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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快過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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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將軍!”

西南駐軍,林清璃已經很快帶著人駐紮在了山下,這鎮子被那些匪患掃蕩過,人已經很少了。

少到除了駐軍,便只有一百多個不願意放下家鄉返回來的農民。

還大多數都是年紀大的,跑回來覺得,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了故土上。

“嗯。”

林清璃眉目泛冷,她看到了滿地的血色,都已經幹涸,來人頓了頓,“林將軍,確實,都沒人了。”

“那些百姓暫時安置在附近的縣城,也不要在這裏了。”

林清璃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那些狂妄之徒,早晚還會再來,若是不來,我們也要打上去。”

“是,好嘞!”

來人趕緊撤了。

素來聽聞林清璃將軍冷面無雙,單純看著林將軍的容貌,還真的是看不出來,這樣漂亮的女人......

還真是這樣的性子才能組件那樣的軍隊,還極有可能接手西南呢。

林清璃抿了抿嘴,不止是因為這些事情人為的被攔下來,而是因為....八目前輩這次已經很久沒來信了。

先前她不知道西南駐軍之中會有問題,她所涉及的方向不在這裏,而是在河道之上,與契丹交界之處。

有權力管理這邊的,是另一位。

這次出錯主要在他身上,但這人慣是無辜的,林清璃才來的時候還被這人坑過,後來才知道原本就該屬於自己的,結果被範式衣拿過來說是他給的。

她感激了幾年,幾次容忍,最後爆發,她也沒多讓範式衣難看。

只是更加堅定了不能讓範式衣接班。

她來接!

“將軍。”

有紅甲女子快步走過來,她衣衫並不厚重,卻完全不感覺到寒冷,“有信鴿來了。”

林清璃的表情瞬間有些變化,“快,快帶過來!”

信鴿是她和八目前輩聯系的方式,終於,這麽多天過去八目前輩給她通信了!

“好!”

而此刻在山脈之中采了草藥回去的八目看了看天,他已經知曉外面來了兵,猜得不錯的話,就是西南的事情朝廷真實知曉了。

事情肯定是瞞不住了,這樣的話,隱藏其中的人暫時不會動手,他就有機會和林將軍聯系了。

“師父......”

李重樓很想砍動柴火,結果太用力自己給摔了,摔在地上之後他還掙紮了幾下,結果把傷口給崩開了。

雙重打擊,孩子當場破防。

如今倒在地上,兩眼紅彤彤,卻看著八目嘴角一勾,微微一些,李重樓是看不出來這種微表情的變化的。

“怎麽摔了?傷口還崩開了。”

八目給孩子扶起來,送去了屋內,李重樓紅著眼睛,“那柴火欺負我。”

他委屈的說著,大概是還有些理智和臉面在,他努力的維持自己的皇子風範。

“你的傷還沒好,你去做什麽?”

八目還沒教導過這麽純真可愛的徒弟,當然了,他教導的人多了,李初年和秦應峰都是,只不過這倆孩子和其他的徒弟確實沒有李重樓可愛。

“我想幫師父做些事情,是我耽誤了師父。”

原本八目在北疆,雖然李重樓並不清楚八目在北疆做什麽,但他是突發情況,肯定是征用了師父。

“耽誤什麽,你師父我這麽多年順心而為,別覺得來救你是如何如何,本就和你父皇有些人情債。”

八目給李重樓換藥,“這些做起來,還是挺有意思的。”

他就喜歡逗逗年輕人,比如刺頭秦應峰,哦,他都不算是刺頭,幾天就服了,也不敢咬牙切齒了,偷摸摸的他不知道,反正當面確實是不敢了。

“師父,謝謝。”

李重樓雖然怒自己不爭氣,但師父一心一意為自己好,他是感受得到的。

“別說什麽謝謝,你師兄,就是李初年,他也沒怎麽說過這些。”

李重樓瞬間眼睛瞪的巨大,“啊?!師父,誰是我師兄!李初年!初年!?”

他忽然的激動,傷口似乎都要因為他的激動再次撕裂,八目頓了頓,“嘿,你們倆不是關系很好嗎?怎麽不願意啊?”

李重樓重重的咳嗽了好幾聲,眼淚都給咳嗽出來了,“不是,不是,師父,我是他哥哥啊!”

“師父,他怎麽能是我師兄啊,這個能改的對吧?”

