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沖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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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沖撞
坐在馬車裏，蕭雅先是默默告訴自己，如果歐陽少華很快跟過來，那她今晚乃至以後都不會趕他，只要他願意大可以在青竹小院裏和她一起住下去。
過了一會，她又告訴自己，要是半刻鐘內他出現，她就暫時放棄搬出王府的想法，與他做一對恩愛的夫妻。
隨著時間的流逝，蕭雅心情越來越糟糕，她做出了決定，不管歐陽少華什麽時候出現，她絕對用盡辦法阻止蔡莉進到王府，同時她也要盡快搬出去，讓他歐陽少華一個女人都撈不到，夜夜獨守空房，最好欲求不滿而死！
就在蕭雅臉要被氣歪了的時候，馬車車簾終於被掀開，歐陽少華探身進來，臉上帶著遮也遮不住的笑意。
一看他這個樣子，蕭雅更氣，席滸向他說了什麽，竟能讓他笑得如此蕩漾，嘴角都咧到耳根處了，活生生一頭發/情的狐貍！
她冷笑：“席滸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一點小事情。”話到嘴邊，歐陽少華還是改了主意，隨口敷衍一句。不是不想跟她說實話，只是席滸到底能否將她的身體治好是未知之數，歐陽少華怕給了她希望結果不能實現，反讓她難過一場。
他的態度惹火了蕭雅，他既然不願意說，她索性閉嘴，兀自生著悶氣。
面對她氣嘟嘟的臉，歐陽少華好笑又好氣，用手戳了戳她的腰：“雅兒，你不必吃醋，蔡莉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
蕭雅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心裏有那麽一點點高興。當然，立志要自強獨立的蕭雅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在高興，她怎麽會把自己和一個小小的蔡莉比較呢？她只是，只是因為今天天氣晴朗，她心情也好而已！
歐陽少華口中的桃花塢在京城南郊，四面環山，百裏桃花，不止塢中如此，就連四面山上也全是桃花，遠遠看去紅紅一片，十分壯觀，尤其起風之時花浪湧動，更是兩人嘆為觀止。這景色是梁帝的最好，所以每到春天梁帝便率領百官前去賞花。
聽歐陽少華講述了桃花塢的景致，蕭雅不由生出向往，恨不得插翅飛到南郊。眼看要出城門，到達一個岔路口時忽然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車夫大意沒有看到左面急速駛來的車，兩車因為都要駛入出城的道路，一下撞到了一起，雖然最後車夫及時穩住了馬匹沒有造成大禍，可卻惹惱了對方。
一個聲音高昂的男子吼了起來：“你們好大的膽子，可知道這車裏坐的是誰？還不快過來磕頭認錯！”
郡王府裏的車夫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回答：“那你又知道我這車裏坐的是誰？說磕頭，該是你們才對吧！”
眼見外面爭吵越來越厲害，歐陽少華忙掀開簾子查看究竟，蕭雅也一同探頭望了出去。
恰巧，對方也掀開了簾子，於是，蔣曉生與蕭雅的視線就這麽毫無預警的撞上了。
乍看到蔣曉生，蕭雅難免恍惚，說起來兩人就幾天不見，怎麽好像過了一輩子般，尤其是蔣曉生身上的改變，讓她驚嘆。
他瘦了，卻也白了，大概是長久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眼窩深深的凹了下去。這些，還都是最表面的改變，最讓蕭雅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蔣曉生的表情和看人的眼神，冰冷而不近人情，與當初在書院裏熱愛生活、熱愛錢財的少年差得太遠。
