李惠恍然，從腦子裏翻出了這樣?一個人，尤其是看到電視機裏面越發明亮的女人時，記憶一下子就拉回了幾年前。
她後?來仔細想過盛驕身上的衣服，那衣服的布料都不是最?好的。
她做了這麽多年的紡織手藝，最?開?始沒有察覺，可?是後?續就能看出來，盛驕身上的衣服質量並不好。
厚重、幾年前的老布。
就是這樣?的衣服，坑了自己幾千塊呢！
雖然那個設計確實不錯，但她越想越覺得有些虧了，明明不是她急著要買衣服，而是盛驕急著要賣衣服。
但李惠就是被對方那種運籌帷幄成?竹在胸的神情給框住了，可?以說是給騙了。
做商人呢，就不能細想，越想就越覺得自己吃虧了。
吃虧了，心裏頭就不舒服。
李惠從來沒想過，即使盛驕身上的布料並不是最?好的，可?是盛驕交給她的設計圖，卻是貨真價實的。
憑借著兩套最?時髦最?經典的衣服，她獲得了先進廠子的稱謂，又得到了一筆獎金，那段時間走?起路來都帶著風，滿臉笑容，春風得意。
不管是廠子裏還?是家裏，她都得到了最?高的褒獎和待遇。
孩子她爸那段時間看到她，也是誇了又誇。
說她走?在世界的前沿，有創新，有魄力。
這第一紡織廠廠長的位置，她總算是坐穩了。
可?馬上她就把?盛驕拋之腦後?了，畢竟這個女人可?是坑過她的。
李惠覺得自己不再搭理她，沒有去找盛驕的麻煩，就已經算是很好了。
但幾年過去，第一紡織廠經營困難，她還?是靠著老本?。
那西區制衣廠明明就是一家小?廠子，前幾年弄了一個運動服，花花綠綠各種顏色都弄起來，倒是流行了很長的時間。
然後?現在又弄出什麽牛仔褲、牛仔衣，可?謂是引起了整個北京城的轟動。
大街小?巷，年輕人都穿著牛仔褲，穿著牛仔褲再開?著一輛轟鳴的摩托車，別?提有多拉風了。
牛仔褲之後?，還?弄出了什麽牛仔帽，還?有什麽喇叭褲......
也不知?道是怎麽了，那些年輕人就樂意穿。
女孩子也不穿裙子了，就穿著低腰牛仔褲，上面掛上幾個銀鏈子，走?起路來叮鈴作響。
姚秀越滿眼驚喜：“盛驕姐姐還?像從前那樣?好看啊。”
李惠看了眼，電視裏的女人風姿綽約，尤其目光堅定沈穩，還?有些野性?的魅力在裏面。
她有些不悅：“吃飯也不好好吃，看電視做什麽？”
姚秀越攔下她，說道：“盛驕姐姐是新天地的負責人嗎？我們?能不能也在裏面弄一個店面？”
現在供銷社越來越少，他們?的衣服也要往外面銷售，南方廠子的那些的確良沖擊市場，廠子裏已經積攢了很多衣服了。
逢年過節給工人的福利都是衣服。
但現在家裏環境好了，已經不稀罕那幾件衣服了，大家都要真金實銀的好處，要實打實的好處。
這衣服而已，還?是廠子裏賣不出去的舊衣服。
不像別?的廠子那樣?，過年了還?能發公交車卡，發什麽金幣巧克力......
