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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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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醉解千愁

簡喬接過酒,又伸手要手機:“我想給我爸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很好。”

祁凡這一次掏出手機,扔過去。

電話接通,簡喬剛叫了一聲爸,那邊簡楓就著急的道:“喬喬,你現在在哪兒?”

簡喬回道:“我在給我寫歌的祁凡家。爸,我想跟你說,我出來手機忘帶了,還有……”

簡楓打斷女兒的話:“喬喬,你先聽爸說。你姑媽決定坐今晚的飛機回澳洲,這時候已經帶著俏俏登機了吧。我和你媽媽也去部隊看你哥哥了。在部隊賓館住兩天就直接回家。所以,喬喬,你暫時就不用回家了,在朋友家好好的啊。”

“爸爸,你們是不是……知道我下午打了以琛母親的事?”簡喬很小聲試探的問。

簡楓嘆口氣:“喬喬,無論你做什麽,爸爸都覺得你是對的。但是現在這事娛樂記者捅出來,我們就還是謹慎一點,盡量不和記者碰面。爸爸和以琛的父親通了電話,你吳伯伯也是希望我們先離開。”

“爸爸,都怪我,讓你和媽媽還有姑媽沒有好好過一個年。”簡喬努力忍著不哭,可是鼻音很重,還是讓簡楓心疼。

“喬喬,爸爸都說了這事不怪你。還有你姑媽覺得留在這兒只會讓你為難,才先離開的。我們所有人都不怪你,真的。所以,喬喬好好的啊,不要讓自己有什麽心理負擔。不管什麽事,都會過去的。”

簡喬點頭:“爸,我知道,只要你們都好好的,我就好好的,那你和媽媽多保重。”

“嗯,喬喬也多保重。爸爸和媽媽上車了,就不聊了。”簡楓掛斷電話,拉著劉彩萍,提著簡單的行李上了車。

簡喬將手機還給祁凡,心裏是說不出的滋味。端起酒,一口就喝了半瓶子。

祁凡沒有阻止簡喬。人心的容量有限,心裏一旦裝了太多的事,就需要途徑發洩。可簡喬總是壓抑著自己的情緒,就是哭都小心翼翼。那她剩下的唯一發洩途徑就是大醉一場了。

“喬喬,今天我們不醉不歸。”祁凡陪著簡喬也幹了半瓶:“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東南西北風。人就活在當下,其他的不管是前因還是後果,過一段時間回頭再看,都是故事。”

簡喬苦笑一聲:“祁凡,我可沒有你那麽瀟灑。事事看透,灑脫不羈。”

“灑脫是生活逼出來的,不是與生俱來的技能,你以後經歷的多了,就會和我一樣了。來,今晚不說別的,就喝酒。”祁凡拿著酒瓶子跟簡喬手中的酒瓶子撞了一下,發出清脆的響聲。

簡喬以前喝酒都是和程亞楠一起,第一次和祁凡喝,想不到還挺對撇子。幾瓶酒下肚,嫌棄雞尾酒和飲料一樣不夠味,又來啤酒。

“祁凡,我以前看見別的小朋友有媽媽,特別羨慕,就回家跟爸爸要媽媽。我問爸爸,我的媽媽是誰,為什麽不和我們一起生活。爸爸把自己關在房間一整天,逃避我的回答。我還不懂事的拍著門板,說我只想要一個真相。但是現在我才知道,有時候知道真相也不一定就是好的。如果後來姑媽沒有告訴我真相,如果我不知道我的母親就是夏曼,如果我後來又沒有遇見夏曼,渴望得到一點點母愛, 我的人生一定不是這樣的。”

簡喬有些喝多了,坐在地上,背靠著沙發喃喃自語,說完拿起腳邊的易拉罐又喝一口。

祁凡也坐在地上,胳膊拄著茶幾,手拄著下巴,歪頭看著簡喬悠悠一句:“夏曼的確是一個非常非常討厭的女人。如果不是她,我現在的生活也不會是這樣的吧。我可能是一個霸道總裁,嗯,一定是。”

簡喬呵呵笑起來,伸手指著祁凡,眸眼捉狹:“祁凡,我還沒醉,你就醉了。你和夏曼怎麽會扯上關系。就你,你還……霸道總裁,別笑死人了。”

祁凡見簡喬笑的花枝亂顫,就由著她笑著:“有這麽好笑麽?不過仔細想想吧,我還真不是霸道總裁的料。我應該就是那種,穿上龍袍不像太子的阿鬥。”

“阿鬥,堂堂祁大天才居然說自己是扶不起的阿鬥。”簡喬又笑起來,笑這笑著,眼中卻騰起水汽。伸手,用手背抹一把眼睛,狠狠抽氣一聲:“祁凡,我喜歡唱歌,卻不喜歡娛樂圈。我不喜歡在學校食堂排隊,卻每天中午為了食堂的糖醋排骨而奔跑。真想回到師大啊……”

祁凡挪到簡喬跟前,將她的頭靠著自己的肩膀,輕聲:“簡喬,你會的。只要你初心不變,終有一天會再回到大學校園的。你喜歡的糖醋排骨依然在,你的師大依然在。”

簡喬眼角掛著累,臉上卻帶著笑,在祁凡的肩頭漸漸睡去。

喝醉的簡喬很好看,小臉紅撲撲的,小嘴微微翹著。身體很軟,呼吸很暖。

歲月靜好,惟願偕老的念頭第一次從祁凡的腦海裏冒出來。閉上眼,感受著空氣中的寧靜和美好,突然就想,這樣一下子白了頭也不錯。

如果時間可以靜止該多好。祁凡好想有一雙神奇手,能把時間定格在這一刻。

彎腰,將簡喬抱起來,輕輕給她放到臥室的床上,伸手夜好被子。祁凡早就猜到,吳以琛和簡喬不會走到最後。但是卻沒有猜到,讓他們分開的原因卻是對簡喬如此殘忍。簡喬要走出心裏這皮哦按愧疚和自責的陰影,一定會需要很長的時間。

夜很深,祁凡回到自己的臥室,換上睡衣,還是沒有一點睡意。一閉上眼,就是簡喬紅撲撲的小臉。再一閉上眼,就是黑白琴鍵在腦海中的跳躍。祁凡忽的掀開被子,大步來到工作間,坐到電子琴跟前,十指就隨著那腦中的旋律在琴鍵上跳動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的簡喬迷迷糊糊醒來,去一趟衛生間出來,還是頭重腳輕。

這就是借酒消愁的並發癥。喝的時候挺痛快,喝完之後也是真難受。將自己往柔軟的大床上一扔,真想就此睡死得了。

但是頭疼欲裂,還睡不著。

歪頭,窗外的陽光照在臉上,暖暖的。耳邊,好似傳來似傾訴似呢喃的美妙琴聲。

祁凡在彈琴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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