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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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盛驕帶著首都體育館的介紹信,可以隨意進入國安大廈。

這裏的服務員都當她是體育館裏的同志。

她像是全?然沒覺得腳痛,一層層爬樓送鋪夢網。

只是當他們?把美元遞過來的時?候, 盛驕看?著美元的十塊錢,很是艱難地把錢推了回去:“只需要一美元。”

美國隊員很是詫異:“只要1美元嗎?”

盛驕點頭道:“是的, 因為我們?都是朋友,給?朋友的價格就是1美元。如果?它放到百貨超市的櫥窗裏, 那就是10美元了。”

美國記者和運動?員都驚呆了,不斷地重覆著:“ Just one dollar?!”

盛驕不斷點頭:“yes。”

只要有?人出來,他們?都會解釋道:“只要1美元,我們?多買點。”

他們?原本以為是十美元, 現在知道只要一美元,更是開心。

興奮地把教?練叫過來:“教?練,這個只要一美元, 你要買多少件?”

鋪夢網相互之?間是有?細微的差別的,用的編繩顏色不同, 掛在穗子上面的小配飾也不一樣, 有?的是方塊,有?的是三角形, 還有?五角星和石頭,以及結繩數量也不同。

總之?, 盛驕賣得開心,他們?買得也開心。

兩方都相當高興。

盛驕似乎能?聽見自己頭頂上有?著+1+1+1的小感嘆號, 一個個的小金幣開始堆積起來, 然後給?它收納在小箱子裏面。

她的寶藏, 她的財富。

在慢慢積累。

她甚至都不想弄什麽買五個送一個,買十二個送三個這樣的營銷手段, 這沒經?歷過毒打的小年輕外國友人們?,臉上都寫?著四個字——

人傻錢多。

怎麽會有?這麽單純可愛的一群小夥伴們?,盛驕對幾國友誼感到由衷的感謝。

阿爾菲一直說要請盛驕吃飯,拿到鋪夢網的時?候終於找到了機會:“盛,這個只需要一法郎嗎?”

盛驕再?一次點頭:“是的。”

阿爾菲揚唇笑開來,他生得英俊,笑起來也極具成熟的魅力:“盛,不要因為是相識的朋友,就給?我優惠。”

盛驕搖頭:“怎麽會,並沒有?。”

她是真的沒有?給?大家優惠,偏偏幾國之?間都存在著消費差異,顯得她像是在給?優惠而已。

這就是生意啊。

阿爾菲說:“美麗的盛,能?讓我請你吃個晚餐嗎?”

盛驕笑著應允:“我的榮幸。”

現在可沒有?後世那些西餐廳,他們?去了國營飯店。

也許是為了展示我們?華國的風範,和友善對待外國友人吧,在飯店中,還有?牛排這種東西。

但是......相當難吃。

盛驕一邊臉色不變切著牛排,一邊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游鶴鳴碗裏,沖著游鶴鳴笑。

游鶴鳴看?了眼碗裏切好的牛排,沒說話,默默地學著她的樣子,用叉子叉上牛排開始吃東西。

阿爾菲面露驚訝之?色:“盛,沒想到你還會吃牛排。”

秉著紳士風度,他原以為還需要自己幫盛驕切牛排,卻不料她的動?作優雅大方,拿著刀叉的姿勢十分嫻熟又自然。

盛驕只是說道:“刀叉而已。”

國營飯店還上了黃豆燉豬蹄、紅燒肉、糖醋裏脊......為什麽她要在這裏吃這種幹巴巴的牛排?

而且這牛排特別不正宗,不嫩不焦不中不西,奇奇怪怪的味道,稱得上是“難吃”得到程度。

給?她炒一碗泡椒牛肉也好,再?不濟芹菜炒牛肉也不錯。

游鶴鳴面不改色把盛驕偷偷挪過來的東西全?吃了下去,他不會嫌棄食物,每一份食物都來之?不易,他吃得認真又仔細,就連擺盤的蘿蔔花都吃了下去。

阿爾菲笑著看?向盛驕,說道:“盛,你旁邊這位小同志好像不是很懂餐桌禮儀。”

盛驕看?了眼游鶴鳴幹幹凈凈的盤子,讚許地點頭:“嗯,中國人最擅長?的就是勤儉節約,不浪費糧食,很不錯。”

游鶴鳴並不知道自己成了別人調侃的主角,他只是把盤子都收拾幹凈,擡眼看?了眼盛驕,微睜眼示意:怎麽了?

