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知道了，以後不要沖動嘛！”果然一回到宿舍，顯然已經等了很久的孟曉曄就開始教育鄭佳佳，“我也是看到你受到不公正待遇所以生氣嘛！”

“正因為你是因為我，你要真出了什麽事，我更不能原諒自己了！”

鄭佳佳知道最近孟曉曄諸事不順，反而把自己的委屈先丟在一邊，拿了兩罐酸奶出來，分給孟曉曄一罐：“好啦，我們不吵啦，說點開心的事？聽說你家王天揚恢覆得不錯啊！”

“我們分手了。”

“什麽？”鄭佳佳才把塑料勺子塞進嘴裏，差點一口咬斷。“怎麽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大小姐，你的初戀誒，你的男神誒，分手了？”

“最近每件事都挺大的啊，司考沒過，還丟實習，哎……不過佳佳你要答應我，在事情沒有查清楚前，千萬別把這件事鬧大。”

“拜托，你是學法律的誒，能不能思想不要那麽封建啊？何況他又沒有把我怎麽樣！反倒是看著這樣的人渣，天天還受著你們法學院的追捧，我就惡心！”

鄭佳佳義憤填膺的樣子，完全在孟曉曄的意料之中，只是忽然她卻變了臉色。

“佳佳？佳佳，你怎麽了？”

鄭佳佳刷著手機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那天，原來你也在……”

孟曉曄拿過手機，竟然是那天自己和霍君諾在宿舍樓下聊天時候的照片，本來那天他們兩個人都差點要引起學校同學的圍觀了，被拍到倒也不算意外，只是竟然被曝光的正好是她被霍君諾抱著安慰的照片。配上模棱兩可的語句，一篇“霍家少總女友疑似曝光”的報道就這樣誕生。

“佳佳你聽我說，那天……”

“那天我給他打電話他根本沒花多久就趕到了，現在想來他根本當時就在學校附近。”

“因為他知道唐教授要我深夜去見他，他不讓我去，但是……”

“但是他擔心你不聽他的，所以就整晚等在宿舍樓下。可是他的眼裏永遠只有你，只看得見你。”

“佳佳，不是這樣的！你明明知道這種報道不過是嘩眾取寵，我和君諾之間的關系，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怎麽了？”孟曉曄怎麽也沒想到，這樣斷章取義的報道，她第一個要解釋的竟然是向來最明白八卦報道套路自己最好的朋友

“對，我的確清楚，我喜歡他，他喜歡你啊，很清楚，不是嗎？你可不要告訴我，這麽清楚的事你不知道。”面對鄭佳佳的質問，孟曉曄這一次卻接不上話，“你根本不是不知道，王天揚那麽多兄弟，為什麽只有霍君諾一個人對你隨傳隨到，永遠把你放在第一位。你只不過一直都在自欺欺人罷了。”

看著鄭佳佳摔門而去，孟曉曄剛想追出去，手機屏幕卻上閃爍出了來自危地馬拉的字樣。她猛地反應過來，五個月的期限，已經到了。

“孟小姐，好久不見。”依舊是那個低沈的男聲，可這一次，孟曉曄好像在聲音裏聽出了一點情緒，高興的情緒。

“孟小姐，是否還記得我們的五個月之約？”

“約定，是要雙方達成合意，你單方說了算，只能叫脅迫。”

電話那頭笑出了聲：“就算是吧，孟小姐，我們只有一個很小的要求。你親自給王天揚打電話，約他這周五晚上九點到你們之前見過面的全季酒店總統套房。你放心，我們沒有非分要求，你打完這個電話，不用去酒店，而我們之間的約定也就一筆勾銷，那些照片，也將永世不會為人知。當然，你要做的也不過就是什麽也別說。”

“為什麽要約他去酒店，餵！餵……”

耳邊只有一陣忙音。

“哐”地一聲，才打開門的霍君諾被一拳打在胸口，一個踉蹌撞在玄關的魚缸上。待霍君諾擡起頭，看清面前站著的是王天揚，沒有說話。

“不解釋麽？”王天揚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冷冷地看著霍君諾。

霍君諾站起身，理了理衣領，嘴角還有血跡：“照片是真的。”

見王天揚的雙手又握緊了拳頭，霍君諾繼續說：“但是那天事出有因，我們之間也沒有見不得人的關系。”

王天揚一拳砸在墻上，怒吼道：“你以為我是因為你和她在一起才不爽？不是！我氣的是，我一直那麽那麽努力保護著她，害怕她會因為這些真真假假的報道受到傷害，結果，你就這麽輕而易舉地把她曝光在所有人面前，成為所有人聊天的話題。”

王天揚喘著粗氣，雙手撐著墻面，慢慢閉上眼：“我和她，從第一次見面就開始於一場網絡暴力，我親眼見過那些看不見的惡意是怎麽樣打破她平靜的生活，現在我離開了，為什麽還要讓她承受這些？”

“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我。因為我知道，我本來也沒有資格讓你好好照顧她。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因為，我不在的時候，她會比誰都堅強。就像當初沒遇到我前那樣，為了自己想要捍衛的東西，什麽都不會怕。”王天揚隨手抽了一張紙巾，霍君諾接過擦去自己唇角上的血跡，“我知道你喜歡她，所以如果可以，我只希望你能夠帶給她想要的生活，有愛情，有夢想，還有自由的生活。”

王天揚說完，轉身開門就走了，也許是因為不想給霍君諾拒絕的機會，又也許，他還沒有準備好去面對孟曉曄，終於將會有別人來替自己去陪伴和照顧，會有可能比自己更好的人去愛她。

霍君諾走進浴室，脫去上衣，胸口還有王天揚那一拳留下的淤青，手臂因剛剛撞在魚缸上也擦破了皮滲出了血。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嗯，幫我把那個廣告接了，綜藝哪個開價最高？好，那就接歡樂集結營。之後還有什麽邀請，你簡單整理一下發給我，只要寫清我是去幹什麽還有報價就可以。嗯，越快越好。”

霍君諾扔了手機，躺入浴缸，很快就把自己徹底浸濕，耳邊卻響起老師說過的話：

“偉大的藝術家都是單純的，甚至偏激的。他看到的從來都不是世界的本來面目，因為一旦他看透了這個世界，他就失去了創造藝術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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