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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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探監
被關押在天牢裏的蕭雅分辨不了晝夜，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正所謂世上方一日，牢中已千年。
她住的是獨門獨戶的牢房，四周見不到其他房間和犯人，大概是天牢中的VIP房，寬敞，幹凈，有床有馬桶，但卻沒有窗戶，墻壁被遮得死死的，讓人喘不上氣來，因為通風不好，雖然打掃幹凈空氣裏卻充滿了黴味。
在牢房的墻壁上面有一盞煤油燈，自打蕭雅到了這裏後燈便沒有熄滅過。
她閑著無事，便盯著煤油燈看。每天，都會有獄卒送三餐給她，順帶添加煤油換燈芯。獄卒每送三次飯添三次燈油，蕭雅便知道一天過去了。
算起來，她已經在裏面吃了十一頓飯，除去獄卒，再沒有見到過別的人。睡醒一覺，聽到外面的通道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還有飯菜的味道，她知道，她的第十二頓飯來了，裏面有鹵雞爪的濃郁香味，還有紅燒肉的誘人氣息。她頗為詫異，這是十分豐盛的一餐，豐盛得讓她想起了‘最後的晚餐’這五個大字。
難道，她的死期到了？
“三殿下，就是這裏！”就在蕭雅胡思亂想時，傳來了獄卒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蔣曉生已經跟著獄卒到了牢房前。
他手裏提著食盒，見她望過來，立刻粲然一笑：“雅兒，我來看你了！”他的語氣溫柔，表情自然，好像他們之間從未出現過任何間隙。
蕭雅暗嘆，可惜了，他們之間隔著牢門，不然這情景還是有幾分浪漫的。
獄卒將牢門打開，然後識相的離開。
蔣曉生慢慢走進去，一邊將食盒裏的飯菜往桌上放，一邊道：“雅兒餓了吧？我給你帶了紅燒肉，粉蒸丸子、鹵雞爪還有醋溜白菜，都是你愛吃的東西，快過來吃吧。”
“謝謝！”說著，蕭雅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加了一塊紅燒肉塞到嘴裏，津津有味的咀嚼，嘴唇很快變得油亮亮的：“真好吃，嗚……好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好吃就多吃點！”蔣曉生順手給她夾了菜，見她吃得快而魯，菜汁和油水都濺到了嘴角，他忙拿出手絹，輕輕給她擦拭。
蕭雅沒有躲避，吃東西的速度保持不變，嘴裏包著東西含糊道：“你不吃嗎？”
蔣曉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隱隱有激動之情：“我不餓！你吃！”
蕭雅也就是隨口客套一下，並沒有打算勸他吃飯，聽他說不餓她正求之不得，吃了五分飽後便放慢了速度，開始細細品嘗食物的美味。
待她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蔣曉生才開口：“這些天你過得好嗎？”
“挺好！”說著，她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燦爛笑容。
蔣曉生也跟著笑：“你……還真是沒有要求！”
“那倒是，我一向隨遇而安！”
“我還以為你會又哭又鬧吵著要出去！”
“怎麽，我不哭不鬧讓你失望了？覺得先前準備好的一通說辭都白費了？”
蔣曉生一楞，倒也坦然點頭：“是呀，我白想了幾個時辰，一句沒有用上。”
蕭雅不接話，舉著油乎乎的雙手，問道：“有多餘的手絹嗎？借我一塊擦擦手，出去還你！”
聞言，蔣曉生牽過她的手，慢慢擦拭她的手指頭，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半響，才低聲道：“他來看過你嗎？”
“誰？”
“歐陽少華！”
“沒有。”
“你……不怨他嗎？”
“為什麽要怨他？”
“你們是夫妻，你身陷囹圄，他自當前來安慰，可這麽多天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
“甚至什麽？”
“甚至還與太後的孫侄女一同出游作畫，毫不避諱。現在京城裏正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你阻礙了他的前途，他為了自保打算休掉你娶太後的孫侄女！”
“哦！”
蔣曉生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變化，結果卻發現她根本沒有表情，不喜不怒，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般。他蹙眉：“你難道不害怕？”
“怕什麽？”
“你的夫君，歐陽少華，他已經另結新歡，毫不在意你的生死，你可能再也出不去，也可能明天就被斬首示眾……”
“呵……”蕭雅輕笑，不以為意的看向蔣曉生：“你來看我了，不是嗎？你來看我，說明不舍得我死，既然你堂堂三殿下不舍得我死，那我就不會死，我為什麽要害怕？”