盛驕說:“沒什麽,你還餓嗎?”

游鶴鳴說:“不餓了。”

盛驕便點了點頭,沒再?管他。

阿爾菲倒也不是嘲弄的意思,只是習慣了。他說:“如果?有?機會,請你去法國吃鵝肝,我們?這邊的鵝肝很是美味。”

盛驕說:“謝謝。”她也不喜歡吃鵝肝,她會更喜歡吃鵝肉。

自從那小破地方出來,又吃了這麽多天的饅頭之?後,盛驕就覺得,每一種食物都要物盡其用。

一整只肥美的大鵝,怎麽能?就吃那麽點鵝肝呢?

當然要鵝肉、鵝翅膀、鵝掌一起吃。

阿爾菲沒聽出來盛驕的意思,他向盛驕提出了邀約:“盛,你的照片馬上就能?洗出來,你願意和我去一起看?看?照片嗎?”

“如果?在中國能?和你留下一個美麗的夜晚,那我的中國之?旅也是圓滿又幸福的。”

看?照片的地方在房間裏,阿爾菲說的話已經?是相當明?白了。

倒是盛驕也沒覺得被冒犯,只是覺得失望。

太無聊。

原本他應該是受過高等教?育,會欣賞女性,拍照技術還不錯,能?給?自己帶來賺錢來源的,交流還算愉快的阿爾菲。

現在他就是變成了一個男的。

在華國這樣的時?代社會裏,不合時?宜地發出邀約。

相當無趣。

游鶴鳴第?一時?間感覺到了盛驕的不悅,他看?向盛驕眼底的那一抹煩躁之?意,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

他再?一次覺得,聽不懂他們?說話真是十分憋屈。

游鶴鳴提過盛驕的小包,喊她:“我們?該回去了。”

盛驕擡眼看?向游鶴鳴,游鶴鳴只是平靜地對視。

盛驕笑了一下,轉向阿爾菲的時?候眼底的笑意已消散,只是勾著唇:“阿爾菲,我的小同志在叫我回去了。”

她起身跟著游鶴鳴往外走去,他們?之?間身高差半個頭,只是同樣背脊挺直。

一個從容不迫,裙擺偏轉;一個沈穩冷靜,褲腿筆直。

走到外面時?,盛驕問他:“怎麽這一次突然開口叫我回去了?”

游鶴鳴說:“你不開心。”

盛驕擰著自己的眉頭,回憶道:“我表現這麽明?顯嗎?”倒也不是不開心,就是有?點煩躁。

在男權社會裏,由男性發出的邀約,和女性主動?發出的邀請,兩者完全?不同。

游鶴鳴看?她,輕輕笑了一笑:“並不明?顯,只是我猜的。”

盛驕沒再?細究,她說:“走吧,我們?回去數錢了。”

游鶴鳴想問,那位叫阿爾菲的人,到底說了些什麽,惹得她不快。

他見兩人相談甚歡,在某一瞬間盛驕的眼神就冷下來,眼神中閃過輕蔑和不悅。

片刻後盛驕輕眨眼瞼,那一絲洩露的表情又被她藏起來了。

只是她似乎很少這樣隱藏自己,眉頭輕揚,氣勢變得很不一樣。

游鶴鳴其實說不上自己很了解盛驕,只是在那個時?間裏,突然捕捉到她發出的信號。

就像是在火車上,在體育場上,他們?對視的默契一般。

但真的很奇怪,怎麽才相處這樣幾天,他們?就談得上是默契了?

想了許多,但游鶴鳴什麽都沒問,他只是嗯了一聲,並肩往回走去。

不管是什麽,總有?一天他會弄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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