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紙包不住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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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紙包不住火（一）
蕭雅扯著歐陽少華的手腕，急匆匆往行館外面走，生怕他改了主意又回去和盧尚旭打起來。歐陽少華頭發淩亂，衣服襤褸，身上還受了傷，跟在她後面像個小媳婦，尤其是出了行館的院子，對上趙文極其一幹侍衛驚詫的眼神，他的臉倏忽就紅了。
這一紅不要緊，人便扭捏起來，想甩開蕭雅的手，奈何蕭雅就是不肯松開，被他鬧得不耐煩了，還回頭瞪他。
歐陽少華對上她兇狠的目光，立刻垂了頭，甕聲甕氣道：“雅兒，我早晚殺了他，你給我點時間……”
蕭雅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結果一句都說不出來，半響輕輕‘嗯’了一下，扯著他上了馬車。
坐進馬車裏，歐陽少華一言不發，垂眸看著手指，長而彎曲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只在眼底留下一團陰影。
蕭雅看著他這個樣子，無聲嘆了口氣，她知道歐陽少華內心的沮喪，他沮喪他現在殺不了盧尚旭！
她握住他的手：“歐陽，今天的事情……就忘了吧。別想了，我們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歐陽少華抿唇不語，並未因為她的話展顏。
美男傷懷總讓人唏噓不已，何況這事還是因為蕭雅引起，她看他的模樣看得揪心，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馬車外面，一個侍衛騎馬追了上來：“將軍，行館中的侍衛和幾位大人都已經死了。”
“可查清死因？”歐陽少華問到，眼中無波無瀾，目光不經意的瞥向了蕭雅。
蕭雅心虛的避開了他的視線，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蔣曉生懷疑的目光……
命運從未眷顧過她，歐陽少華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怕也不見得能對她好。
車外侍衛答道：“中毒，一種叫做無花粉的毒藥，無色無味。”
“無花粉？”
“這是北冥教的毒藥，許是他們的細作混到行館裏做幫工，將毒下到了水裏，送給大家，大家趕了半天路口渴難耐，失了警覺因而著了道。”
聽到這裏，蕭雅一陣後怕，她進到房間裏，其實也是打算喝水的，但她不習慣喝冷水，所以特意要了壺熱茶，可因為太燙她並沒有立即喝，後來盧尚旭來了，她便也沒有機會喝。
古人雲禍福相依，這還真有點道理。要是盧尚旭不來，她此刻怕是已經成了鬼魂，哪裏還用秦海親自動手！
歐陽少華點點頭：“這事先瞞下來。”
“可幾位大人到底有些身份……朝廷不可能不過問。”
“就說行館裏的人見財起意，將他們毒殺欲取才。陛下那裏，我會親自去解釋的。”
“是！需要屬下去查一下北冥教襲擊這裏的原因嗎？”
“不需要！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有此事有關的任何議論。”
那侍衛騎馬走遠，歐陽少華沒有發表任何看法。蕭雅的直覺告訴她，歐陽少華已經知道她的底細了。
想到這裏，她緊張的握緊雙拳，試探道：“你說……什麽人會對大家下毒？”
“既然是北冥教的毒肯定是北冥教的人下。”
“那……你說，他們為什麽要下毒？”
歐陽少華終於擡頭看她，深邃的眼眸中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淡淡反問：“你說呢？你一直在行館裏，難道就沒有遇上北冥教的人？”