見到是蕭雅，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正要張嘴說話，一雙白皙的手纏了上來，淩芷那張長有少量雀斑的臉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了過來。
“是你！”蕭雅看到淩芷張嘴，無聲的說了這兩個字，同時眼中迸發出冰冷的光芒，類似仇恨之類的。
蕭雅為這個認知而疑惑，她從未得罪過淩芷，對方怎麽會仇恨她，大約是看錯了吧……
“殿下，他們的馬車驚到了我們的孩子，我現在肚子極疼！”淩芷柔柔的開口。
蔣曉生蹙眉，扭頭扶住了她：“可要緊？我讓人傳禦醫？”
“不，不用了，只要殿下親親它，它就會好的。它只是生氣了，氣有人沖撞它！”
淩芷話落，蔣曉生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忍不住扭頭看向蕭雅。蕭雅只覺得無聊，淩芷的心思她算是知道了，索性也和她一般懶洋洋的靠在歐陽少華肩膀。
蔣曉生沈了臉，扭回頭，親了親淩芷的肚子：“乖孩子別生氣，為父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可好？”
淩芷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殿下，孩子有反應了，想來是聽到你的話了！”
見狀，蕭雅滿頭黑線，他們的孩子到底有多大，怎麽就能聽到大人說話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小胚芽而已，有什麽感覺，要不要這麽誇張？
別管誇張與否，蔣曉生似乎很吃淩芷這一套，他笑著看向蕭雅和歐陽少華，只是那笑意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郡王、王妃，你們的馬車沖撞了我的孩子，你們下來給它道歉！”
蕭雅怒，正要反駁，歐陽少華一把捏住了她的手，搶先道：“車夫，去，給殿下和他的孩子賠禮認錯！”
郡王府的車夫倒也乖巧，歐陽少華話落他便下了馬車，噗通一聲跪到蔣曉生的馬車前：“小人給殿下賠罪！”
蔣曉生咬牙切齒道：“本王讓你們夫婦賠罪，你們打發一個車夫算什麽？”
歐陽少華漫不經心的道：“殿下請慎言！你尚無封號，而我已經是郡王，以禮法而論，你和你的孩子怕是擔不起我磕頭。以輩分來說，我可是這孩子的長輩，於情於理都輪不到我們夫婦賠罪。再說，剛才的事情是兩個車夫的錯，縱使鬧到陛下那裏，我們夫婦也是不怕的。大不了，讓兩個車夫都人頭落地而已！我們夫婦是無所謂，只是殿下的孩子尚在腹中，見了血光怕是不好。”
“你……”
不給蔣曉生刁難的機會，歐陽少華看向車夫：“三皇子已經接受你的賠罪了，快起來吧，陛下最愛桃花，我們若是去晚了怕是會掃他的興！”
話落，歐陽少華放下了車簾子，阻隔了蔣曉生的那張臭臉。
蕭雅難免有些擔心：“你說，他會不會打擊報覆我們？”
歐陽少華伸手摟住她：“不用擔心，我們沒有什麽可以讓他鉆空子的地方。”
是這樣嗎？蔣曉生冰冷的眼神讓蕭雅想起了華安公主的案子，忍不住將心中的懷疑問了出來：“少華，你說華安公主到底是誰殺的？我怎麽覺得這件事情和他有關系呢……當初他明明看到我沒有殺華安公主，卻不肯作證……我原以為他是要逼我離開你，可後來想想，我似乎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歐陽少華點點頭：“不僅是你懷疑他，我也懷疑。我和太子都猜測他和齊國有勾結，試圖破壞梁夏兩國的關系，如果陛下真的處置了你，便中了他們的圈套！”
蕭雅的臉有些發白，雖然她懷疑蔣曉生，可卻只是懷疑，歐陽少華的話無疑坐實了她最不願意面對的猜想：“他、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呢？”
“梁夏兩國和親聯姻，簽訂盟約，這一切都是我主張、太子在朝廷裏促成的。梁夏交戰多年，民不聊生，太子此舉是大功一件，陛下縱使有心廢除他另立其他皇子，卻也礙於他的功勞遲遲沒有行動……”