李惠本?來想反駁，去什麽新天地裏。
但轉念一想，她又去打聽了，打了個電話和其他制衣廠交流交流。
等她知?道西區制衣廠也要在新天地商場裏租一個店面後?，徹底坐不住了。
繞著家裏來回地走?動著。
這新天地商場憑什麽吸引這麽多的人過去？
如果自己錯過這次的機會，是不是又要被別?的廠子比下去了？
李惠最?終下定決心和盛驕打電話過去，躊躇又斟酌，不過她們?還?有幾年前的情誼在呢，再怎麽樣?，盛驕也不會拒絕自己的。
李惠掛著笑容：“盛驕妹子啊，我是李惠，你剛來北京的時候，我們?還?有過合作呢。”
對面傳來依舊年輕的聲音：“哦？惠姐，是你啊。”
李惠一聽對方還?是這樣?喊自己，連忙說道：“盛驕妹子，我們?第一紡織廠也想在新天地商場裏弄一個店面，你看有沒有好的留一下。”
對方遲疑了片刻，說道：“惠姐，這個不好辦啊，別?的商家都已經湧進去選位置了，我這也不能說你想要什麽位置，就把?別?人的位置挪開?啊。”
好的位置就是那麽幾個，李惠知?道了對方的言下之意，咬著牙繼續說道：“這樣?啊。”
對方繼續說道：“惠姐，如果想要選位置，還?是盡快去新天地裏看看，我也不知?道還?剩什麽店面，再晚些，估計就沒有服裝店的位置了。”
李惠只能放下電話，氣急了在家裏胡亂轉著圈。
但第二天還?是得去新天地裏看位置。
這商場是真的很大，這麽多層位置，都還?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工作。
還?有那正中心碩大的頂燈，整個商場明亮大氣，從一樓到六樓，都不需要走?樓梯，坐上那電梯，嗖的一下就到六樓了。
而且貨物?還?是自己專門的貨運電梯，根本?不用擔心自己上貨的問題。
確實如盛驕說的那樣?，那些在外面，靠近電梯和扶梯的位置，都已經租出去了，人家熱火朝天地進行著裝修。
李惠只能在剩下的位置裏挑選一個還?過得去的店面，租賃了一年時間。
姚秀越繞著商場轉悠，時不時盯著外面看。
李惠帶著她離開?，有些不經意地問道：“你在找什麽呢？”
姚秀越連忙搖頭，只是說 ：“我在觀察這個商超的結構，設計得好厲害啊，還?有好幾個逃生通道，每一層樓都有座位，還?有公共廁所。”
她偷偷地踮腳和媽媽說：“這裏面還?有專門的母嬰哺乳室！”
她羞紅了臉，雖然不知?道這個母嬰哺乳室有什麽作用，但看這個名?字就覺得挺厲害的。
李惠也沒聽說過母嬰哺乳室這個東西，難不成?是專門是餵養小?孩子的地方？
這只是一件小?小?的插曲，姚秀越又偷偷往後?面看了看，還?是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不僅盛驕姐姐不在這裏，那個男人也不在。
如果那個男同志不再跟在盛驕姐姐旁邊，那他們?是分開?了嗎？
那游鶴鳴同志，現在又在哪裏啊？
游鶴鳴在實驗室裏，捂著自己的手沖洗血跡。
“快快快，冰塊呢！”
“馬上送醫院去處理。”
何教授使勁按住游鶴鳴的手臂，把?上面的化學物?質都沖洗掉。
做實驗是有風險的。
在這次實驗中，就有人把?材料加錯了，造成?了爆炸。
要不然游鶴鳴護著何教授，何教授站那麽近，不說兇多吉少，這把?老骨頭也要受傷不輕。
警衛員護著游鶴鳴去了醫院，一路疾行過去，又一路疾行回來。
在醫院中，他聽到了新天地商場開?業的消息，眼瞼半闔，擡眼往那個方向看去，望了許久。
回到實驗室後?，游鶴鳴的手臂上多了一處爆炸引起的傷疤，紗布包裹著手臂。
那名?出錯的科研員很是愧疚：“游老師，對不起，我有些晃神了。”
游鶴鳴搖頭：“沒什麽。”
何教授冷哼一聲：“還?說沒什麽，也不知?道是誰推薦進來的，本?領還?沒學到位，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明明游鶴鳴也還?沒學到位，但現在諸位教授又護起短來了。
諸位老教授看著游鶴鳴的手臂，很是心痛：“哎，還?好只是傷到了表皮，沒有傷到裏面。”