意識到剛才那一試探完全是自作聰明，蕭雅訕訕笑：“我、我哪裏知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知道……”歐陽少華說完這話陷入了沈默中，好似有很重的心事。
蕭雅的心咯噔一下，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他，對她有所懷疑了，懷疑她與北冥教有關系！許是一直沒有掌握證據，也許是想探明北冥教的目的，所以隱而不發。
蕭雅想要問清楚，卻又怕弄巧成拙，一對黑亮的眼珠子不時在眼中轉動，耳邊響徹著輪轂轉動的吱嘎聲，緩慢而沈重，亦如她這一刻的心情。
舟車勞頓將近一個月，終於要到達京城。至那日離開行館之後蕭雅便再沒有看到盧尚旭，聽趙文說，他似乎帶著幾個侍衛率先趕往京城了。
士兵之間不時有流言傳出，歐陽少華與他的恩師盧尚旭失和了，有人見到歐陽少華冷言命令盧尚旭離開隊伍！
蕭雅沒有向歐陽少華求證此事，她和他極有默契的不提這個人，同時不提的，還有北冥教三個字。
風和日麗的下午，一行人到達距離京城不到百裏的吳縣。當朝太子趙昴早已經帶著三千禁衛軍在縣門外等候多時。
此番，歐陽少華是凱旋而歸，蕭雅則是搭建梁夏兩國和平橋梁的重要人物，梁帝對他們十分重視，身為國君他不能迎接臣子，便讓太子代勞了。
關於這一點，蕭雅早已經知道，她唯一不知道的是，當初與他們一起負責押送糧草的肖武竟是禁衛軍的統領。今天，便是由他率領禁衛軍陪同太子到吳縣來。
她看著他，臉上難掩驚訝，而肖武也同樣以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蕭雅一顆心不斷下沈，這下子，歐陽少華對她的懷疑能得到坐實了，就是不知道肖武是先選擇告訴歐陽少華真相，還是選擇將這事告訴太子。
若是前者，她不怕！反正她現下是夏國的朝宜公主，是歐陽少華的妻子。他一手促進了和親的事情，即便知道了她的底細，又怎麽會自打嘴巴揭穿她呢？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為了他和魯旦的長遠利益，他替她隱瞞還來不及。
若是後者，她更加不怕！岳尚的妻子，當初押解糧草的監軍已經死在送糧的路上，朝廷早已有了定論，太子又怎麽會蹚渾水去查這樣的事情？即便太子懷疑，她只要咬死了不認賬，他又能如何？
自打成了和親公主後，蕭雅便有了覺悟遲早會遇到熟人。所以，慌亂也不過片刻，她很快恢覆了鎮定。
“怎麽？公主認得蕭統領？”太子趙昴註意到蕭雅的視線放在肖武身上遲遲沒有移開，饒有興趣的問到。
聞言，蕭雅回神，這才看清楚太子趙昂的模樣，大約三十歲左右，長得很高大，不算英俊，卻有一種沈穩的氣質，許是國事操勞的原因，他眉宇間已經有了淺淺的皺紋。
看到他，蕭雅又想起了蔣曉生，他們是的兄弟，但生在皇家，他們同時又是天敵。面對一個無論閱歷還是實力都比自己強很多的對手，蔣曉生一個連母族都沒有的半路皇子能有幾分勝算？亦或者，他甘心居於人下，那面前的男人可有容他的度量？
見她雖然不再看肖武，卻一徑大膽的打量自己，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太子趙昂不由道：“公主在想什麽？為何不回答本宮的問題？”
蕭雅搖搖頭，答：“太子莫怪，我剛才是在回憶有沒有見過你這位統領……”
“那可有憶起來？”
“我很肯定，與這位統領不曾見過！”
“那公主為何盯著蕭統領看？”
蕭雅輕輕挑眉，道：“我夏國女子喜歡強壯有力的男人，這位大人高大而威猛，我多看兩眼實在正常……”說到這裏，蕭雅微微一頓，戲謔道：“古人雲食色性也，古人還雲秀色可餐，可見在美好的事物面前，無論是誰都忍不住看上兩眼，何況我？”
趙昂又楞了，雖說梁國民風開放，女人行事作風較前朝已經大膽許多，但他從未見過哪個女人在丈夫面前言行如此豪放。
