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煉制玄鳳

關燈
陰翥玄鳳一邊沖擊,一邊大叫,叫聲淒厲,如同要撕裂耳膜。

邵秋實不為所動,只催著體內靈力疾轉,不遺餘力地沖向手中神印。

陰翥玄鳳被烈火燒灼之感越發劇烈,掙紮得也就越發劇烈了。

“你不想當皇後嗎?不想成為這世間最尊貴的女子嗎?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天下的女子看見你都要跪拜,任是什麽大家閨秀名門貴女公主王妃,統統都得下跪,口稱千歲。”

“鳳乃是真仙,你敢動我一根毫毛,天庭不會放過你,天帝也不會放過你。你的後代男子世世為奴,女子代代為娼,你會被關在十八層地獄,每日拔舌挖眼,下油鍋,爬刀山火海。”

“不當皇後,當皇帝也可以。成為女帝,對外開疆拓土以強國,國泰民安,建萬世不朽之豐功偉績。對內風華絕代桃花無數,豢養面首,文武朝臣風流才子盡收石榴裙下。這些,我都可以幫你。”

“啊,孽畜,孽畜,你不得好死。”

陰翥玄鳳一時好言誘哄,一時惡語相向,聲音淒厲,早沒了最初的從容清越。

任它說什麽,邵秋實全然不聽,只是催著神印繼續煉化。

金光足足閃爍了兩個時辰的工夫才穩固下來,邵秋實已經滿臉是汗,脊背也被汗水濕透了。幸而傅府地下有幾近化龍的靈脈,有充裕靈氣可供邵秋實汲取,否則她早被霄光火文神印榨幹了。

哢,一聲輕響,金色氣勁斷為數節,陰翥玄鳳終於不叫了。

斷開的氣勁被印火灼燒著,金光點點散開,融入神印之中。

又過了數個時辰,邵秋實睜開雙眼,松了一口氣。她到底還是修為太低,才會煉化得如此吃力。幸而這只陰翥玄鳳只是一縷真靈,而且虛弱至極,不然不會讓她煉化了。

如果邵秋實有元嬰修為,自然會留著這只陰翥玄鳳。

倒不是邵秋實想當皇後,更不是她想當女帝,而是玄鳳有涅槃之火。雖比不上三昧真火和六丁神火,卻也是水潑不熄的非凡之火,修士鬥法之時是極大的助力。

但她如今修為低微,在身邊放一只滿肚心機滿嘴謊言隨時反叛的妖族,太過危險,死都不知道怎麽死。

錯失了獲得一只妖仆的機會,邵秋實並不覺得可惜。陰翥玄鳳已煉,還沒有完全化為己用,她如今到了煉氣一階的隘口。再修煉幾日,徹底煉化,便能夠進入二階。

兩個月進入煉氣二階,如此速度,這傅府倒是來對了。

吱呀,暴室的門被從外面打開,陽光透進來,原來天已大亮了。

“還楞著做什麽,走吧。”讀書站在門口望著邵秋實。

“走,去哪兒?”

“回馨園,”讀書依舊站在門口,半點進去的意思都沒有,“快點,這裏陰森森的,你還舍不得不成?”

邵秋實爬起來,走到讀書身邊:“怎麽回馨園?”

“沒事了,你是馨園的女使,當然得回馨園。”讀書撇嘴,率先邁步。

邵秋實跟在他身側:“沒事了?不罰我了?”

讀書腳步一頓,轉頭看向邵秋實:“郎君要我吩咐你,昨晚的事不許多外提起半個字。”

邵秋實反應過來:“郎君幫我求情了?”

“不是郎君還能是誰?”讀書白了邵秋實一眼,果然是個棒槌,一味只知憨吃。

邵秋實頓覺傅仲達雖然斷袖,但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人。她有煉氣修為,不懼懲罰,這也是她敢砸玉佩的原因,實在不行,跑了就是了。但要就此離開傅府,離開濃厚靈氣的滋養,還是會覺得有些可惜。

“你叫郎君放心,我保管爛在肚子裏,守口如瓶,不說一個字。只是……”我可以不提,但鬼知道以傅府傳瞎話的能力,昨晚的事情會傳成什麽樣子。

讀出了邵秋實未出口的話,讀書道:“郎君還說,五娘子的婚期提前了,下個月就會嫁到刺史府裏去。到時候會帶走一批陪嫁的女使仆婦,這事自然就沒人再提了。”

給刺史續弦的親事,轉來轉去,最後還是落在了傅五娘傅棠的頭上。

邵秋實跟著讀書往回走,到了馨園大門口,忽然瞧見許多人往裏面搬東西。

“這是在做什麽?”邵秋實探頭望了一眼,見搬的許多東西無一不金貴,無一不精巧。

“瑯琊王氏的郎君要在府上借住些日子。”說到瑯琊王氏的時候,讀書的表情浮現出掩飾不住的驕傲。

也的確值得他驕傲,與陳郡謝氏並稱的瑯琊王氏乃是六朝望族,是連帝王都覺得齊大非偶的高門世家。傅府在太原府算個鐘鳴鼎食,在王氏面前就不夠看了,王氏的郎君到傅府借住,可真夠給傅家長臉的。

“王氏的郎君來做什麽?”其實邵秋實更想問都帶了什麽東西,那進進出出搬的叫她看得實在眼熱。

“再過半個月,就是後土大祀,王郎君要去看慶豐收。”

“現在還有後土大祀嗎?”邵秋實反問。

後土全稱“承天效法厚德光大後土皇地祇”,亦名“承天效法土皇地祇”,是道教尊神“四禦”中的第四位天帝,是最古之祖,是大地之母。

真正的後土娘娘自然是不得見之真神,讀書提到的卻是居住在並州的句龍氏。

句龍氏是巫族,每年會由當代句龍大巫主持大祀,祈禱五谷豐登,國泰民安。

句龍氏的大巫是世襲的,但就跟萬年都沒有修士渡劫成仙一樣,也多年沒有出過真正的大巫了。

唐以前,帝王還會親臨大祀,北宋之後,便只派重臣前往,近些年,連重臣也不怎麽派了。

邵秋實還以為句龍氏早就沒落,大祀也不辦了。

讀書被問得一楞:“說什麽呢?”

邵秋實咳嗽一聲:“我是說王郎君要看後土大祀,借居在咱們太原府,是不是太遠了?”

“總比從金陵出發近些,”其實讀書也覺得太原府距並州甚遠,“而且二郎君也去,可以結伴。”

“二郎君也要去並州?”

讀書點頭:“郎君吩咐,王郎君借居這段日子,你待在自己房中不要隨意走動,沒有召喚不得到前院。”

“知道了。”這個要求邵秋實很熟悉,也就很熟練地點頭。

“行了,你回房吧。”耕地擺擺手。

邵秋實最後看了一眼搬東西的人們,總覺得那從旁指揮的部曲有幾分眼熟,點頭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