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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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小時,後來才知道的。

我說:“看書看的太投入了,沒註意到你,這麽大的人了,還撒嬌?”

他蹭了蹭我的頸窩,我笑出了聲,我有點怕癢,但好在耳朵根子不太嬌嫩,沒有那麽嬌氣的一吹就腿軟。

CH15

國慶假期來的很快,隨之而來的就是成噸的作業。

沒錯,我本來是帶了一個書包的,結果因為拿不下作業,又不能像鄉下一樣拿個麻袋一套就行,還好蘇念白不用寫作業,就借了一個。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因為怕沒車票,那天晚上我就訂了票。

於是上了車之後因為也要好幾個小時,就果斷睡了會。

醒來的時候一擡頭就是蘇念白的臉,不小心靠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我下意識的用手抹了抹嘴角,我睡覺流口水的,不多吧,應該!

還好他看上去也不是很建議,他稍微動了動被我壓的那只手,一看手表都睡了三個小時,他要被我一直這麽靠著,是個人被這麽壓著都得麻了。

“醒了?”他問我。

我兩手附上他的那只胳膊,輕輕的揉捏起來。

蘇念白咧嘴呲牙。

我看著他孩子氣的模樣,突然想到,這麽多年過去,物是人非,但蘇念白還是蘇念白我也還是我,那個平凡裏帶著常人沒有的韌性的白子餘。

我不願意過多評論我和蘇念白。

但我喜歡和蘇念白在一起的任何時間,任何地點,不管蘇念白是不是在我最絕望或者最需要一個人拯救的時候消失不見。

而我,不管曾經現在現在都需要蘇念白的救贖。

因為我骨子裏是個既懦弱,又聖母婊的人。

還好高旭逼的讓我成了黑蓮花。

因為在車上睡久了,所以我清醒了一會,又和蘇念白扯了說國慶要去哪裏那裏玩。

不過國慶人多,能去的地方少,而且蘇念白雖說沒什麽事情,但其實也有事,說二號三號四號都要去參加酒席。

不過好在,蘇念白居然問我要不要一起去。

我本來也沒什麽事情,就答應了。

不對,我好像忘了我堆成小山的作業……

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太陽曬屁股了。

我呼哧呼哧的穿好衣服,蘇念白已經沒人影了,旁邊也已經不熱乎了,估摸著七八點就起來了,那會我也記得模模糊糊的有個人影在我旁邊。

因為已經靠近中午,就沒吃早飯。

媽媽已經不去工作了,做了家庭主婦。

父親換了份高收入但需要吃苦的工作,所以十一長假兵不在家。

蘇念白也不在。

唔,有點失望。

我和媽媽說了聲早,然後洗漱,然後和之前的每一個十一長假一樣,開始寫作業。

我的文理都很好,所以也沒有明顯的偏科現象,高二之後我打算去文科班,因為我想當一名律師,從小到大的目標了。

靠近十一點半的時候,父親因節省錢,所以會回家吃午飯,於是三個人坐在飯桌上也一聲不響,我話本來就不多,本來以為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要說的話很多,結果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時候,反而到嘴的話都沒了。

就這樣吃完了,父親起身就走。

我看著母親安靜的收拾碗筷,突然開口道:“媽,我給你搭把手吧。”

然後幫著她把不要的飯菜倒掉,幫她拿鍋,幫她把晚飯還可以吃的剩菜放進冰箱。

媽媽已經比我矮一個頭了,只有一米六左右,我從上往下看,發現她有很多的白頭發,但她其實才四十歲出頭,具體幾歲自然不知道。

她在冰涼的自來水下熟練的刷著碗,她偏過頭,臉上的肉已經有點松弛,膚色也已經暗淡不在嫩紅,她問我:“在學校裏有人欺負你麽?”

我歪頭,微微上揚,但還是沒止住眼睛的眼淚留下來,我趕緊擡手擦幹凈。

她微笑著對我說:“知道你這幾年不好過,對不起,爸媽幫不上你。”然後就又看著手中的碗,她鬢角的頭發遮住了她的眼神。

只有看到幾滴水珠掉落到洗碗池子裏。

就算我再怎麽心狠,也不會舍得在這種時候對她說出什麽讓她傷心的話。

我不是石頭裏蹦出來的人,即使我過的在不好,也比起那些從小因為被父母拋棄,餓死,凍死的嬰兒好多了。

我長這麽大,不是沒有人幫我。

只是我天真的以為,他們會一直幫我罷了。

過程怎麽樣無所謂,至少結局是好的。

因為科目很多,每門作業兩三個小時,加起來至少三四天才能寫完,我也不急,寫到下午六點多的時候,蘇念白還是沒人影。

我想打電話給他,才發現,我的手機,被他給摔壞了……

我在床底下找到這個從墻上反彈,然後滾到床底下的愛瘋六,這個可愛又堅韌的孩子,已經粉碎了,但至少屏幕是亮的。

嘗試戳了戳屏幕,完全沒有反應。

我想了想,如果換個屏幕加修好這個顯示器只要三百塊的話,我就去修好,因為一個老年機頂死了只要299,便宜的只要99呢!