不由的，他多看了蕭雅兩眼，起了逗弄之心，慢悠悠道：“如此說來，公主喜歡蕭統領這樣的男子，可本宮看少華與蕭統領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男人……少華，更加的儒雅呢！”
他言下之意便是歐陽少華與高大威猛半點關系都沒有，應該不是她真心喜歡的人！
蕭雅一聽，絲毫不惱，咧開嘴吧笑：“太子有所不知，每個男人都是一本書，有的內容風趣，有的內容深沈，有的內容感人至深，當然也有清淡如茶的內容……無論哪一種，都有它固有的美。就像剛才，我看你們的統領，因為他高大威猛。我也同樣看太子你，因為你風度翩翩呀……”
她這麽說，本來是為剛才的失態做解釋，哪知道，她的聲音太過婉轉，表情過於生動，一雙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太子趙昂，絲毫不知道羞澀和回避。在趙昂及在場的其他人看來，她這就是紅果果的調戲，對太子殿下的調戲！
趙昂不是楞頭青，即便天下女少男多，可身為太子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已經是閱盡千帆，卻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女人。十八、九歲的年紀，當著丈夫的面，竟然敢調戲當朝太子！
趙昂的耳根，罕見的發紅，一時半會找不到適合的話回答她。
一旁的歐陽少華看不下去，拉了拉她的衣袖，雙眉微蹙：“雅兒，你……”
蕭雅回神，看向太子發紅的耳根，華麗麗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一回女浪子……
她訕訕笑：“那個……我剛才的意思是我欣賞太子，絕非調戲……”
什麽叫做欲蓋彌彰，什麽叫做越描越黑，蕭雅的言行對這個詞語做了最好的詮釋。
她話落，太子的耳根更紅，歐陽少華的臉徹底黑了。
好在太子趙昂很快恢覆了正常，笑道：“公主遠道而來，本宮已經命人準備了幹凈院子，備下了薄酒，請公主隨本宮來！”
蕭雅點點頭，與他並行走向早已經收拾出來的院子，客套的寒暄起來。走出十來步，她意識到歐陽少華沒有跟上，忙回頭尋找，卻看到肖武不知不覺走到了歐陽少華身旁。
兩人落後她們許多，皆是一臉的沈重，趙武的嘴巴在動，小聲和歐陽少華嘀咕著什麽。
蕭雅譏笑，肖武這是在向歐陽少華揭發她的真面目？
可惜，她已經不在意！當初，蔣曉生的懷疑之所以傷到她全因為她給了對方機會，把對方看得太重，現下，她已經不會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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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雅扯著歐陽少華的手腕，急匆匆往行館外面走，生怕他改了主意又回去和盧尚旭打起來。歐陽少華頭發淩亂，衣服襤褸，身上還受了傷，跟在她後面像個小媳婦，尤其是出了行館的院子，對上趙文極其一幹侍衛驚詫的眼神，他的臉倏忽就紅了。
這一紅不要緊，人便扭捏起來，想甩開蕭雅的手，奈何蕭雅就是不肯松開，被他鬧得不耐煩了，還回頭瞪他。
歐陽少華對上她兇狠的目光，立刻垂了頭，甕聲甕氣道：“雅兒，我早晚殺了他，你給我點時間……”
蕭雅張了張嘴，有很多話想說，結果一句都說不出來，半響輕輕‘嗯’了一下，扯著他上了馬車。
坐進馬車裏，歐陽少華一言不發，垂眸看著手指，長而彎曲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只在眼底留下一團陰影。
蕭雅看著他這個樣子，無聲嘆了口氣，她知道歐陽少華內心的沮喪，他沮喪他現在殺不了盧尚旭！
她握住他的手：“歐陽，今天的事情……就忘了吧。別想了，我們開開心心的過日子。”
