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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拆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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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拆窗戶

在書庫裏渾渾噩噩混了半天,終於熬到了下午散值時間,回去的路上途徑岳記茶樓,蕭雅裝作口渴下車喝茶,到了雅間,岳尚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

岳尚見到她,表情依舊覆雜,面上卻很恭敬,起身微微行禮,可有眼中的不甘心實在是太明顯。

蕭雅淡定的坐下,除了第一次向他亮出玉牌時費了點功夫而外,其他幾次見面都很順利,至於他心裏是否舒服,這不是她能左右的。即便他表現出那麽一點點的不爽,她也不會在意,畢竟沒有幾個男人能接受從前的妻子變成了指揮自己的上司!

“你近來有什麽發現嗎?”蕭雅開口問到。

“已經查到長公主的奶娘季春媛的下落。”

“季春媛?你覺得一個小小奶娘會知道事情真相?”

“季春媛是唯一一個當初侍奉長公主生產後尚在人世的下人,若她不知道真相,其他人恐怕也不會知道真相了!所以,她是我們查清當年事情唯一的希望。”

“那你說,為何她能活下?”

“她是太後當年的貼身丫頭,一手將長公主帶大,長公主許是念著舊情庇佑了她。”

蕭雅點點頭:“那你就慢慢去查她的下落,不過有件事情,你一定要先辦好。”

“什麽?”

“找定康皇後用過的那頂鳳冠!”

“這事恐怕不容易,要想找到鳳冠須得先弄清楚當年萬娘娘出宮前後都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現在,連當初發生了何事他們都不清楚,又怎麽能找到鳳冠呢?

蕭雅擺擺手,阻止他說下去:“這個我知道,那你能找到鳳冠的圖紙嗎?”

“圖紙?”

“我們先找到圖紙,然後根據鳳冠的樣子悄悄查找,沒準當初萬娘娘離宮後太過貧窮,將它典當了也說不定呀。富貴女子落了難,被迫典當身上值錢的東西,這樣的事情不是時常發生嗎?”

“這……”

“若有圖紙,找起來就方便多了。”她本就不指望能找到鳳冠,盧尚旭和邵陽王還有岳靈長公主找不到的東西,她和岳尚怎麽能找到?她不過是為了讓岳尚全力去找圖紙而已。

聽了她的話,岳尚沈吟片刻,爽快說道:“此事應該不難辦,定康皇後當年十分推崇金巧手的手藝,特意讓他繪制了鳳冠的樣式圖,然後再根據那圖召集百來名能工巧匠做成鳳冠。雖然金巧手和當年做鳳冠的人早已經作古,但他們的後代尚在,應該保存有那份樣式圖。”

“你確定?”

“確定!金巧手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家族,他們家族歷來喜歡收藏自己精心設計和制作的東西!即便無法收藏原物,也會收藏圖紙或者仿品。定康皇後的鳳冠天下無雙,是千年難出一件的精品,他們一定會收藏。”

“你是說他們有鳳冠的仿品?”若能找到仿品,直接將它交給梁帝,想來比自己找人做的更加接近真品。

“鳳冠非民間能夠收藏的物品,它們縱使有怕是也不願意交出來,更不會讓外人知曉。但圖紙是一定可以拿到的。”

蕭雅一喜:“既然這樣,就有勞五爺了!”說著,她悠悠站了起來。

見狀,岳尚也跟著站了起來:“你原不用對我客氣,莫說你有陛下禦賜的令牌,縱使沒有,你我畢竟夫妻一場,大可不必……”

不等岳尚說完,蕭雅俏皮一笑:“五爺又認錯人了呢,我是夏國公主,梁國的郡王妃,怎麽會與你夫妻一場呢?”

岳尚一噎,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樣的話以後不要再說了,讓人誤會了不好!現下,你我都是替陛下辦事,自當同心協力,你說呢?”

岳尚點頭,卻還是忍不住問道:“聽說公主府已經修葺完畢,你可是今天準備搬過去,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不用!你看,陛下命令你秘密協助我查探當年的真相,所以我們在人前還是不要有什麽來往的好,否則被人發現了我們的來往,進而壞了陛下的大事,你我該怎麽交代?”

岳尚靜靜的看著蕭雅,輕輕一笑,笑得有些心酸:“你說得對,當日在桃花塢是我莽撞了,對不住!這樣的事情,以後都不會再發生!”

蕭雅點頭,不由想到了死去的麗娘,麗娘的那本手記至今仍在她那裏,裏面滿滿記載著對岳尚的思念。她,應不應該將手記交給他呢?

想著,蕭雅暗暗打量岳尚,若是將手記給他,他豈不是知道她也在練欲女功的事情了?

