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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平靜打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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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平靜打亂

吳以琛的母親笑著道:“好啊,如果不夠,還可以再點一份。H市就屬這家的金絲餅地道。”

吳澤祥卻一瞬間走了神,記憶深處,有一個女孩也是最愛吃金絲餅。

簡喬不知道怎麽就想起之前的話題,忽然就來了一句:“對了,我姑媽叫簡清,吳伯伯,是你的學生麽?”

簡清!

簡單的兩個字,不僅吳澤祥的身子晃了一下,就是吳以琛的母親也脫口而出:“喬喬,你說什麽?你個姑媽叫簡清?”

簡喬不知道為什麽吳以琛的爸爸和媽媽都突然變得很激動,茫然的點點頭,還問一句:“怎麽了?伯母也認識麽?”

吳以琛渾身僵硬,拉著簡喬,招呼著簡楓和劉彩萍:“叔叔,阿姨,不早了,我先送你們回去。”

連粗枝大葉的劉彩萍都感覺到不對了,那簡楓更是覺出事有蹊蹺。簡楓見吳以琛很緊張的模樣,就沒當面問什麽。到了車上才問:“以琛,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且是我們不知道的。”

吳以琛深呼吸一口氣,輕聲到:“叔叔,沒有什麽事。即使有什麽事,也不會阻礙我和喬喬的感情的。這件事暫時還不太明朗,等過後我再跟您詳細解釋。”

簡楓見吳以琛這麽說,就不好再問了。但是簡喬好奇啊,簡直好奇死了。不知道為什麽姑媽好像是吳家的禁忌似得。

吳以琛送簡喬一家到新世紀大廈,沒有上去,直接開車掉頭,看樣子很著急的模樣。

簡楓一家三口特別茫然的上樓,回到2202,簡清在陽臺看書,並沒有說的出去走走。

簡清見哥哥一家回來,先看他們的臉色。她其實一晚上都心神不寧,總怕有什麽事發生。當看到他們三個人都禁皺的眉頭時,心裏的擔心就無限擴大了。

吳以琛從沒有把車子開的如此快,就想快點回家。臘月底,過年,中國人的大節日,街上堵車。往常吳以琛一定會耐著性子等,但是今天,他著急的連連按著喇叭。

回去吳家,吳以琛大步的進來院子。果然,在院子就聽到母親歇斯底裏的哭聲。

“吳澤祥,你不是人,你忘恩負義,你居然還和那賤人有聯系!”

吳澤祥將自己關在書房,不管門外妻子怎麽無理取鬧,他都不出來,頹廢的坐在椅子上,眼睛註視著的是書櫃單獨的格子裏,那本《說給自己聽》。

吳以琛的母親見兒子回來,立刻上去抓住他的手,紅著眼睛到:“以琛,和喬喬分手!媽媽一定不會同意你娶簡清的侄女做妻子的,一定不會同意!”

吳以琛看著似乎要崩潰的母親,看著她攥著自己的手的手腕上,一跳十幾年前自殺過的疤痕還在。他滿肚子的話,在看到母親這個疤痕時,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以琛,你說話啊!你說話啊!你想讓媽媽變成如此可憐的人麽?你想讓媽媽跪下來求你麽?當年簡清要搶走你爸爸,現在簡喬又要來嫁給你。憑什麽?我陳秀娥憑什麽就一而再的讓姓簡的欺負!”

吳以琛的母親很大力的搖晃著兒子,見兒子還是不說話,精神極度受刺激的她,擡手一巴掌打過去:“你爸爸被姓簡的迷了心智,差一點不要我們娘倆。你現在還要走你爸的老路麽?說不定簡喬就是她簡清故意派來勾引你,就是來故意氣我的。就是要氣死我,她好做你的後媽!”

“媽,你吃點藥先睡下吧。”吳以琛不顧被打的通紅和胡言亂語的母親,還試圖安撫母親的情緒。

但是陳秀娥是有精神病史的,情緒一旦崩潰,又怎麽會輕易的就好了。最後吳以琛只得安撫母親:“我答應你,媽,我不娶喬喬了,我答應你。”

陳秀娥見兒子說這話了,這才滿意的吃了兒子送上來的藥,去臥室睡覺。

吳以琛敲開了父親的書房,父親愧疚的看著兒子,好像一下子就老了十歲。

“以琛,你怪爸爸麽?”吳澤祥啞聲問兒子。

吳以琛不吭聲,因為他真的不知道說什麽。

吳澤祥長長嘆口氣,給兒子講了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你爺爺當年是一代文豪,還曾擔任過師大的校長。但是文革期間,被四人幫迫害,被打成反動派,送到鄉下。我們一家都被送到鄉下。你爺爺沒有土地,沒有錢,除了會寫文章做學問,別的什麽都不會。但是落後的農村啊,吃飽肚子都是奢侈,還每天批鬥這個批鬥那個,誰又要你的文章?

當是我很小,只有兩歲,哥哥也不過十歲。你爺爺和你奶奶都是一身清風傲骨,卻為了我們不餓死只能挨家挨戶的乞討。後來,乞討道你外公家,是你外公收留了我們。可以這麽說,你外公不收留我們,我們都會死。

你外公很有經濟頭腦,即使在不準私自經營的年代,也能偷偷摸摸的做生意,還把日子過得很好。十年文化大革命中,我長大了,你媽媽也長大了。但是你爺爺卻沒熬過去,死了。臨死前,答應我和你媽媽的親事。那一年,我才十二歲。

文化大革命結束,你奶奶帶著我們一家回到城裏。房子和一切都歸還了我們,二十歲的你大伯和你奶奶撐起這個吳家。我在師大畢業的那一年,你外公突然帶著你媽媽上門,說要完成婚約。

小時候就不喜歡你母親,如今又八九年沒見,我自然更是不喜歡你的母親。但是想起你外公曾經給我們吳家的幫助,還有你爺爺的遺囑,我沒有反對的娶了你的母親。

你母親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愛讀書,不愛做事,只愛打牌和逛街花錢。但是你外公有的是錢,隨便她花。即使這樣,我也想和她好好過日子。我深知,沒有你外公,我和你大伯早就死了。

如果我沒有遇見簡清,我的一輩子也許不是悲慘的。那是一個幹凈的雲朵一樣的女孩。和我一樣喜歡文學,溫柔婉約,筆下的文字就好像一朵朵雛菊。但是我們都深知不能更進一步。即使靈魂已經綁在一起,也不可以。但我們真的是彼此相愛啊,就好像你現在和喬喬一樣相愛。

我們做最後一搏,我們相約,去不同的書店,如果能拿出來同一本書,就是天意的安排。結果,我們都買了三毛的詩集《說給自己聽》。我想這就是天意,我回來試著跟你的母親溝通,想要離婚。但是結果你知道的。你母親自殺了,搶救過來還一度換上的狂躁的精神病。我背著巨大的心理壓力和道德的枷鎖,只能選擇守著你的母親好好過日子。再不敢去提及關於簡清,關於愛情的一切。

以琛,我敢跟你發誓,我和簡清之間就好像白紙一樣清白。從沒有你母親給你說的汙濁不堪,骯臟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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