歐陽少華抿唇不語，並未因為她的話展顏。
美男傷懷總讓人唏噓不已，何況這事還是因為蕭雅引起，她看他的模樣看得揪心，卻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
馬車外面，一個侍衛騎馬追了上來：“將軍，行館中的侍衛和幾位大人都已經死了。”
“可查清死因？”歐陽少華問到，眼中無波無瀾，目光不經意的瞥向了蕭雅。
蕭雅心虛的避開了他的視線，不合時宜的想起了蔣曉生懷疑的目光……
命運從未眷顧過她，歐陽少華要是知道了她的身份，怕也不見得能對她好。
車外侍衛答道：“中毒，一種叫做無花粉的毒藥，無色無味。”
“無花粉？”
“這是北冥教的毒藥，許是他們的細作混到行館裏做幫工，將毒下到了水裏，送給大家，大家趕了半天路口渴難耐，失了警覺因而著了道。”
聽到這裏，蕭雅一陣後怕，她進到房間裏，其實也是打算喝水的，但她不習慣喝冷水，所以特意要了壺熱茶，可因為太燙她並沒有立即喝，後來盧尚旭來了，她便也沒有機會喝。
古人雲禍福相依，這還真有點道理。要是盧尚旭不來，她此刻怕是已經成了鬼魂，哪裏還用秦海親自動手！
歐陽少華點點頭：“這事先瞞下來。”
“可幾位大人到底有些身份……朝廷不可能不過問。”
“就說行館裏的人見財起意，將他們毒殺欲取才。陛下那裏，我會親自去解釋的。”
“是！需要屬下去查一下北冥教襲擊這裏的原因嗎？”
“不需要！這件事情到此為止，我不希望從別人口中聽到有此事有關的任何議論。”
那侍衛騎馬走遠，歐陽少華沒有發表任何看法。蕭雅的直覺告訴她，歐陽少華已經知道她的底細了。
想到這裏，她緊張的握緊雙拳，試探道：“你說……什麽人會對大家下毒？”
“既然是北冥教的毒肯定是北冥教的人下。”
“那……你說，他們為什麽要下毒？”
歐陽少華終於擡頭看她，深邃的眼眸中平靜無波，看不出喜怒，淡淡反問：“你說呢？你一直在行館裏，難道就沒有遇上北冥教的人？”
意識到剛才那一試探完全是自作聰明，蕭雅訕訕笑：“我、我哪裏知道？”
“是嗎？我還以為你知道……”歐陽少華說完這話陷入了沈默中，好似有很重的心事。
蕭雅的心咯噔一下，他的話似乎意有所指。
他，對她有所懷疑了，懷疑她與北冥教有關系！許是一直沒有掌握證據，也許是想探明北冥教的目的，所以隱而不發。
蕭雅想要問清楚，卻又怕弄巧成拙，一對黑亮的眼珠子不時在眼中轉動，耳邊響徹著輪轂轉動的吱嘎聲，緩慢而沈重，亦如她這一刻的心情。
舟車勞頓將近一個月，終於要到達京城。至那日離開行館之後蕭雅便再沒有看到盧尚旭，聽趙文說，他似乎帶著幾個侍衛率先趕往京城了。
士兵之間不時有流言傳出，歐陽少華與他的恩師盧尚旭失和了，有人見到歐陽少華冷言命令盧尚旭離開隊伍！
蕭雅沒有向歐陽少華求證此事，她和他極有默契的不提這個人，同時不提的，還有北冥教三個字。
風和日麗的下午，一行人到達距離京城不到百裏的吳縣。當朝太子趙昴早已經帶著三千禁衛軍在縣門外等候多時。
此番，歐陽少華是凱旋而歸，蕭雅則是搭建梁夏兩國和平橋梁的重要人物，梁帝對他們十分重視，身為國君他不能迎接臣子，便讓太子代勞了。
關於這一點，蕭雅早已經知道，她唯一不知道的是，當初與他們一起負責押送糧草的肖武竟是禁衛軍的統領。今天，便是由他率領禁衛軍陪同太子到吳縣來。
她看著他，臉上難掩驚訝，而肖武也同樣以驚訝的表情看著她。
蕭雅一顆心不斷下沈，這下子，歐陽少華對她的懷疑能得到坐實了，就是不知道肖武是先選擇告訴歐陽少華真相，還是選擇將這事告訴太子。
若是前者，她不怕！反正她現下是夏國的朝宜公主，是歐陽少華的妻子。他一手促進了和親的事情，即便知道了她的底細，又怎麽會自打嘴巴揭穿她呢？為了他自己的前途，也為了他和魯旦的長遠利益，他替她隱瞞還來不及。
若是後者，她更加不怕！岳尚的妻子，當初押解糧草的監軍已經死在送糧的路上，朝廷早已有了定論，太子又怎麽會蹚渾水去查這樣的事情？即便太子懷疑，她只要咬死了不認賬，他又能如何？