蕭雅苦笑，原來是這樣。太子趙昂促成了梁夏兩國和解，蔣曉生作為另一個有資格登上皇位的皇子自然不願意看到太子有功勞，所以要費盡心思瓦解梁夏兩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而她蕭雅，無疑成了炮灰一枚！
蔣曉生當時可有想過她會死？或許想過，或許沒有想過，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大理寺作證的那個書生是你們安排的嗎？還是，他真的看到了兇手？”
“這只是太子和盧尚旭的計策而已，目的是為了淡化我偷盜公主屍體的事情，轉移重點。另外，也是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蕭雅拍了拍腦袋，對呀，當初在大理寺的堂上，那人還沒有說出兇手卻被發病了。幕後的真兇怎麽能讓他活下去，一定會殺人滅口。太子只需要讓人守株待兔，就能抓住幕後的指使。
“那、那結果呢？這麽多天過去了，結果如何？”
“不好不壞！”
“什麽意思？”
“去刺殺證人的是一個不算重要的齊國使臣，據他交代是因為與華安公主有一些過節所以才殺她！”
“他分明是個替罪羊！一個臣子怎麽敢明目張膽的殺一個公主？”
“是呀，大家都知道他不敢，但那又怎麽樣呢？陛下不想追查下去，作為一個皇上，作為一個父親，他要的只是國家興盛，後院平和，他恐怕也想到了真相，但已經不願意查！華安公主死在齊國人的手裏，對我大梁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真相了！而你已經被放出來了，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太子想如何，幕後真相是誰，都與我們無關！”
蕭雅沈默，一股寒意襲上她心頭，梁帝要顧忌天下和兒女，齊國要謀劃他們的利益，蔣曉生要他的皇位，所有人都有想要的東西，她蕭雅與這些東西比起來實在是無足輕重，若沒有歐陽少華愛她，那她在這盤棋局中恐怕早就死了千萬遍！
感覺到她的顫抖，歐陽少華摟緊了她：“可是冷？”
她搖搖頭，心內忽然對權力生出無限的渴望，若她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這樣的事情怎麽會發生？
她擡首，看向歐陽少華，仔細看，他真的與梁帝長得好像！若他才是三皇子，若他以後成為皇上，那她身為他的皇後，一切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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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馬車裏，蕭雅先是默默告訴自己，如果歐陽少華很快跟過來，那她今晚乃至以後都不會趕他，只要他願意大可以在青竹小院裏和她一起住下去。
過了一會，她又告訴自己，要是半刻鐘內他出現，她就暫時放棄搬出王府的想法，與他做一對恩愛的夫妻。
隨著時間的流逝，蕭雅心情越來越糟糕，她做出了決定，不管歐陽少華什麽時候出現，她絕對用盡辦法阻止蔡莉進到王府，同時她也要盡快搬出去，讓他歐陽少華一個女人都撈不到，夜夜獨守空房，最好欲求不滿而死！
就在蕭雅臉要被氣歪了的時候，馬車車簾終於被掀開，歐陽少華探身進來，臉上帶著遮也遮不住的笑意。
一看他這個樣子，蕭雅更氣，席滸向他說了什麽，竟能讓他笑得如此蕩漾，嘴角都咧到耳根處了，活生生一頭發/情的狐貍！
她冷笑：“席滸跟你說了什麽？”
“沒什麽，一點小事情。”話到嘴邊，歐陽少華還是改了主意，隨口敷衍一句。不是不想跟她說實話，只是席滸到底能否將她的身體治好是未知之數，歐陽少華怕給了她希望結果不能實現，反讓她難過一場。
他的態度惹火了蕭雅，他既然不願意說，她索性閉嘴，兀自生著悶氣。
面對她氣嘟嘟的臉，歐陽少華好笑又好氣，用手戳了戳她的腰：“雅兒，你不必吃醋，蔡莉在我心裏什麽都不是！”
