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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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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秋實回了之前客居的住處,如今白孤城跟蜀王蕭琴蜜裏調油,沒有人再提要她盡快離開的事情。

王府裏的規矩也松泛了許多,不再動不動就提不守男德的事情。

謝三三五不時要來找邵秋實,有的時候自己來,有的時候帶著別的幾個蜀王妾室一起來。

也請邵秋實去專門居住妾室的後院玩耍,試圖讓邵秋實湊葉子牌的牌搭子。

邵秋實想了想就理解了,先前白孤城這個王妃如同擺設,才立了許多的規矩,如今王妃之位已是名副其實,那許多的規矩自然成了擺設。

前世邵秋實初來王府已是十年之後,白孤城同蕭琴老夫老妻,王府裏哪有什麽不見外女不守男德?

所以她初聽浣溪說起王府還有這樣的規矩才那樣吃驚,也才猜出白孤城與蕭琴尚未圓房。

現在雖然規矩松了,邵秋實忙著祭煉百鬼幡,謝三來找她都三回才見一回,就更難得去蜀王後院了。

百鬼幡的祭煉,比之太陽神鳥就簡單得多了。

“割肉放血,”葉良辰最近的愛好就是站在房間的一側,拉長身體,橫貫整個房間,然後用頭頂去撞對面的墻,“不想割肉就多放點血,血放夠了,祭煉就完成了。”

百鬼幡既是鬼修所用,放血認主倒也無可厚非。

據邵秋實判斷,蘊含靈力越多的血肉,能夠越快使百鬼幡認主。

邵秋實剛得到百鬼幡時,修為跌落至煉氣一階。如此低微的修為,可就因為百鬼幡吸入的詛咒帶了她的心頭血,所以她能夠自由進出百鬼幡,暢行無阻,幡內修為遠高於她的黑影鬼也沒有傷害她。

所以理論上,修為越高的修士,血肉越是蘊含精氣,祭煉百鬼幡所需的越少。

邵秋實只有煉氣八階,又不想傷了經脈,只放腕間血,自然要多放一點。

在王府住了一段時間,邵秋實被姜暮雨劍氣所傷的傷痊愈了,可因為祭煉百鬼幡的緣故,她又帶了傷。

這傷自然是她放血留下的傷,好在她每次放血不多,傷口也就不深。

待前一次的傷好得差不多,再喇個新鮮的口子放血。

如此一來,百鬼幡祭煉的時間就長了。

好在蜀王府沒有人趕邵秋實走,吃穿用度也是按貴客的標準。

這天,邵秋實又喇了自己一刀,正喝著人參雞湯補氣血,殷小樓搖著折扇走了進來

殷小樓又換了一身直裾,依舊是碧穹色,滾了銀邊,再配上他那春寒料峭不撒手的折扇、半掩在折扇後的桃花眼和斜插在後腰的翠玉笛,活脫脫一只光鮮亮麗的孔雀。

殷小樓的武器是玉笛,玉笛雖然玉質溫潤通透,但作為武器並沒有什麽特別。甚至正因為那玉是價值不菲的翠玉,並不適合拿來做武器,更適合做個賞玩的擺件。

殷小樓九品武者,內功精純,方練得一雙手修長光潔瑩潤雪白,通透更勝玉澤。

殷小樓的功夫不在武器上,而在手上,這一雙手,使玉使石使鐵都是一樣的。

既然都是一樣的,他索性挑了一桿用時好看,不用時也好看,閑來還能吹兩首的玉笛作為武器。

蜀王府裏要說誰最擅附庸風雅,便要數這位出身河東殷氏的側妃莫屬了。

殷小樓往邵秋實面前一站:“管氏中毒了。”

邵秋實不明所以:“不知這管氏是何人,又身中何毒?”

“那兩個蠢貨竟一起中了春藥。”殷小樓慢悠悠地回答。

管氏?兩個?兩個管氏?

邵秋實想明白是誰了,蜀王後院裏郎君眾多,時人調侃其包羅萬象一點都不為過。

蜀王眾多的郎君中,有一對出自安慶管氏的兄弟,跟白孤城白鴻飛雖然胞親卻差了年歲不同,管松塵管明澈是孿生兄弟,兩人的生辰只差著時辰,容貌身形俱都十分相仿,亦為蜀王八大側妃之一。

想明白兩個管氏是誰,邵秋實也就想明白殷小樓話裏的意思,兩個側妃管松塵管明澈中了春藥?

這不能夠啊,管氏祖上姬姓,往上追乃是黃帝分支,就是寫《黃帝內經》的黃帝。

管松塵管明澈武功已入四境,一人使棍,一人使鐵鏈彎刀,功法就是在《黃帝內經》的陰陽五行學基礎之上修煉的。不是大夫也勝過半個大夫的兩個人,能中春藥?

大概是邵秋實雖然沒說話,卻把滿心的疑問都寫在了臉上。

殷小樓便繼續說下去:“連你都能想到的疑問,那倆蠢貨還自鳴得意,樂顛顛地叫人去請王爺。我也是沒有辦法,只好將他們丟進王府的內河裏泡了冷水澡冷靜一下。”

邵秋實仍有些不明所以,對上殷小樓陰惻惻的目光,看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管氏,中了春藥,自鳴得意,樂顛顛地去請王爺?

反應過來的瞬間,邵秋實險些把嘴裏的雞湯噴出去。

管松塵和管明澈居然想覆刻白孤城的成功,而且還是原封不動依葫蘆畫瓢的覆刻。

且不說兩位管氏能不能成功,只要他們把這件事捅到蕭琴面前,蕭琴學識淵博又不是傻子,先前一葉障目才中了白孤城的苦肉計,管氏這一東施效顰,蕭琴幡然醒悟,白孤城必是怒發雷霆。

想到這裏,邵秋實激靈靈打了個哆嗦,當即拱手:“多謝殷側妃,救我狗命。”

殷小樓這一手不僅是救了邵秋實的狗命,還救了兩位管氏的狗命。

否則兩位管氏同屬四境,能被殷小樓一個九品武者踹河裏?

必然是殷小樓同他們言明利害,他們才自己心甘情願給踹河裏的。

殷小樓滿意點頭:“謝不能光是嘴上說說,得拿出實際行動,才見誠意。”

邵秋實又迷糊了:“不知側妃是想讓我怎麽實際行動?”

“蠢,”殷小樓折扇拍在掌心裏一合,輕輕砸在邵秋實腦門,一雙桃花眼微眨,眸光四溢,楞是眨出了秦淮河八大名妓加在一起都不可匹敵的風采,“自己吃春藥是不能用了,你說再用什麽能讓王爺中計。”

邵秋實這次沒忍住,嘴裏的雞湯真噴出去了。

她沒敢噴殷小樓,一側頭,悉數噴在盤在旁邊明目張膽聽墻角的葉良辰頭上。

好半晌,目送著殷小樓離去的背影,邵秋實痛定思痛:“王府是非之地,不能久呆,還是得盡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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