八目卻笑著搖搖頭,“不能呢,就算你們都是俗家弟子,但先後入門也是有順序的。”

李重樓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八目卻看著笑瞇瞇,嗯,果然還是看著徒弟痛苦更快樂!

“初年日後,反正我不喊他師兄......”

“我之前都是喊他年年的哇。”

李重樓眼淚流的厲害,“早知道我就跟著他去北疆了。”

“這樣起碼說不準,我還是師兄呢。”

八目笑而不語,李重樓繼續說,“他怎麽能是我師兄啊!”

“阿嚏!”

正推著屍體去焚燒的李初年打了個噴嚏,寒冷的天裏,這聲噴嚏不大,只是也讓旁邊的人看過來。

“怎麽了?感冒了?”

王副將關切的問著,李初年搖搖頭,“沒,可能是誰在想我吧。”

王副將不由笑了聲,“你這個容貌確實招惹女孩子喜歡呢。”

李初年便頓了頓,“也有可能是男的。”

他就算是再好看,也沒多少女人敢靠近他,他小霸王的名號又不是假的,長得好看兇神惡煞有什麽用?

還是嬰寧好,那些時候都陪在他身邊~

要是這麽說的話,小世子真是低估自己了,其他人確實不敢靠近,那是因為李初年身邊的林嬰寧雷打不動。

熱臉貼冷屁股是可以的,但偏偏貼過去的連林嬰寧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在李初年心中的重要程度......

這還去什麽去啊?

起碼要讓林嬰寧走了才行。

結果林嬰寧走了,他很快也跟著跑了,得了,還是沒分開。

都城的千金小姐們更是可惜的厲害。

本來還是有些頭鐵的去算計林嬰寧呢,現在正主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嘖,你這孩子不老實啊。”

王副將顯然是誤會了什麽,李初年無奈的搖搖頭,火堆裏焚燒的屍體很快燃燒起來,這些都是他們這兩天處理的人。

有些是不肯合作的,有些是必須殺的,屍體不能暴露,就在這裏燒了。

起碼很長一段時間都找不到。

比埋了還好使,起碼燒成灰了。

“看著林寧將軍也快動手了,你怎麽想的,要一塊去契丹啊。”

王副將搓了搓手,“我可記得你父母年紀已經大了,過年不回去?”

李初年抿了抿嘴,“我家將軍也不回去。”

“嘿,你倆能一樣呢?你看看林家這些孩子有正常的沒,就說我將軍,他娶媳婦才多久啊,說出來浪就出來浪了。”

王副將說著,不由唾棄,“要是我娶了媳婦,我肯定是要好好守著她,去哪裏都帶著。”

李初年挑眉,“那你得找一個不弱的。”

王副將點點頭,“你說得對啊,你說的這個很重要!”

王副將又看著李初年,“那你呢,你喜歡什麽樣子的?”

李初年一楞,他看著王副將滿臉真誠的表情,這是真的不知道他和嬰寧的過去,還是......

“嗯,我喜歡一個人,她的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他說完,王副將先是雞皮疙瘩起來了,隨後笑瞇瞇的,“那說說你喜歡的人啊。”

李初年就認真的說道,“她是個極其認真的人,也是個很負責,很強大,很聰明的人。”

“而且她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能很快適應和處理,她有著我崇拜的勇氣和冷靜,還有武功。”

李初年的眼睛裏有星星,王副將不由打了個寒顫,這孩子,還真是情根深種。

“那她喜歡你嗎?”

王副將一句話問到了關鍵。

李初年的笑意微微落下,但沒有消失,“會喜歡的。”

“嘖,年輕人,你這就是不行啊,你和她相處的愉快嗎?”

王副將持續追問,李初年只是狐疑的看了眼他,但還是說道,“我覺得很愉快啊。”

王副將點點頭,“成,你還挺有信心。”

李初年看著王副將,“王副將,你這是,要問什麽啊?”

王副將便樂呵呵的笑了笑,“好奇好奇,純好奇。”

李初年卻覺得不對,直到回去,他吃飯的時候就看到王副將和林戰排排坐,不知道在說什麽。

他眉頭一動,這是大哥在問?

大哥雖然好幾年沒回都城,但是知道他和嬰寧的事情的。

按理說,嬰寧應該也和大哥說清楚了,所以為什麽還找王副將來問?

難不成,大哥還是支持自己的?