“怎麽?為何這麽看著我?”岳尚問到。

“你……”

他挑眉,以眼神鼓勵她說出想說的話。

“……可還記得麗娘?”

岳尚的表情立刻垮了下去,以為她又想到了不堪的往事,滿懷愧疚的說道:“在箜篌山裏發生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也想不到魯旦竟會用羞辱你的方式來報覆我……若早料到是這樣,我不會與麗娘有半點來往,我寧願當初被夏國捉去殺了,我也絕不讓麗娘救我,讓你為了我受辱,讓我……”

蕭雅聽了,圓睜雙眼,她是打不死的小強,隨著時間的推移再深的痛苦也會被她忘記,哪裏像麗娘那樣,一次動/情銘記一生。所以,魯旦的羞辱,岳尚的拋棄,她早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反倒是岳尚對麗娘的無情,讓她難以接受。

岳尚說著說著,發現蕭雅神色不對,忙停了下來,小心的看著她:“你怎麽了?可是我說錯了什麽?”

“麗娘為了救你,背叛了魯旦,為了愛你,拋棄了家族逃婚,你難道一點不感激嗎?”

岳尚發現,自己無法直視她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不由扭開頭,底氣不足的說道:“那是她自願的,我從未要求她那樣做!再說,當初與她相識,我並不知道她的身份,若我知道她是夏國人,我無論如何不會讓她靠近我。還有一件事情,你大概不知道……”

“什麽?”

“她是欲女門的門徒,後來還做了門主,這樣不堪的女人,你叫我如何去感激、去接受?”

欲女門,欲女門!難道就因為麗娘是欲女門的人便沒有愛人的資格了嗎?可在最初,麗娘也是守身如玉的,要不是為了他而守身,麗娘怎麽會陰陽失調直到失控為止?

蕭雅先是怒,而後是悲哀,最後反倒平靜了,這畢竟是麗娘和他的事情,她沒有權力幹涉和追究。她實在沒有必要為她抱不平,也實在不用感同身受!她該慶幸,自己當初沒有對岳尚用情。他,是一個自私而薄情的人!

否則當初,他怎麽能拋棄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呢?

想到這些,她笑笑,至於麗娘的手記,看樣子是沒有必要交給他了!

離開茶樓,蕭雅沒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到了隔壁的公主府。

今早出門時趙文便稟報過,今天是吉日,適合搬家,從此後,她就要住在公主府裏了!

她到達公主府門口時,下人們正往裏面搬東西,一眼看去都是一些她平時用慣了的物品,如今公主府已經完成修葺,他們遵照歐陽少華的吩咐將它們搬了過來。

這裏,便是她的避風港了!

她伸手摸了摸門口的麒麟,忽然有些不想進去,如果此時返回王府,會不會被歐陽少華或者其他人嗤笑呀?

可不管會不會嘲笑,她離不開歐陽少華……的身體!

中午的事情發生後,她仔細看了一下欲女功的殘本,十分確定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功力一二再的增加,而陰陽調和的頻率卻沒有跟上。

現下,欲女功的功力終於壓過她身體裏原本的那股功力,所以今天才會忽然爆發出內力,如此關鍵時刻,她更加離不開男人!

確切的說,她離不開歐陽少華!

但,偏偏,他們現在在冷戰!

別看歐陽少華對她事事謙讓,其實他也是會生氣的,自打成桃花塢回來,他再沒有進過她的房間。

她若今日搬到公主府,恐怕陰陽失調會越來越嚴重……

蕭雅正在糾結,秀娣從裏面走了出來:“王妃娘娘這是怎麽了?怎麽不進去呢?”

蕭雅羞澀的看了秀娣一眼:“我、我想去找王爺。”秀娣是歐陽少華送給她的婢女,想來應該知道歐陽少華的脾氣,一定能為她出個好主意。

秀娣撲哧一笑:“奴婢這就去將紅燈掛起來,王妃娘娘可以起進去等。”

“紅燈?”

“娘娘難道不知道嗎?我朝慣例,公主宣駙馬侍寢,以紅燈為信號,駙馬看到紅燈後會立刻前來。”

“那……王爺會馬上來嗎?”

“這……王爺與王妃並非單純的駙馬與公主的關系,王爺是我大梁的郡王,來與不來只能看王爺的意願。”

這話蕭雅懂了,她非君,他也不是臣,紅燈招寢的規矩在他那裏不適用!

她垂頭喪氣:“那我可以去找他嗎?”

“王妃娘娘……”

“不可以嗎?”

“既然王妃娘娘已經置了公主府,一切都該按照規矩來辦,王妃娘娘還是請進去吧!以後,還是不要輕易去找王爺,即便這紅燈,也不可時常掛,否則會被別人嗤笑王妃娘娘的!”