蔣曉生又是一怔，而後露出嘲諷的笑容：“對，你說得對！我舍不得你死，但這不代表你就能活，除非你能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麽代價？”
“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畫押，我便保住你的性命，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放你出去。”
蕭雅看向蔣曉生從懷裏拿出來的字據，上面寫著和離二字，她不由一怔，不用看下去，便已經猜到其中內容了。
“怎麽樣？願意嗎？”短暫沈默後，蔣曉生問到。
“切……”蕭雅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傻瓜嗎？”
“……”
“郡王妃這個身份是我現在的護身符，若是我簽了和離書便和歐陽少華沒有半點關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看著我去死，而你和你的父皇就不再擔心我拖累梁國皇室了！”
“你……”蔣曉生臉色陰沈，似乎隨時可能撲上去一把掐死蕭雅，片刻後，終於重新冷靜下來，道：“你怕我出爾反爾？剛才不是十分肯定我舍不得你死嗎？怎麽現在反而懷疑了？”
蕭雅挑了挑眉毛：“你剛才自己不是說你舍不得我死，不代表我不會死嗎？”
蔣曉生被噎住，咬牙切齒道：“他到現在都沒有來看你，你還對他有奢望嗎？還是，你不相信我方才的話，以為歐陽少華對你一心一意，所謂的太後孫侄女只是我瞎編的事情？”
蕭雅沈吟片刻：“不，我不是對他有奢望，而是不敢相信你！他是我夫君也可以在危難時刻拋棄我，你和我毫無關系，我憑什麽相信你會救我出去呢？”
蔣曉生笑了：“我和你毫無關系嗎？要不要我在這裏幫你回憶回憶我們之間的關系？”
蕭雅無視他話裏暧昧的意思，道：“這是大事，能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嗎？”
蔣曉生點頭：“好，我明天再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明天？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雅兒，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是殺人犯？或許，明天你就會被問斬，你覺得你能有多少考慮的時間？”
“……”
見她沈默，蔣曉生緩和了口氣：“乖，我明天來看你，你不要讓我失望！”說著，他起身就走，走到牢房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蕭雅：“有一件事情你大概還不知道！”
“什麽？”
“他不來探望你，放棄你，並非因為他懦弱或者貪圖權勢……”
蕭雅蹙眉：“那是為什麽？”
“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他的話，無異於一記悶棍，狠狠打在蕭雅的頭上，打得她頭暈眼花，半天也回不了神。她的臉色慘白，脊背上冒出了冷汗，雙拳緊握，努力半天才問出口：“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那天在湖邊，他一開始就知道你和我偷/情……”
“你騙我！”蕭雅繃緊了神經看著蔣曉生，一副歇斯底裏的架勢。
“呵……你還在自欺欺人！”蔣曉生說著，看向了墻壁上的煤油燈，眼神悠遠而綿長：“那天華安公主跑開後，很快遇到了歐陽少華，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當時，不止一個侍衛在場，也不止一個侍衛聽見，你若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打聽！我想，你是個女人，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直覺，你該發現他那天的不對勁，即便我不說，其實你也能猜到，只是你一直不願意面對罷了！”
蕭雅不願意去回憶那天的事情，她最悔恨的就是那天的半推半就。人，不是禽獸，所謂的身不由己不過是墮落的借口，她就是不夠忠誠，就是習慣了自我放逐，所以才和蔣曉生又搞到了一起！
思及此，她無比疲憊：“我累了，想休息！”
“你……”
“我累了！”蕭雅又重覆了一遍。話畢，她爬上了床，閉上了眼睛，拒絕蔣曉生對她的再次試探，也拒絕向蔣曉生透露半點情緒，待蔣曉生的腳步聲消失不見，她方才重新睜開眼睛，眼裏飽滿苦澀和悔恨。
蔣曉生方才那番挑撥離間的話她完全不相信，歐陽少華是愛她的，這一點她很肯定，雖然不能說他對她生死不渝，但也不可能變得那麽快。畢竟，在宣政殿上，在最後一刻，他依舊在試圖保護她。
說他為了權勢和前途放棄她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她認識的歐陽少華並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