自打成了和親公主後，蕭雅便有了覺悟遲早會遇到熟人。所以，慌亂也不過片刻，她很快恢覆了鎮定。
“怎麽？公主認得蕭統領？”太子趙昴註意到蕭雅的視線放在肖武身上遲遲沒有移開，饒有興趣的問到。
聞言，蕭雅回神，這才看清楚太子趙昂的模樣，大約三十歲左右，長得很高大，不算英俊，卻有一種沈穩的氣質，許是國事操勞的原因，他眉宇間已經有了淺淺的皺紋。
看到他，蕭雅又想起了蔣曉生，他們是的兄弟，但生在皇家，他們同時又是天敵。面對一個無論閱歷還是實力都比自己強很多的對手，蔣曉生一個連母族都沒有的半路皇子能有幾分勝算？亦或者，他甘心居於人下，那面前的男人可有容他的度量？
見她雖然不再看肖武，卻一徑大膽的打量自己，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太子趙昂不由道：“公主在想什麽？為何不回答本宮的問題？”
蕭雅搖搖頭，答：“太子莫怪，我剛才是在回憶有沒有見過你這位統領……”
“那可有憶起來？”
“我很肯定，與這位統領不曾見過！”
“那公主為何盯著蕭統領看？”
蕭雅輕輕挑眉，道：“我夏國女子喜歡強壯有力的男人，這位大人高大而威猛，我多看兩眼實在正常……”說到這裏，蕭雅微微一頓，戲謔道：“古人雲食色性也，古人還雲秀色可餐，可見在美好的事物面前，無論是誰都忍不住看上兩眼，何況我？”
趙昂又楞了，雖說梁國民風開放，女人行事作風較前朝已經大膽許多，但他從未見過哪個女人在丈夫面前言行如此豪放。
不由的，他多看了蕭雅兩眼，起了逗弄之心，慢悠悠道：“如此說來，公主喜歡蕭統領這樣的男子，可本宮看少華與蕭統領是完全不同的兩種男人……少華，更加的儒雅呢！”
他言下之意便是歐陽少華與高大威猛半點關系都沒有，應該不是她真心喜歡的人！
蕭雅一聽，絲毫不惱，咧開嘴吧笑：“太子有所不知，每個男人都是一本書，有的內容風趣，有的內容深沈，有的內容感人至深，當然也有清淡如茶的內容……無論哪一種，都有它固有的美。就像剛才，我看你們的統領，因為他高大威猛。我也同樣看太子你，因為你風度翩翩呀……”
她這麽說，本來是為剛才的失態做解釋，哪知道，她的聲音太過婉轉，表情過於生動，一雙眼睛還直勾勾的盯著太子趙昂，絲毫不知道羞澀和回避。在趙昂及在場的其他人看來，她這就是紅果果的調戲，對太子殿下的調戲！
趙昂不是楞頭青，即便天下女少男多，可身為太子到了他這個年紀，早已經是閱盡千帆，卻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女人。十八、九歲的年紀，當著丈夫的面，竟然敢調戲當朝太子！
趙昂的耳根，罕見的發紅，一時半會找不到適合的話回答她。
一旁的歐陽少華看不下去，拉了拉她的衣袖，雙眉微蹙：“雅兒，你……”
蕭雅回神，看向太子發紅的耳根，華麗麗的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一回女浪子……
她訕訕笑：“那個……我剛才的意思是我欣賞太子，絕非調戲……”
什麽叫做欲蓋彌彰，什麽叫做越描越黑，蕭雅的言行對這個詞語做了最好的詮釋。
她話落，太子的耳根更紅，歐陽少華的臉徹底黑了。
好在太子趙昂很快恢覆了正常，笑道：“公主遠道而來，本宮已經命人準備了幹凈院子，備下了薄酒，請公主隨本宮來！”
蕭雅點點頭，與他並行走向早已經收拾出來的院子，客套的寒暄起來。走出十來步，她意識到歐陽少華沒有跟上，忙回頭尋找，卻看到肖武不知不覺走到了歐陽少華身旁。
兩人落後她們許多，皆是一臉的沈重，趙武的嘴巴在動，小聲和歐陽少華嘀咕著什麽。
蕭雅譏笑，肖武這是在向歐陽少華揭發她的真面目？
可惜，她已經不在意！當初，蔣曉生的懷疑之所以傷到她全因為她給了對方機會，把對方看得太重，現下，她已經不會那麽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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