蕭雅咬著牙,可憐兮兮的看著秀娣:“我和王爺是夫妻,來往頻繁再正常不過,這樣也會招來別人嗤笑嗎?”

“會,他們會說王妃無道,說王爺重欲。哎……現下已經比不得同住一個府邸了,不是王妃想怎麽樣就怎麽樣的!”

蕭雅不語,繼續可憐兮兮的看著秀娣。

秀娣偏頭不看她,低聲道:“天色不早了,奴婢已經讓人準備了幾樣王妃愛吃的小菜,王妃娘娘快些進府吧!”

蕭雅耷拉著腦袋,她要自由要獨立,可如果早知道獨立和自由的後果是有男人不能用,有大床卻要一個人睡,她當初還會那麽執著的要自由和獨立嗎?

她邁著沈重的步子,走進了心心念念的避風港,單獨吃了一頓飯,明明都是平時喜歡的東西,吃在嘴裏卻味同嚼蠟。

掌燈時分很快到來,蕭雅洗漱完畢,依舊不見歐陽少華的身影,她有些坐不住了,催著秀娣去王府請。

接連請了兩次,卻依舊不見歐陽少華的影子。

這實在是要蕭雅的命,她身體想他,她的心也同樣想他,甚至,她開始為置辦宅院一事而懊悔,若當初老老實實在王府裏呆著,怎麽會有現在的獨守空房?

直到她入睡前,歐陽少華還是沒有出來,蕭雅終於崩潰,招來秀娣哭訴道:“去,你去請王爺,跟他說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一心想著獨立,不該一聲不吭去置辦府邸,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讓他不要再與我計較!”

秀娣很沈穩,點點頭:“王妃要跟王爺說的就只有這些嗎?”

蕭雅一楞,淚珠子尚在眼睛裏面打轉轉,臉倏忽紅了,咬了咬嘴唇,羞怯的說“跟他說,若是方便就來見見我,我想他了!”

“就這樣?這樣怕是王爺不一定會來。”秀娣又到。

蕭雅認真想了想,補充道:“你就說我十分想他,今晚要是見不到他怕是睡不著了,讓他來見我!”

聞言,秀娣露出了笑容:“王妃娘娘滿心,王爺素來寵愛王妃,一定不會讓王妃失眠的!奴婢這就去請王爺過來!”

蕭雅滿心歡喜,等在床上,去掉了發簪子,松掉了發髻,一頭青絲披散著,她仍覺得不夠嫵媚,仔細想想,幹脆毫不矜持的將自己剝光了,往床上那麽一躺,做出撩人的姿勢,一副任君采擷的樣子。

可惜,秀娣這一去,別說歐陽少華,就是她自己也不見回來稟報。

蕭雅等著等著,在燭光的跳動下,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開始打盹。

“不是說看不到我今晚無法入睡嗎?怎麽現在就開始打瞌睡了?”

歐陽少華戲謔的聲音傳來,蕭雅立刻睜開眼睛,吃驚的看著他,再看看依舊關得緊緊的門窗:“你、你怎麽進來的?我怎麽一點敲門聲都沒有聽到?”

歐陽少華笑,一步一步走向她,坐到床邊,伸手撩起傾瀉在她白嫩渾圓上的青絲,慢慢道:“你猜!”

“我……不知道!”

“我呀,是從地道裏過來的。”

“地道?”蕭雅太過吃驚,甚至忽略了他放在她胸脯上的手。

“我早已經料到你一定會夜夜點紅燈,為了不讓朝臣議論你太不矜持,我也只能出此下策,從我的臥室挖了一個地道直通你的臥室裏來。”

蕭雅笑了,自動忽略歐陽少華對她的調侃,反正她一向皮厚,不在乎被鄙視那麽一下。

她一把抱住他,方才思念他多半是因為身上的欲女功作祟,可此刻,她也依舊思念他,即便他就在她面前:“以後,你是不是可以天天從地道過來?或者,我過去找你?”

“那樣也不好,畢竟你想要獨立、自由的生活,若我天天與你見面,豈不是又約束到你了?”

蕭雅尷尬的笑,索性用臂膀圈住他:“少華,我那只是一時沖/動,一時的沖/動而已!你不要和我計較,比起你來,自由和獨立不重要。”

歐陽少華側目看她:“那我也不能和你約定夜夜相見,你若是有一天又想要獨立、自由了,我該如何辦?”

“少華……”

“不如這樣吧,我看這府裏的西北角上那座繡樓十分高,足夠我在臥室門口看見。你若想我來,也不必點紅燈,讓百官都知道你是重欲之人!你只要將繡樓的窗戶打開即可!”

一聽這話,蕭雅樂了,當即扯開嗓子大喊:“來人呀,去,去將繡樓裏的窗戶都拆了,讓它們日日夜夜不能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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