李初年心中一暖,隨後又搖搖頭,大哥就算支持,這也是嬰寧的事情啊。

“初年,想什麽呢?吃的這麽慢。”

班果邇看著李初年發呆,就湊過來聊天。

他最近還算是意氣風發,雖然好像入目看過去應該沒幾個非常忠心的屬下,但明面上都是恭恭敬敬的。

這比他在哪裏混的更厲害,更讓他滿足。

“沒,你們馬劼冉過年嗎?”

兩天後就要過年了,但李初年並沒有在這裏看到年味。

“我們啊?我們有的過,有的不過,畢竟王都那邊說這些節日被漢人帶來的,明面上,今年應該是都不過了。”

都滅漢了,你還過什麽漢人的節日?

這就是要死啊!

李初年頓了頓,“啊.....那你們有什麽節日嗎?”

“有啊,我們讚美牛羊,讚美河流,只不過都不是這個時候,你要是想過,得等上一段時間了。”

“沒事,算了。”

班果邇看著他確實沒胃口,“要不我替你吃了?不能浪費啊。”

李初年不由失笑了下,“那邊還有呢,還是我吃吧,剛剛好像著涼了,還打了個噴嚏,你可不能被我傳染了。”

班果邇默默後撤一步,“你說得對!”

雖然別人碗裏的飯菜很香,但他現在的身體素質還是要好一點的好。

李初年笑著搖搖頭,就自己吃了。

雖然確實沒胃口,但自己都吃過了,浪費了更不好。

馬劼冉沒有多少過節的氣氛,可都城滿地都是。

熱乎乎的火竈上各家燒著飯菜,喜慶的紅色慢慢出現在了大街小巷。

莫韓元看著尹東軍傳來的消息,還有自己這邊的消息,緊緊皺眉。

“這個劉義端,怕是不對,他作為撫遠軍出現在幽州,必須防住。”

“如今年關,幽州就算是緊張著,但也會因為過節放松些,一旦出了事情,那就影響太多了。”

屬下點點頭,“是!”

莫韓元放下信,“有北疆的信來嗎?”

屬下搖搖頭,“大人,是不是北疆那邊.......”

莫韓元擺擺手,“這恰好是好事。”

除了林嬰寧和映紅軍的人,林家軍的消息他一般是不會收的,該送給誰就送給誰。

除非就是給他的。

北疆那邊也就是林嬰寧的信。

只不過林嬰寧現在遠在馬劼冉,他收不到也正常。

“這樣,再置辦些年貨,從上原運到肅州府去,說是林嬰寧將軍買的,送去將軍府。”

“順便給洛將軍帶一份。”

他已經給林家人都買了年貨,主要是他自己家也沒什麽人。

族中長輩和他的關系卻並不好,畢竟他一個窮大的孩子,也可以看出來族中並沒有多少照顧。

自己的人他向來是不虧待的,禮物也都備了一份。

“要過年了,不知道你們在馬劼冉如何。”

莫韓元把信和消息處理完了之後,就走出來看了看自己的院子。

他在這院子之中種了些竹子,都城的天氣冷,怕竹子凍壞了,還都系上了些防風防寒的綢緞,看著都暖和。

雖然好像還是有些蔫不拉幾。

但應該比其他人院子裏的亮眼些。

“大人!大人!有小公子的信!”

忽然,院內有人來報,莫韓元一頓,“小道?”

他接過來信,卻看到這信上歪七扭八的寫著些什麽,實在是難以辨別,他只好回到屋子,一個字一個字的翻譯。

“吾兄,北疆線外有西域人,與吾結交,可入遼金作一番大事業!”

“吾兄莫要牽掛,若是吾不幸先離開,也是為莫家!死而後已!”

“馬上所作,實在潦草,望吾兄莫怪。”

“弟,小道。”

莫韓元差點把自己的紙給捏碎了,他咬著牙,“他跑去遼金了?”

“他跑去遼金了!?”

屬下半點不敢回話啊,開始的時候小公子在北疆好好的,又是幫忙又是出力的,做的極好。

後面還在林家軍裏做些事情,結果....這孩子不知道從哪裏認識了西域人,就跑了啊!

跑的極快,如果不是這娃要給他哥哥傳信,那邊的人還沒找到他在哪裏呢。

莫韓元深深吸了口氣,“好啊,他膽子真是夠大的!他和五皇子有什麽區別!”

隨後他自己又罵了句,“區別大了,起碼五皇子長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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