蕭雅冷哼一聲，將頭扭到一邊，心裏有那麽一點點高興。當然，立志要自強獨立的蕭雅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在高興，她怎麽會把自己和一個小小的蔡莉比較呢？她只是，只是因為今天天氣晴朗，她心情也好而已！
歐陽少華口中的桃花塢在京城南郊，四面環山，百裏桃花，不止塢中如此，就連四面山上也全是桃花，遠遠看去紅紅一片，十分壯觀，尤其起風之時花浪湧動，更是兩人嘆為觀止。這景色是梁帝的最好，所以每到春天梁帝便率領百官前去賞花。
聽歐陽少華講述了桃花塢的景致，蕭雅不由生出向往，恨不得插翅飛到南郊。眼看要出城門，到達一個岔路口時忽然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車夫大意沒有看到左面急速駛來的車，兩車因為都要駛入出城的道路，一下撞到了一起，雖然最後車夫及時穩住了馬匹沒有造成大禍，可卻惹惱了對方。
一個聲音高昂的男子吼了起來：“你們好大的膽子，可知道這車裏坐的是誰？還不快過來磕頭認錯！”
郡王府裏的車夫也不是好惹的，當即回答：“那你又知道我這車裏坐的是誰？說磕頭，該是你們才對吧！”
眼見外面爭吵越來越厲害，歐陽少華忙掀開簾子查看究竟，蕭雅也一同探頭望了出去。
恰巧，對方也掀開了簾子，於是，蔣曉生與蕭雅的視線就這麽毫無預警的撞上了。
乍看到蔣曉生，蕭雅難免恍惚，說起來兩人就幾天不見，怎麽好像過了一輩子般，尤其是蔣曉生身上的改變，讓她驚嘆。
他瘦了，卻也白了，大概是長久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眼窩深深的凹了下去。這些，還都是最表面的改變，最讓蕭雅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蔣曉生的表情和看人的眼神，冰冷而不近人情，與當初在書院裏熱愛生活、熱愛錢財的少年差得太遠。
見到是蕭雅，他的目光似乎柔和了一些，正要張嘴說話，一雙白皙的手纏了上來，淩芷那張長有少量雀斑的臉順勢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了過來。
“是你！”蕭雅看到淩芷張嘴，無聲的說了這兩個字，同時眼中迸發出冰冷的光芒，類似仇恨之類的。
蕭雅為這個認知而疑惑，她從未得罪過淩芷，對方怎麽會仇恨她，大約是看錯了吧……
“殿下，他們的馬車驚到了我們的孩子，我現在肚子極疼！”淩芷柔柔的開口。
蔣曉生蹙眉，扭頭扶住了她：“可要緊？我讓人傳禦醫？”
“不，不用了，只要殿下親親它，它就會好的。它只是生氣了，氣有人沖撞它！”
淩芷話落，蔣曉生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忍不住扭頭看向蕭雅。蕭雅只覺得無聊，淩芷的心思她算是知道了，索性也和她一般懶洋洋的靠在歐陽少華肩膀。
蔣曉生沈了臉，扭回頭，親了親淩芷的肚子：“乖孩子別生氣，為父讓他們給你賠禮道歉，可好？”
淩芷聞言，咯咯的笑了起來：“殿下，孩子有反應了，想來是聽到你的話了！”
見狀，蕭雅滿頭黑線，他們的孩子到底有多大，怎麽就能聽到大人說話了，現在不過是一個小胚芽而已，有什麽感覺，要不要這麽誇張？
別管誇張與否，蔣曉生似乎很吃淩芷這一套，他笑著看向蕭雅和歐陽少華，只是那笑意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郡王、王妃，你們的馬車沖撞了我的孩子，你們下來給它道歉！”
蕭雅怒，正要反駁，歐陽少華一把捏住了她的手，搶先道：“車夫，去，給殿下和他的孩子賠禮認錯！”
郡王府的車夫倒也乖巧，歐陽少華話落他便下了馬車，噗通一聲跪到蔣曉生的馬車前：“小人給殿下賠罪！”
蔣曉生咬牙切齒道：“本王讓你們夫婦賠罪，你們打發一個車夫算什麽？”
歐陽少華漫不經心的道：“殿下請慎言！你尚無封號，而我已經是郡王，以禮法而論，你和你的孩子怕是擔不起我磕頭。以輩分來說，我可是這孩子的長輩，於情於理都輪不到我們夫婦賠罪。再說，剛才的事情是兩個車夫的錯，縱使鬧到陛下那裏，我們夫婦也是不怕的。大不了，讓兩個車夫都人頭落地而已！我們夫婦是無所謂，只是殿下的孩子尚在腹中，見了血光怕是不好。”