他不可能放棄她，但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她值得他去珍惜。
如果，他已經知道她和蔣曉生之間的關系，已經知道了她的背叛，那她就不值得他珍惜了！也就可以放棄她了！
蕭雅苦澀的勾起了嘴角，盯著斑駁的房頂看，半響，輕聲道：“蕭雅，不許哭，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你活該，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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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關押在天牢裏的蕭雅分辨不了晝夜，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正所謂世上方一日，牢中已千年。
她住的是獨門獨戶的牢房，四周見不到其他房間和犯人，大概是天牢中的VIP房，寬敞，幹凈，有床有馬桶，但卻沒有窗戶，墻壁被遮得死死的，讓人喘不上氣來，因為通風不好，雖然打掃幹凈空氣裏卻充滿了黴味。
在牢房的墻壁上面有一盞煤油燈，自打蕭雅到了這裏後燈便沒有熄滅過。
她閑著無事，便盯著煤油燈看。每天，都會有獄卒送三餐給她，順帶添加煤油換燈芯。獄卒每送三次飯添三次燈油，蕭雅便知道一天過去了。
算起來，她已經在裏面吃了十一頓飯，除去獄卒，再沒有見到過別的人。睡醒一覺，聽到外面的通道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還有飯菜的味道，她知道，她的第十二頓飯來了，裏面有鹵雞爪的濃郁香味，還有紅燒肉的誘人氣息。她頗為詫異，這是十分豐盛的一餐，豐盛得讓她想起了‘最後的晚餐’這五個大字。
難道，她的死期到了？
“三殿下，就是這裏！”就在蕭雅胡思亂想時，傳來了獄卒的聲音。
她扭頭看去，蔣曉生已經跟著獄卒到了牢房前。
他手裏提著食盒，見她望過來，立刻粲然一笑：“雅兒，我來看你了！”他的語氣溫柔，表情自然，好像他們之間從未出現過任何間隙。
蕭雅暗嘆，可惜了，他們之間隔著牢門，不然這情景還是有幾分浪漫的。
獄卒將牢門打開，然後識相的離開。
蔣曉生慢慢走進去，一邊將食盒裏的飯菜往桌上放，一邊道：“雅兒餓了吧？我給你帶了紅燒肉，粉蒸丸子、鹵雞爪還有醋溜白菜，都是你愛吃的東西，快過來吃吧。”
“謝謝！”說著，蕭雅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加了一塊紅燒肉塞到嘴裏，津津有味的咀嚼，嘴唇很快變得油亮亮的：“真好吃，嗚……好久沒有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了。”
“好吃就多吃點！”蔣曉生順手給她夾了菜，見她吃得快而魯，菜汁和油水都濺到了嘴角，他忙拿出手絹，輕輕給她擦拭。
蕭雅沒有躲避，吃東西的速度保持不變，嘴裏包著東西含糊道：“你不吃嗎？”
蔣曉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隱隱有激動之情：“我不餓！你吃！”
蕭雅也就是隨口客套一下，並沒有打算勸他吃飯，聽他說不餓她正求之不得，吃了五分飽後便放慢了速度，開始細細品嘗食物的美味。
待她將桌上的食物一掃而光，蔣曉生才開口：“這些天你過得好嗎？”
“挺好！”說著，她毫不猶豫的給了他一個燦爛笑容。
蔣曉生也跟著笑：“你……還真是沒有要求！”
“那倒是，我一向隨遇而安！”
“我還以為你會又哭又鬧吵著要出去！”
“怎麽，我不哭不鬧讓你失望了？覺得先前準備好的一通說辭都白費了？”
蔣曉生一楞，倒也坦然點頭：“是呀，我白想了幾個時辰，一句沒有用上。”
蕭雅不接話，舉著油乎乎的雙手，問道：“有多餘的手絹嗎？借我一塊擦擦手，出去還你！”
聞言，蔣曉生牽過她的手，慢慢擦拭她的手指頭，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半響，才低聲道：“他來看過你嗎？”
“誰？”
“歐陽少華！”
“沒有。”
“你……不怨他嗎？”
“為什麽要怨他？”
“你們是夫妻，你身陷囹圄，他自當前來安慰，可這麽多天了，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甚至……”
“甚至什麽？”
“甚至還與太後的孫侄女一同出游作畫，毫不避諱。現在京城裏正傳得沸沸揚揚的，說你阻礙了他的前途，他為了自保打算休掉你娶太後的孫侄女！”
“哦！”
蔣曉生一直盯著她的眼睛看，不放過她一絲表情變化，結果卻發現她根本沒有表情，不喜不怒，好像在聽別人的故事般。他蹙眉：“你難道不害怕？”
“怕什麽？”
“你的夫君，歐陽少華，他已經另結新歡，毫不在意你的生死，你可能再也出不去，也可能明天就被斬首示眾……”