還?有人安慰道：“所幸沒有傷到臉，這可?是我們?研究院最?俊的小?夥子，這張臉可?不能傷到了。”
游鶴鳴笑了兩聲：“傷到臉也不重要。”
方教授連忙說道：“這還?是挺重要的，這麽俊的小?夥子被拉進來一起做實驗，等回去後?就傷了臉，這讓我們?怎麽和你媳婦交代啊。”
安教授連連點頭：“男人的臉也挺重要的啊，可?別?不當一回事。”
話語過了幾茬，把?這件事揭了過去。
可?是到半夜的時候，寂靜的研究院裏突然響起一陣壓抑的腳步聲，還?有被捂嘴帶走?的聲音。
第二天一早，那個出錯的科研員已經不見了，沒過幾天，那邊傳出了消息，確實是外面的間諜。
拔出蘿蔔帶出泥，要安排一個科研員進來，可?得費不少的勁，如果這次不是游鶴鳴眼疾手快，真的傷到了何教授，那可?是重大的損失。
何教授手上可?還?有好幾個研究，他們?深入不出，就是為了這最?頂級的研究。
外面對研究院的保護，又上了一個高度。
何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沒事，鶴鳴，別?擔心，沒什麽大事。”
“就是多派幾個人來保護我們?而已。”
游鶴鳴點了點頭，低聲道：“我知?道。”
只是最?開?始還?以為是信息化的研究方向，沒想到把?他帶進了這麽高難度的研究項目。
在空隙中，游鶴鳴在實驗室裏把?芯片和手機拆解，重新進行組裝。
老教授們?也願意看他研究的新鮮玩意，都問他：“你在做什麽新東西？哪個方向的？”
游鶴鳴解釋道：“通訊方面的，我在想這個電話能不能做得更小?，功能更多些。”
老教授們?和他坐在一起，拿著他的東西：“還?挺有趣的。”
“還?以為你只是物?理方面厲害，沒想到對通訊方面也有研究。”
何教授低頭拿過他的運算稿紙，連連點頭，對著上面的運算公式又接了上去：“這裏，還?可?以換一種材料。”
他們?也需要放松放松，紛紛參與進來。
參與進來後?，發現這東西還?有點難。
要把?電視機的大屏幕濃縮成?一個小?屏幕，所需要的切割技術就極其難。
然後?是電池、框架、芯片等等。
越是做小?東西，所需要的技術要求就越高。
他們?還?有之前做芯片信號的前例在前面，一個個倒是被這東西勾起了興趣。
諸位大佬一起參與進去，游鶴鳴的進展飛快。
在聊天間隙中，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鶴鳴，你做這麽多通訊方面的東西做什麽？”
游鶴鳴看著面前的手機框架，嘴角帶著笑：“如果手機能視頻通話，就能看到遠方的家人了。”
教授們?楞住，對這東西的興趣更濃厚。
但他們?最?終還?是沒有研究出可?以視頻的手機，只是手機裏有了拍照技術......
教授們?也沒想到他們?最?後?做出了這樣?一個東西，看著裏面的照片，還?真是有些激動。
如果人人都有一個這樣?的手機，能打電話，還?能把?家人的聲音錄下來，還?能點開?相冊，看見熟悉的面容，這可?是一件不得了的發明啊。
他們?把?這東西都交給了游鶴鳴：“你家裏不是有廠子嗎？等出去後?，就生產這東西。”
游鶴鳴握著小?小?的手機，點開?裏面的功能，看到錄音和拍照，他點開?拍照，對著外面的草坪拍了一張，這照片就存在了相冊裏面。
他說道：“這是我們?一起研究出來的，一起賺錢。”
諸位教授笑著擺手：“不行。”
“該是你的，就拿著吧。”
他們?笑著說：“這東西都是你研究出來的，我們?幾個老頭子湊什麽熱鬧。”
“就是就是，我們?可?不會搶年輕人的功勞。”
游鶴鳴低低地嗯了一聲：“謝謝。”
方教授摸了摸鼻尖：“悄悄的，我們?再做幾個，我們?幾人先人手一個。”
借著實驗室裏東西齊全，幾個老教授也忍不住手癢，五顏六色地做了好幾個出來。
結果這手機一直從冬末拿到了夏初，都沒有用到的時候，幾個老頭子就在實驗樓裏用著。
還?被軍方的人瞧上了這手機，連忙問他們?：“教授，這是什麽東西？好像比外面的摩托羅拉好用。”
不僅能打電話，還?能發短信，還?能拍照錄音......