“你……”
不給蔣曉生刁難的機會，歐陽少華看向車夫：“三皇子已經接受你的賠罪了，快起來吧，陛下最愛桃花，我們若是去晚了怕是會掃他的興！”
話落，歐陽少華放下了車簾子，阻隔了蔣曉生的那張臭臉。
蕭雅難免有些擔心：“你說，他會不會打擊報覆我們？”
歐陽少華伸手摟住她：“不用擔心，我們沒有什麽可以讓他鉆空子的地方。”
是這樣嗎？蔣曉生冰冷的眼神讓蕭雅想起了華安公主的案子，忍不住將心中的懷疑問了出來：“少華，你說華安公主到底是誰殺的？我怎麽覺得這件事情和他有關系呢……當初他明明看到我沒有殺華安公主，卻不肯作證……我原以為他是要逼我離開你，可後來想想，我似乎將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歐陽少華點點頭：“不僅是你懷疑他，我也懷疑。我和太子都猜測他和齊國有勾結，試圖破壞梁夏兩國的關系，如果陛下真的處置了你，便中了他們的圈套！”
蕭雅的臉有些發白，雖然她懷疑蔣曉生，可卻只是懷疑，歐陽少華的話無疑坐實了她最不願意面對的猜想：“他、他這麽做有什麽好處呢？”
“梁夏兩國和親聯姻，簽訂盟約，這一切都是我主張、太子在朝廷裏促成的。梁夏交戰多年，民不聊生，太子此舉是大功一件，陛下縱使有心廢除他另立其他皇子，卻也礙於他的功勞遲遲沒有行動……”
蕭雅苦笑，原來是這樣。太子趙昂促成了梁夏兩國和解，蔣曉生作為另一個有資格登上皇位的皇子自然不願意看到太子有功勞，所以要費盡心思瓦解梁夏兩國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關系。而她蕭雅，無疑成了炮灰一枚！
蔣曉生當時可有想過她會死？或許想過，或許沒有想過，不過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在大理寺作證的那個書生是你們安排的嗎？還是，他真的看到了兇手？”
“這只是太子和盧尚旭的計策而已，目的是為了淡化我偷盜公主屍體的事情，轉移重點。另外，也是想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蕭雅拍了拍腦袋，對呀，當初在大理寺的堂上，那人還沒有說出兇手卻被發病了。幕後的真兇怎麽能讓他活下去，一定會殺人滅口。太子只需要讓人守株待兔，就能抓住幕後的指使。
“那、那結果呢？這麽多天過去了，結果如何？”
“不好不壞！”
“什麽意思？”
“去刺殺證人的是一個不算重要的齊國使臣，據他交代是因為與華安公主有一些過節所以才殺她！”
“他分明是個替罪羊！一個臣子怎麽敢明目張膽的殺一個公主？”
“是呀，大家都知道他不敢，但那又怎麽樣呢？陛下不想追查下去，作為一個皇上，作為一個父親，他要的只是國家興盛，後院平和，他恐怕也想到了真相，但已經不願意查！華安公主死在齊國人的手裏，對我大梁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真相了！而你已經被放出來了，對我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果，至於太子想如何，幕後真相是誰，都與我們無關！”
蕭雅沈默，一股寒意襲上她心頭，梁帝要顧忌天下和兒女，齊國要謀劃他們的利益，蔣曉生要他的皇位，所有人都有想要的東西，她蕭雅與這些東西比起來實在是無足輕重，若沒有歐陽少華愛她，那她在這盤棋局中恐怕早就死了千萬遍！
感覺到她的顫抖，歐陽少華摟緊了她：“可是冷？”
她搖搖頭，心內忽然對權力生出無限的渴望，若她站在食物鏈的最頂端，這樣的事情怎麽會發生？
她擡首，看向歐陽少華，仔細看，他真的與梁帝長得好像！若他才是三皇子，若他以後成為皇上，那她身為他的皇後，一切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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