“呵……”蕭雅輕笑，不以為意的看向蔣曉生：“你來看我了，不是嗎？你來看我，說明不舍得我死，既然你堂堂三殿下不舍得我死，那我就不會死，我為什麽要害怕？”
蔣曉生又是一怔，而後露出嘲諷的笑容：“對，你說得對！我舍不得你死，但這不代表你就能活，除非你能付出相應的代價！”
“什麽代價？”
“只要你在這上面簽字畫押，我便保住你的性命，待時機成熟，我自然會放你出去。”
蕭雅看向蔣曉生從懷裏拿出來的字據，上面寫著和離二字，她不由一怔，不用看下去，便已經猜到其中內容了。
“怎麽樣？願意嗎？”短暫沈默後，蔣曉生問到。
“切……”蕭雅不屑的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傻瓜嗎？”
“……”
“郡王妃這個身份是我現在的護身符，若是我簽了和離書便和歐陽少華沒有半點關系了，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看著我去死，而你和你的父皇就不再擔心我拖累梁國皇室了！”
“你……”蔣曉生臉色陰沈，似乎隨時可能撲上去一把掐死蕭雅，片刻後，終於重新冷靜下來，道：“你怕我出爾反爾？剛才不是十分肯定我舍不得你死嗎？怎麽現在反而懷疑了？”
蕭雅挑了挑眉毛：“你剛才自己不是說你舍不得我死，不代表我不會死嗎？”
蔣曉生被噎住，咬牙切齒道：“他到現在都沒有來看你，你還對他有奢望嗎？還是，你不相信我方才的話，以為歐陽少華對你一心一意，所謂的太後孫侄女只是我瞎編的事情？”
蕭雅沈吟片刻：“不，我不是對他有奢望，而是不敢相信你！他是我夫君也可以在危難時刻拋棄我，你和我毫無關系，我憑什麽相信你會救我出去呢？”
蔣曉生笑了：“我和你毫無關系嗎？要不要我在這裏幫你回憶回憶我們之間的關系？”
蕭雅無視他話裏暧昧的意思，道：“這是大事，能給我幾天時間考慮嗎？”
蔣曉生點頭：“好，我明天再來看你，希望到時候你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明天？不能多給我一點時間……”
“雅兒，你是不是忘記了你現在是殺人犯？或許，明天你就會被問斬，你覺得你能有多少考慮的時間？”
“……”
見她沈默，蔣曉生緩和了口氣：“乖，我明天來看你，你不要讓我失望！”說著，他起身就走，走到牢房門口時，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蕭雅：“有一件事情你大概還不知道！”
“什麽？”
“他不來探望你，放棄你，並非因為他懦弱或者貪圖權勢……”
蕭雅蹙眉：“那是為什麽？”
“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他的話，無異於一記悶棍，狠狠打在蕭雅的頭上，打得她頭暈眼花，半天也回不了神。她的臉色慘白，脊背上冒出了冷汗，雙拳緊握，努力半天才問出口：“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那天在湖邊，他一開始就知道你和我偷/情……”
“你騙我！”蕭雅繃緊了神經看著蔣曉生，一副歇斯底裏的架勢。
“呵……你還在自欺欺人！”蔣曉生說著，看向了墻壁上的煤油燈，眼神悠遠而綿長：“那天華安公主跑開後，很快遇到了歐陽少華，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當時，不止一個侍衛在場，也不止一個侍衛聽見，你若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打聽！我想，你是個女人，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直覺，你該發現他那天的不對勁，即便我不說，其實你也能猜到，只是你一直不願意面對罷了！”
蕭雅不願意去回憶那天的事情，她最悔恨的就是那天的半推半就。人，不是禽獸，所謂的身不由己不過是墮落的借口，她就是不夠忠誠，就是習慣了自我放逐，所以才和蔣曉生又搞到了一起！
思及此，她無比疲憊：“我累了，想休息！”
“你……”
“我累了！”蕭雅又重覆了一遍。話畢，她爬上了床，閉上了眼睛，拒絕蔣曉生對她的再次試探，也拒絕向蔣曉生透露半點情緒，待蔣曉生的腳步聲消失不見，她方才重新睜開眼睛，眼裏飽滿苦澀和悔恨。
蔣曉生方才那番挑撥離間的話她完全不相信，歐陽少華是愛她的，這一點她很肯定，雖然不能說他對她生死不渝，但也不可能變得那麽快。畢竟，在宣政殿上，在最後一刻，他依舊在試圖保護她。
說他為了權勢和前途放棄她她是絕對不會相信的，她認識的歐陽少華並不是一個急功近利的人。
他不可能放棄她，但有一個大前提，那就是她值得他去珍惜。
如果，他已經知道她和蔣曉生之間的關系，已經知道了她的背叛，那她就不值得他珍惜了！也就可以放棄她了！
蕭雅苦澀的勾起了嘴角，盯著斑駁的房頂看，半響，輕聲道：“蕭雅，不許哭，這一切全是你自找的，你活該，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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