最後我拿起家裏的座機,才發現,我並不知道蘇念白的號碼。

於是決定等他回來一定要問問,然後記住!

爸爸工作需要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九點,所以晚飯並沒有回來。

晚飯的桌上只有我和我媽兩個人,我突然想到,我在學校的時候,也許這個女人一個人吃點中飯剩下的,所以老了這麽多,也瘦了這麽多。

飯桌上沒什麽菜,只是添了一個蛋羹。

其他的還是中午剩下來的青菜,還有排骨湯以及番茄炒雞蛋。

我突然有點哽咽,看到這些菜不知道說什麽好,“媽,以後我會對你們好的。”

這個我已經看不懂的女人笑著對我說:“我知道兒子最孝順了。”

我不懂女人,我也沒接觸過什麽女人,我媽算一個,我們原來班主任算一個。

在我映象裏,女人蠻可怕的,看上去柔柔弱弱,發起火來誰也惹不起,表裏不一,心裏想的多半與嘴上多的半毛錢不搭嘎,至於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我還沒遇到過。

晚飯過後,我幫她收拾好碗筷,就又躲進書房開始寫作業。

等蘇念白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洗完澡,躺在床上看書了。

我隨手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鬧鐘,發現都十一點半了。

他開門的聲音很小,以至於他開家裏大門的時候我沒聽見,進房間門的時候才聽見,這會爸媽都睡了,他一身的酒氣還有煙味。

我嚇了一跳。

才發現,他看上去好像還不錯?

事實上他醉了。

我一手扶著他坐在我床上,一手擺出個“二”放在他面前,湊著他耳朵小聲的問:“這幾?”

他看了一會,又看了一會,然後搖了搖頭,突然眼神一犀利,把我按倒在床上,對我說:“小樣,敢偷襲我。”

他鼻子裏呼出的氣都帶著一種沈糜的煙味,我不太喜歡,就推了推他。

結果發現他居然對著我的枕頭開始說話,“趕緊告訴我你是誰派來的,不然……”打了一個嗝之後繼續說:“我弄死你。”

我哭笑不得,只好用力推開,結果發現這人根本推不動,蘇念白還跟我扭上了,我也沒辦法使,只好當他喝了酒智商退化成三歲小孩哄哄他,“你先起來,你起來我告訴你。”

偏偏這低能兒還意外的高能,他突然捂住我的嘴說:“別說話,我們在別人的地盤。”

我真想一巴掌把他打醒,也不知道這丫的平時都是幹嘛的。

但這仍然不能改變我現在蛋疼的現狀。

我就像死了一樣躺在他身下,過了一會,他呼吸平緩起來,居然睡著了。

我一發力,總算把他推開了,他嘗試睜了睜眼,我趕緊安慰他說:“已經晚了,你睡你睡。”

然後開始幫他脫衣服,脫完之後怕他冷,拿了我平時看書時蓋的毛毯蓋在他肚子上,他已經熱的和一團火一樣了,我給他脫襯衫之前手指還是冰涼的,幫他脫完襯衫之後,腦門上是一層薄薄的汗。

然後去衛生間拿了塊洗澡的毛巾,想了想還是從熱水器裏放了點冷水,然後和著冷水,用毛巾給他擦了擦身,下半身也稍微擦了擦,然後還體貼的幫他換上了內褲。

然後還用溫水幫他洗了把臉,當然不是之前那塊擦蛋蛋的毛巾。

等弄好,然後把衛生間弄幹凈,已經淩晨一點了。

我又把他拖進被窩裏,把燈一關。

這家夥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旁邊的熱源了,居然一轉身把我摟在懷裏。

我被悶在裏面有點透不過氣,然後就把被子往下拉拉,發現這個人居然下意識的拽著我的被子,然後又把我摟了摟。

真是,這種老夫老妻的相處模式是什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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