外面的摩托羅拉又大又笨重，哪有這麽小?巧，就半個巴掌大，輕輕一放就放在口袋裏面了。
何教授哼了一聲：“想要啊？沒有。”
“等我們?鶴鳴出去之後?，才讓他們?家的廠子制作呢，你們?再買去吧。”
軍隊的警衛員也只能苦笑。
不是他們?故意把?幾位教授關起來，只是那東西還?沒完整地運到陜西去，他們?也不敢讓教授們?回家。
尤其是還?出現了間諜的事情。
這手機拿在手上，就忍不住想繼續精進，弄得更好些。
從一個巴掌大，又變成?了翻蓋、滑蓋的按鍵手機。
能存儲的東西也越來越多。
終於等到夏天末尾的時候，游鶴鳴坐上車，在一個夜晚回到了家裏。
他放下東西，站在盛驕的門口。
半舉著的手用力蜷縮，最?終只是坐在門口，等她醒來。
他靠在門框處，夏末天氣炎熱，坐在外面也不覺得寒冷，反而有些燥熱。
天上的星星在閃爍，樹上的蟬在進行最?後?的叫囂。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驕有些迷迷糊糊地醒來。
她睡眠質量一貫很好，很少出現半夜醒來的情況。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她坐在床邊，看著門口，突然喊了一聲：“游鶴鳴，你在外面嗎？”
喊完之後?，盛驕捋了捋自己的頭發，覺得自己魔怔了。
哢嚓，外面傳來輕微的聲響。
盛驕的心尖輕輕跳起來。
門外傳來沙啞的聲音：“嗯，我回來了。”
盛驕光腳踩在地板上，步伐輕盈往前，單手按在把?手上，用力擰開?了門。
好幾個月沒見的青年就站在門外，月色清冷，眉眼如畫。
四目相對。
盛驕笑了：“半夜三更不去睡覺，在這裏做梁上君子嗎？”
游鶴鳴鳳眼微彎，清亮眼眸盯著她，沒有說話。
盛驕倚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臂，有些恣意風流：“幹什麽呢？大半夜站在女生的門口。”
游鶴鳴似乎有些赧然，嘴角輕抿，然後?緩緩笑開?來：“想見你。”
盛驕下巴微擡，眉眼舒朗帶笑：“所以呢？就站在門口耍流氓嗎？”
“我沒有耍流氓。”游鶴鳴湊近了些，雙手有些顫抖，輕輕抱著她，在她的肩頸處含糊說，“現在才是，耍流氓。”
肩膀處有些癢，盛驕單手扶著他的腰，語氣莫名?：“你耍流氓就是這樣?嗎？”
游鶴鳴僵住。
盛驕悶笑出聲，嘴角上揚。
游鶴鳴看見她光著腳，雙手用力，抱著她往裏面走?去。
盛驕詫異，這是要做什麽？
卻見游鶴鳴按開?了燈，把?她放在床上，拿過一塊毛巾，擦拭腳底的汙漬。
盛驕捂著臉，知?道自己是想多了，突然心生戲耍之意，單腳踩在對方大腿上，眼神調笑：“游鶴鳴，你在實驗室裏就學了這些東西嗎？”
游鶴鳴握著她的腳，挑眉：“什麽意思？”
盛驕用了力度，雙腿踩上去，問他：“你在實驗室裏都學了什麽？”
游鶴鳴沈思，從懷裏拿出幾部手機：“給你。”
盛驕沈默，嘴角微抽：“這什麽？”
游鶴鳴解釋：“手機，能打電話發短信拍照......”
盛驕看了眼：“小?靈通啊。”
她把?手機扔在床上，踹了過去：“行了，你趕緊出去吧，我要睡覺了。”
游鶴鳴受了一腳，有些迷惘。
他起身關燈關門，還?不忘問：“你明天想吃什麽？”
盛驕回他：“隨便?。”
等人出去之後?，盛驕睜眼看著床頭，吐出兩個字：“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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